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邪性
聽到張瞎子這麼說，趙鐵頭立刻擺手否認說道：「哪能呢？在咱們清水村，張老哥，你可是頭面人物。很多事還得您來主持呢。我瞧不起誰，也不敢瞧不起您吶。」
張瞎子抿了一口烈酒，咂吧咂吧嘴，很明顯對這話十分受用。
看到差不多了，趙鐵頭故意有意無意地開口引導道：「對了，前兩天趙家那傻小子趙三觀去你家鬧了。我可聽說了，這小子竟然還敢跟您動手？」
聽到趙鐵頭提趙三觀，張瞎子臉色立刻變得不善了起來：「那小王八羔子，我早晚收拾他。」
在古代農村，可不提什麼對錯，只提誰的拳頭大，誰能壓住誰。很明顯，張瞎子上一次在趙三觀面前露了怯，這自然而然是感覺被拂了面子。
趙鐵頭立刻跟著附和說：「張大哥說的沒錯，這小王八羔子，昨天還想跟我動手來著。媽的，老子可是一片好意，這孫子竟然不識好賴。」
張瞎子聽到這話，立刻好奇問道：「怎麼回事？他竟然還敢跟你動手？」
趙鐵頭立刻添油加醋，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番，說自己是好意給他家介紹活計，誰知道這姓趙的竟然要跟自己動刀。
張瞎子是一個渾人，腦袋沒那麼多彎彎繞。不過聽到這話，他也是火冒三丈，直接一拍桌子說道：「他娘的，要不是看在他爹老張頭的面子上，老子早晚弄了他！」
趙鐵頭也是跟著添油加醋：「我看這小子確實欠收拾了。不然的話，在這清水村，是個人都敢跟咱兄弟倆吆五喝六了，這以後咱們還怎麼混？」
張瞎子說道：「這你說的沒錯。找個時間，咱哥倆必須把他給收拾了，我讓他下跪給你道歉。」
趙鐵頭立刻滿心歡喜說：「還得是張老哥你呀。行，如果你要是讓姓趙的跟我下跪道歉，服了軟，以後啊，咱兄弟多親近。」
趙鐵頭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聯合張瞎子兩個人，找個由頭狠狠地收拾趙三觀一頓，讓他當著所有村里人的面下跪道歉。
只要是下了跪，那他這一戶在整個村子裡面也就抬不起頭了，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到那個時候，他那嫂子劉婉容，還不是任自己怎麼玩都可以？
……
與此同時，此時的趙三觀正在東山的林海雪原里，仔細地辨別著方向。
雖然情報給自己提供了這邊有一隻受傷的狼，但是東山這麼大，想要找到它還是難上加難。
想要尋找狼的蹤跡，首先得看山勢。一般情況下，狼的出沒習性大多都是黃昏還有黎明的時候，這也符合它的狩獵習慣。
那隻受傷的狼被狼群拋棄，此時的它肯定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定是在某個地方貓著。
趙三觀環視了一下環境，能夠藏身的地方，肯定是在面陽背風的石洞……而自己的重點，則是搜尋周圍的石洞。
把範圍擴展到石洞，那搜尋的目標就小了很多。
趙三觀開始逐步搜尋能夠藏東西的山洞。每到一個山洞，趙三觀都會張弓搭箭，做十分的戒備狀態。畢竟，雖然情報說狼受傷了，但是傷成什麼情況，能不能反擊，猶未可知。
一直搜尋到了天黑，一無所獲。趙三觀這會也是氣喘吁吁。
看了看天色，不能再搜尋下去了，不然的話，到夜裡面自己怕就危險了。尤其是起風了。
趙三觀找了一個石洞，這個石洞比較隱蔽，而且洞口不大。在裡面生一堆火，一來可以保證溫暖……二來也可以防禦野獸。
胡亂地找了一堆柴火，在裡面生起火。趙三觀這才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半靠著，從懷裡拿出干餅烤了烤。
然後又拿了一個竹製的水杯，將外面的雪塞裡面，放在火堆旁，燒開了水。一口溫水，一口餅……
若是平時，這自然是味同嚼蠟。但是此時疲憊至極的趙三觀，感受著溫暖，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迷迷糊糊的，趙三觀就睡著了。
不過，睡夢當中，趙三觀感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錯覺。他慌忙睜開眼。
此時此刻，火堆已經是只剩下點點的炭火，眼看就要熄滅了。趙三觀趕忙添了一把柴。
看著外面黑漆漆的洞口，趙三觀心中一驚，只見那洞口外邊，竟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朝這邊盯著。
幾乎是下意識的，趙三觀立刻抽出短刀。
作為一個無神論者，趙三觀可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這八成是什麼畜生。
沒有絲毫猶豫，趙三觀張弓搭箭，一箭就朝它射了過去。不管對方是什麼，挨上一箭再說。
只不過這邊趙三觀剛剛搭弓射箭，那畜生竟然轉身就逃了。
趙三觀握著短刀，小心翼翼地出了洞口，看到雪地上有一排腳印，三深一淺。遠處，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時不時地回望。
幾乎是迅速的，趙三觀就判定，這肯定是那隻受傷的狼。
「難道這狼是等著熄火之後，想要伏擊自己？」
而那隻狼瘸了一條腿，跑得並不快。下意識的，趙三觀就想追過去。
快速奔跑，而那隻狼也緩慢加速了，雙方就保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
趙三觀追了一段路，突然心驚……頓感不對勁。這隻狼實在是太古怪了，自己只要是力氣稍歇，對方就會停下來，似乎是在等待自己。自己只要是一追趕，它馬上加速。
「難道是在引誘自己？」
趙三觀回頭看看，零星的火光已經似乎有些看不清了。趙三觀感覺冷汗直流。
這畜生太邪性了，自己不能再追了……
幾乎是警惕的，趙三觀緩緩地後退，準備朝原路返回。而那隻狼看到趙三觀不追了，竟然又反身跟了過來。
趙三觀看到這一幕，更是覺得自己的判斷沒錯。沒有絲毫猶豫，趙三觀大踏步地立刻回到了山洞裡面。
無論這狼在外面如何嚎叫，趙三觀充耳不聞。
……
這後半夜，趙三觀沒有睡安生，時不時地聽到外面那隻狼的腳步聲。
一直等到了天蒙蒙亮，趙三觀這才算是眯了一會。
天亮之後，趙三觀摸了半個干餅子，烤了烤，吃到肚子裡面，然後這才鑽出了山洞。只見外面那薄薄的雪層上面，全是那隻狼凌亂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