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毒計


  聽到老頭這麼一說,他們就懂了這邏輯了。估計是某個村里活不下去了,只能鋌而走險,和土匪合作,希望劫掠的東西能夠分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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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亂世,活下去比任何都重要。道德三觀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所以說老頭這麼一說,他們立刻就相信了。

  不過他們還是頗為謹慎。

  二當家開口問道說:「你是哪個村的?該不會是縣城縣衙里故意賺我們下山吧?」

  聽到此言,下面老者一陣咳嗽,陰陰地笑了起來。

  「若是前兩年,二位當家有此懷疑倒也說得通。但是現在,這大亂將至。各地匪患不斷,縣衙的老爺們能保縣城平安,已實屬不易。他們哪還有空計較各位?」

  「更何況,就算是捉了諸位,又有何用?捉了你徐大疤,還有劉大疤、張大疤……就算是我賺各位到了山下,和官府火併起來,死傷慘重。他縣父母官又有什麼錢去做撫恤之用?這種賠本賺吆喝的事情,縣老爺沒這麼蠢。」

  聽到老者這麼一說,二位兄弟相互對視一眼,都覺得對方說得非常有道理。他們現在也是苦哈哈,飯都吃不上了。

  縣衙捉他們毫無用處,萬一雙方爭鬥起來,死傷了兵丁,他們又得拿錢撫恤!這怎麼看都是賠本的買賣。

  徐大疤這會終於開口說:「好,你說吧,你是哪個村的?需要我們怎麼做?事成之後,這怎麼分?」

  老者一邊咳嗽,一邊開口說:「老朽不貪,你們所截獲的糧食,我只要一成便可。」

  二當家又開口問道:「對方有多少積蓄?我們需要出動多少人馬?」

  老者冷冷地說:「錢財我不知道,但是糧食,他家裡至少有上千斤。」

  聽到對方糧食有上千斤之多,徐大疤和二當家兩個人瞬間是眼前一亮。這1000斤要是弄到寨子裡面,至少能讓兄弟們吃上大半個月,若是再省著點吃,這個冬天至少不用發愁了。

  二當家又說:「這千斤糧食,你只要一百斤?」

  老者咳嗽說:「不錯,我只要100斤。」

  二當家冷冷地問道:「為什麼?這可是上千斤糧食,消息又是你提供的。」

  老者嘆息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更何況這事情是二位當家做的。100斤已夠我家熬過這個冬天。」

  徐大疤一拍大腿說:「好!這個事情,我兄弟幹了。」

  下面老者緩緩掏出弓箭,然後將一支箭軟綿綿地射進寨子裡,然後說道:

  「這箭矢之上有我畫的草圖。那村子人不少,但是各位要取糧食,必須壯些聲勢,村民膽小,絕對不敢出來相助。諸位劫掠了糧食,立刻迴轉,絕對不會有任何閃失。」

  徐大疤說道:「老丈痛快。你大可放心,只要我們劫到了糧食,其中的一成必定是你的。」

  下面老頭咳了咳,開口說道:「那我明夜就靜候佳音了。」

  說完之後,就有氣無力,慢慢地下了山了。

  看到老頭走了,徐大疤和二當家看著那地址,立刻商議了起來。

  「老二,你看這老頭說的話當真嗎?」

  二當家沉吟一番說道:「我覺得這個事情有八成把握。」

  徐大疤一拍大桌子說:「既然有八成把握,那還說什麼?召集兄弟們,干他一票!」

  二當家又說:「大哥,這事成之後,對方這一成糧食,咱們給他嗎?」

  徐大疤直接說道:「這老頭人老成精,自己莊子裡的人都肯出賣,定不是什麼良善人家。咱們當土匪的,哪有說話算話的道理?」

  二當家也是冷冷一笑說道:「大哥此言,甚合我意。」

  兩個人燈光之下相互陰笑了起來。

  ……

  老者距離寨子超過了二里,此時那山峰已然都看不清了,立刻從剛才的孱弱的樣子變成了快步如飛。

  沒錯,這所謂的老者只不過是趙三觀假扮的。此時此刻,趙三觀將這個消息出賣給了這伙土匪,自己必須得趁夜回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這夜裡出去的消息,一旦泄露,自己必死無疑。

  至於這土匪願不願意給自己那100斤糧食,趙三觀壓根不在乎,對方就算是給了,自己也不敢要。

  但願這伙劫匪手段更狠一點,能夠把趙鐵頭給直接結果了,那就更省得自己一樁麻煩,而且這事情也更加的自然。

  之所以沒有提,讓劫匪順手把人給殺了,就是怕引起對方的懷疑,讓對方以為自己跟趙鐵頭有什麼仇怨。

  萬一這徐家寨神通廣大,和這劫匪聯繫上,雙方一對峙,那自己就有泄露的風險。

  必須得謹慎!

  ……

  好在這天寒地凍,趙三觀行走的速度又極快,回到了村子裡面,還只不過是後半夜。小心翼翼地回到家裡面,確認沒有被任何人關注到,躺在床上,趙三觀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一切就只等著明天。

  第二天的時候,趙三觀故意起得很晚,吃完了飯之後。趙三觀還去村子裡面,和二賴子幾個人玩耍了一日。

  刻意地營造出自己在村子裡面,哪都沒有去的在場證明。若是出去打獵,事發了之後,上面真的追查出來,若是自己不在場,反而是會讓他們懷疑。只要是自己一直在村子裡面,那肯定是嫌疑最小的。

  終於,趙三觀等到了日落西山,回到家裡一遍,這嫂子還有老娘,兩個人臉色都有些擔憂之色。

  趙三觀揣著袖子問道:「嫂子、娘,你們這是怎麼了?」

  劉婉容沒有說話,低頭只是做活。趙三觀娘則是愁眉不展說道:「二郎,你怎麼又和那一群人出去廝混了?」

  聽到這話,趙三觀明白,原來他們是擔心自己故態萌發,不學好!

  趙三觀擺擺手說:「娘你誤會了。今天我和二賴出去,是想商量一下大傢伙去進山打獵的事情,我一個人太危險。」

  「此言當真?」趙三觀娘一臉狐疑。

  趙三觀極為認真點頭說:「這是自然,您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像往日那樣胡鬧了。我還指著多攢錢,娘您跟我說媳婦呢。」

  這話一出,趙三觀娘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意。

  「按理說,你確實也老大不小了,再攢一些銀錢,開了春我就找媒婆給你說媳婦。」

  聽到老娘認真了,提到說媳婦的事,趙三觀這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做活的嫂子。

  而嫂子恰好也看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嫂子眼神里露出一絲慌張,立刻低下了頭,臉色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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