第10章 徐老爺
至於第二條情報,更是提升了趙三觀的緊迫性。
現在北方是寒冬季節,沒什麼糧食,大部分糧食都靠南方的糧道運河運往北方。
現在糧道有盜賊滋擾……自己必須儘快地提升實力的同時,儲備錢糧。
還有趙鐵頭這個隱患。
在這種亂世,趙三觀第一想法就是把這個人給弄死,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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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人心不狠站不穩。想要在這亂世存活,必須拋棄婦人之仁。
但是趙三觀也清楚,如果貿然殺了趙鐵頭,自己肯定很難脫了干係。
尤其是徐家寨的徐老爺知道這個事情之後,他這種一個念頭就能定人生死的地頭蛇,但凡他懷疑到自己,無需調查,就能夠讓自己家破人亡。
所以說,趙鐵頭想要弄死他,必須天衣無縫。
而且自己的實力也不夠,趙鐵頭身體強壯,自己現在雖然身體素質提升了一些,但是想輕鬆弄死他,還是不夠的。
快速提升實力,趙三觀決定去東山搜尋一下那一隻落單了的狼。
將斷刀別入腰後,趙三觀這會背上了弓,然後拿了一些雜糧餅子。趙三觀準備上山。
臨走的時候,嫂嫂是滿臉擔心:「叔叔,這麼天晚了,這上山晚上太危險了,不如明早再去。」
趙三觀卻說道:「沒事,晚上我找個山洞貓一晚上就可以了。眼看著這馬上又要下大雪了,若是不儲備一些糧食,咱們這接下來的日子怕是很難熬啊。」
囑咐了一下嫂子,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緊閉家門。趙三觀這就出了門了。
……
徐家寨,徐老爺府上。
此時的暖房裡,徐老爺躺在搖椅上,正在被一個丫鬟捶著腿。
徐老爺家是當地的地頭蛇,田產上千畝,而且在縣城裡也多有房產。他的兒子更是縣衙里的刑名師爺。所以說在這蘑菇鎮周圍,可以說是一手遮天。
徐老爺名叫徐煥,年紀50歲的模樣,身材幹瘦,一雙三角眼自透著一股陰狠。
徐煥正在閉目養神,突然,管家小跑著進來了。管家小聲地呼喚道:「老爺。」
躺在搖椅上的徐煥緩緩地睜開眼睛。管家小聲地湊過來說道:「清水村的趙鐵頭來了,想要求見老爺。」
原本趙鐵頭一個幫閒是沒資格求見老爺的。但是聽到了他的名字,徐煥頓時一怔,緩緩地坐了起來。
徐煥擺了擺手,讓丫鬟退下去,然後淡淡地說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趙鐵頭滿臉的謙卑,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進來了。一到暖房裡面,趙鐵頭立刻下跪。
徐煥看著他,不動聲色,淡淡地問道:「鐵頭,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是辦妥了?」
一想到劉婉容這少婦,那窈窕的身段、嫵媚的身形,此時的徐煥心裏面就仿佛是有一團火。
而此時此刻,跪在地上的趙鐵頭聽到徐老爺如此問,頓時滿臉惶恐。
他趕緊磕了一個頭,然後給了自己一巴掌,求饒似的說道:「稟報大老爺,這事原本是辦妥了的,但是那趙家二郎卻從中作梗,強攔著他的嫂嫂,不讓來府上幫忙。」
徐煥聽到對方事沒辦妥,竟然還敢來找自己。他頓時眼神陰冷,瞥了對方一眼,冷冷地說道:「所以,事辦砸了?」
看到徐煥的眼神,趙鐵頭感覺自己的血都是涼的。瞬間他滿臉惶恐,又左右開弓給了自己好幾個耳光,然後求饒著說道:「大老爺,這事還沒砸,您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將那小娘子給弄回來。」
徐煥此時眼皮都不抬一下,又躺下了,一邊晃動搖椅,一邊冷冷地說道:「趙鐵頭,給老夫辦事,不看過程,我只看結果。」
趙鐵頭立刻惶恐地說道:「明白,小的明白。三天時間,您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這事給辦得漂漂亮亮的。」
徐煥沒有說話。
管家則是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出來。
此時屋裡又傳來了徐煥的聲音:「讓他去帳房支五兩銀子。這事若是辦不成,就不要再來了。」
一聽說有銀錢,趙鐵頭更是滿心歡喜,千恩萬謝。
管家看著趙鐵頭的模樣,冷冷地說道:「趙鐵頭,主人那裡我自然會替你美言,但是這事情你要是辦砸了,你可要自己想想後果。」
趙鐵頭這邊剛心生歡喜,聽到這話,又是心中一緊。
管家又開口問道:「你們清水村,這過年的孝敬糧食可曾準備好了?」
所謂「孝敬糧」,是徐老爺勢力範圍內村民的苛捐雜稅之一。每年這個時候,每戶按人頭都要交上一筆糧食,孝敬給徐老爺。而徐家也會以這個名義,組織莊丁鄉勇來護衛村民安全。其實說白了,就是拿村民的錢來培植自己的私人武裝。
聽到管家問這個,趙鐵頭立刻回覆說:「準備齊了,我們村都準備齊了。每家每戶五升雜糧,我們清水村總共準備了孝敬糧,差不多有五石。等這路上的雪化一些,我就組織村民送到莊子上來。」
……
出了莊子之後,趙鐵頭立刻開始盤算了起來,怎麼樣讓這趙家乖乖就範?
想了許久,他終於想了一個主意。
回到了村子裡面,趙鐵頭立刻找到了張瞎子。張瞎子是村子裡面有名的狠人,混不吝。
而且他也聽說了前兩天趙三觀跟他閨女的事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正好喚他出來,兩人到家裡吃些酒,商量一下怎麼樣對付這趙三觀。
還舊的桌子上放著兩碟鹹菜、一碟花生米,還有幾塊干鹿肉。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劣質酒,但是在這種亂世荒年,已經算是小民最為豐盛的吃食了。
「張大哥,請——」
趙鐵頭滿臉熱情,將張瞎子面前的碗裡倒滿酒。
張瞎子隨手抓了幾個花生米丟進嘴裡,然後一口飲幹了這烈酒,擦了擦嘴上的酒漬,瓮聲瓮氣地問道:「我說鐵頭啊,你這小子怎麼想起來請老子喝酒了?該不會有什麼事想要找我吧?」
趙鐵頭滿臉笑容,直接說道:「張哥,瞧您這說的,沒事就不能請您喝酒了?」
張瞎子臉上帶著一些滿意,說道:「你小子自從侍奉上了那徐大老爺,可是許久都沒與我喝過酒了,我還以為你瞧不上咱這泥腿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