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突

  聽到他這話，趙三觀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你等我一下，我與你一同去。」趙三觀轉身回去，將短刀塞到了腰後面。

  看著趙三觀拿短刀，馬二賴好奇問道：「三哥，只是去說事，你拿刀作甚？」

  「防身。」趙三觀胡亂解釋一句，就拉著馬二賴朝村廣場走去。

  清水村雖然名義上是村長當家，但是村長已近七十，老邁昏聵。真正能夠左右清水村事的，一個是攀附了徐家寨的趙鐵頭，另外一個是有山匪關係的張瞎子。可以說，整個村子是他們三人商量著辦事。

  今日去，勢必碰到這二人。自己不得不防。

  來到了廣場處，此時已經有十幾個男人揣著袖在那聊天，其中就有自己那所謂的本家堂兄趙大山……大山看到趙三觀，臉上露出不屑。按理說，這本家堂兄應是自己培植的勢力，但是這趙大山一家，卻是貪婪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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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馬二賴和趙三觀二人過來，其中幾個地痞打招呼，有人更是對趙三觀勾肩搭背，說這幾日為何不見。趙三觀和他們虛與委蛇。

  不一會的功夫，趙鐵頭還有張瞎子、老村長三人出來了。老村長拄著一個拐杖，時不時的咳嗽，佝僂著一個腰，眼神里已經無光了，估計這老頭撐不了許久時日了。

  「村長，這麼冷的天喚我們來是何事啊？」

  「對呀，張叔、趙叔，這村子裡出啥事了？」

  眾人嘰嘰喳喳，都開口詢問。

  「都吵吵什麼？給我閉嘴！」張瞎子臉一黑，周圍立刻安靜了。很顯然，對自己的威望，張瞎子還是頗為滿意的。

  老村長咳嗽了兩句，然後對趙鐵頭說：「鐵頭，你與他們說吧。」

  趙鐵頭環顧眾人，清了清嗓子，面露得意地說：「今個召集大傢伙來，就一個事情。徐大老爺的孝敬糧，咱們村已經籌集好了。只不過這幾日路上積雪未消。我看著過兩天路上這積雪就消了，咱們需要派些人手，把糧食送到徐家寨去。」

  「運糧那天，今天來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來運糧！」

  聽到是這個事，眾人鬆了一口氣，紛紛答應。

  「這是自然，這孝敬糧關乎著咱這一年的安全，自然是人人出力。」趙大山舔狗似的呼應。

  趙鐵頭環視四周，說道：「有誰不願意去的？」說完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把目光落在了趙三觀的身上。

  「我等都願往！」眾人紛紛回應。

  老村長說：「既然都願往，那就散去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張瞎子突然開口說道：「慢著。」

  眾人都是一愣，又紛紛迴轉過身，看向三人。

  老村長說：「你還有何事？」

  張瞎子冷笑，看著趙三觀，目光不善說道：「討一筆債。」張瞎子直接冷冷對著趙三觀說道：「趙二，前幾日，你在我家借了我一升雜糧米，這過了幾日，也該還於我了吧？」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畢竟這張瞎子面色陰冷，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債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一升小米，用得著讓所有人都待在這裡嗎？張瞎子這人，來者不善啊。

  不過，眾人都沒有吭聲，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然而，趙三觀對此好像並無意外，只是眼睛一眯，看著對方冷冷地說：「我何時借過你家糧？」

  張瞎子走了過來說道：「前幾日你在我家……」

  趙三觀說：「借糧自然是有字據。字據拿來，若是有，我立刻便還你。」

  這一番話直接把張瞎子給問愣住了。他想了很多，就是沒想到趙三觀竟然不承認……

  張瞎子頓時露出尷尬，黑著臉繼續說：「怎麼，現在借了糧，與你過活，現在想要耍賴不成？」

  趙三觀冷冷一笑說道：「現在誰家借糧，不立字據？你空口白牙，別說我借你家糧，你若說是十石百石，我也要還你不成？」

  張瞎子：「你……」

  趙三觀說完，又看向了鐵頭：「前幾日我娘向趙鐵頭家借了一斗糧，原定是明年初春還，但是前幾日趙鐵頭與我討要，九出十三歸。就因為字據上未立，我自願吃虧，十三斤糧食一斤未少，便還與他。你問他是與不是？」

  「十三斤我都還了，更何況差你這一升？」

  「九出十三歸」，而且是幾日便要還糧，眾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趙鐵頭。都是鄉里鄉親的，這趙鐵頭有些霸道啊。

  趙鐵頭頓時臉上無光，立刻說道：「你們說你們的事，你說我干甚？」

  馬二賴這會開口說：「我說張叔，二哥說的沒錯，借你家糧自然是有字據的，這沒有字據，又沒有人證，這怎麼能平白給你？」

  「村長，您說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村長。村長這會沉吟半晌，然後開口說道：「既然沒有字據，又無證人，糧食又不多，這事就算了……你說呢，張侄？」

  張瞎子看村長都說話了，雖然他很想收拾趙三觀，但是就算是村長老邁昏聵，這一份薄面還是要給的。

  張瞎子冷冷地瞪了趙三觀一眼，說道：「找機會我再與你計較。」說完這番話之後，直接拂袖而去。

  ……

  看著張瞎子走了，趙三觀這邊眼神微眯。對於這個沒腦子的東西，趙三觀並不擔心，現在最為重要的是趙鐵頭。

  此時的趙鐵頭眼神也不善地看向趙三觀，二人四目相對。趙三觀這會收斂了鋒芒，眼神裡面卻露出了殺機。

  這個趙鐵頭必須得死。

  眾人散去，趙三觀拍了拍二賴子肩膀說道：「今天多謝你了，二賴子。」

  二賴子憨厚一笑說：「三哥，說的哪裡話？你我兄弟不說二話。」

  回到家裡，趙三觀立刻開始琢磨，怎麼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趙鐵頭給弄死。

  想了好久，趙三觀終於想到了一個妙計。

  如果這會趙鐵頭死了，自己肯定會被受到懷疑，尤其是被徐家寨的徐老爺知道。雖然現在已值亂世前期，但是這死了人也是大事，縣裡肯定是要來人的。

  如果這村子裡鬧了匪患，土匪殺了人，這樣的話，就和自己這升斗小民無關了。

  至於怎麼樣撬動土匪，讓他來劫掠村莊，而且不傷害其他人……眼下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徐家寨徐老爺那所謂的「孝敬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