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借刀殺人
趙三觀一直擔心著沒機會幹掉趙鐵頭，現在機會來了。
……
距離清水村三十里以外，有一座鳳凰山。傳聞千餘年以前，這山有鳳凰落棲，所以名叫鳳凰山。
這裡距離縣城遙遠，但是又緊鄰官道，地勢險要。原本這裡駐守著一隊官兵來拱衛縣城，但是兵荒馬亂，官兵被抽調，營房被一夥盜賊占據，形成了山匪。
他們經常在官道上劫掠百姓客商……一直是縣裡的麻煩。縣裡面也派人圍剿過，但是奈何山高水遠，再加上地勢險要，一直沒有什麼收穫。
甚至縣裡面和這鳳凰山上的匪徒有了默契，只要是這些匪徒鬧得不算太過分，縣裡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寨子裡有幾十號匪徒，凶名在外。為首的就是徐大疤！
據說徐大疤在縣裡殺過人，犯過事，常年躲避緝拿，連連作案，最後聚集了一些人馬，上山落草，成了一股勢力。上山為匪，落草為寇，這些都是犯了事的狠角色，也有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雖然上山為匪，但是和所謂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生活完全是兩個概念。上山落草只不過是最後的無奈之舉，這山上缺醫少藥，而且又不能耕作，大部分人也只能是混個溫飽罷了，甚至說還不如山下的百姓。
這些都是刀口舔血的過活，一旦沾染疾病，那就是個死……
今年的雪是格外的大，而且大雪封山封路，導致客商斷絕。這一段時日，山裡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北風呼嘯。寨子裡的議事廳，一盞油燈昏黃！
徐大疤和二當家正在吃酒。
徐大疤喝著烈酒，吃著苦澀鹹菜，罵罵咧咧道：「他媽的，這些天，老子都嘴裡淡出鳥來了。」
旁邊的二當家也是愁眉不展說道：「這也沒辦法，這大雪封山，官道上的積雪還未化開，想要做這無本的買賣，還得等些時日。」
「咱們可等得，但是底下的兄弟們可等不得了。咱們這糧食眼看就要到底了，再不搞些糧食來，我估計兄弟們該有怨言了。要是讓兄弟們餓著肚子，這一幫悍匪還不把寨子給拆了？這老大不好當啊。」徐大疤抹了一把鬍子，然後皺眉說道。
「大哥說的是。關鍵是周邊的村子已經被咱們劫怕了，就算是去，也搞不到一些吃食。而且都有村衛隊，咱們也討不了好處。鎮子就更不用說了，咱們下了山，比那些莊丁也好不了多少。」二當家這會也是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嘍囉連忙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大當家，大當家，有事發生！」
徐大疤聽到這小嘍囉推門而入，還一臉慌張的樣子，頓時不滿，一拍桌子罵道：「他媽的，慌慌張張的算什麼樣子？你娘死啦？」
小嘍囉被罵了幾句，臉帶尷尬，立刻就說道：「大當家，咱們寨子下好像有個人。」
大當家和二當家相互對視一眼。二當家開口問道：「這大半夜的，難道真有官兵摸上來了？」
徐大疤擺手說：「不可能。這些官兵一個個，讓他們吃花酒還行，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爬上來送死嗎？」
小嘍囉擺擺手說：「不是官兵。對方射來了一支羽箭，上面好像是有字。」小嘍囉說著話，直接將羽箭遞了上來，只見羽箭上綁著一個書信。
二當家接過來，然後將上面的信紙打開。
徐大疤開口問道：「上面說啥？」
二當家面露古怪說：「上面只有一行字，說是要送給咱們寨子一樁富貴。約您寨前一敘。」
「他娘的，有人要送給咱一樁富貴？老二，你怎麼看？」
老二沉思片刻說道：「大哥，不管如何，咱們去寨門前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只要不出寨子，就算是官兵也奈咱們不得。」
徐大疤說道：「那行，咱們就會會這個神秘人！」
兩個人披上這羊皮大襖，踩著風雪就來到了寨門前。他們兩個先是小心翼翼地朝外探頭張望，確認這下面沒有什麼伏兵，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裡，兩人頓生古怪。
只是這黑夜中，對方又穿著一身黑衣，看不清真切，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看不清楚。
徐大疤對小嘍囉說：「問問。」
小嘍囉對著下面張口喊道：「下面的兄弟，我們家大當家的來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下面的人開口，是一口方言濃重的老者口音，聲音沙啞：「上面可是徐大當家的？咳咳……」甚至這話語聽著還像是受了些風寒。
徐大疤還有二當家兩人皺眉。徐大疤開口問道：「這哪裡來的老頭子？大半夜的來此作甚？倒是古怪。」
徐大疤開口說道：「我就是徐大疤。老頭，你找我作甚？」
下面的人繼續沙啞開口說：「我來此想送大當家的一樁富貴。」
徐大疤古怪問道：「什麼富貴？」
下面老者陰陰一笑說道：「想必大雪封山，寨子裡的日子，兄弟們估計也不好過吧？我來此就是為兄弟們送糧食的。」
聽到老者要送糧食，倆人更是懵逼。這什麼情況？
這寨子裡的兄弟下山只有作惡，從未與人結什麼善緣，怎麼會有人主動送糧過來？
二當家眼神微眯，冷冷地問道：「此話怎講？我兄弟二人可有恩於你？」
老者冷冷說道：「不曾。」
「既然不曾有恩於你，你又為何送我等糧食？你可是有所求？」
老者繼續沙啞地說：「素聞二當家機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錯，我來此就是給二位當家做一樁買賣。」
「什麼買賣？」二當家眼神微眯，冷冷地問。
老者繼續說：「老朽時日無多，但是膝下卻有子女。這亂世將至，我膝下子女無田無產，無甚依靠。眼看著自己快要餓死，無奈之下，想給貴寨做一筆買賣。」
「我村有一為富不仁之人，家裡糧財眾多。諸位好漢，得我指點，可獲得他家悉數財產，而且絕對不傷諸位分毫。我只願各位好漢將財產劫掠之後，分予我一部分。」
聽到下面老者這一番話，兩個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地眼前一亮。
眼前這老頭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