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下報應來了吧


  沒用的東西?

  好一個沒用的東西!

  這句話瞬間喚醒了埋在江雲帆大腦深處,時間久遠卻又無比清晰的記憶。

  那是原主兒時的記憶,其中江元勤這個名字,占了很重的分量。

  前往st🎇o55.co🍑m,不再錯過更新

  江元勤是原主的堂兄,大伯江宏的第二個兒子,比原主大三歲。記憶里有關他的片段,多少帶點恐懼……

  彼時原主尚年幼,江元勤時常會邀約一幫與之年齡相仿的好友到家中遊玩,他們會找到江雲帆,以助其學文修業為由,來給他「上課」。

  他們會準備皮鞭和戒尺,但凡有一個問題回答不上來,便一邊嬉笑一邊往原主身上抽打。

  有時還會圍城一圈,把原主當成鞠球踢來踢去,或逼迫其在泥潭裡打滾。原主滾得越狼狽,他們笑得越開心。

  事後江元勤還會用力捏住原主的臉,吐下一口唾沫又狠狠甩開。

  「忒!」

  「沒用的東西!」

  那聲咒罵,尖利刺耳。

  沒有人替原主撐腰,更不會有人幫他報仇。

  唯有大伯江宏,在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後,會走過來,用那雙看似溫厚的手掌拍打他的肩膀,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雲帆,開心點,你哥哥也是為你好。」

  此時此刻,光是回憶這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江雲帆都感到一股怒火自胸腔直衝天靈蓋。

  莫說他如今融合了原主的身體,也有了一定的共情。

  就算當初那個遭受欺辱的小男孩只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路人,他也見不得這樣不平事。

  江雲帆迅速從翻湧的情緒中抽離,眸光一凜,迎上程修齊那張逐漸湊的臉:「敢問閣下,你又屬於哪種東西?」

  「你……」

  程修齊的臉色瞬間暗沉下來,他猛地一甩衣袖,挺直了腰板,「本少爺可不是東西!」

  話剛說完,他便發覺有些不對勁,眉頭狠狠跳了幾下。

  本想再開口解釋,又擔心越描越黑。一時竟窘迫地僵在原地。

  好在許靈嫣及時解圍:「江雲帆,你眼前這位,程修齊程公子,當朝正四品尚書右丞程萬繼之子,曾於京都國經院修學,與你兄長江元勤乃是同窗至交。」

  聽有人幫忙說出自己響噹噹的名號,程修齊十分受用,胸脯立刻更挺了幾分。

  倒是江雲帆已經給這人貼上了標籤——江元勤的朋友。

  他從來不厭惡富貴,也不憎恨顯赫。但在原主的記憶里,江元勤那幫朋友基本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出身豪紳貴族,偏愛仗勢欺人。

  眼前這位能與江元勤成為至交好友的程公子,應該也是一路貨色,臭味相投。

  「你是不是東西我不關心,」江雲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語氣散漫,「我只想提醒一句,這念荷亭雖是公共之所,你可以在此歇腳遊玩,但請不要打攪旁人。」

  「就比如你現在,擋著我看湖景了,知不知道你臉很大誒?」

  江雲帆直接飈出了灣腔。

  這話可把程修齊氣得不輕,一張臉瞬間由紅轉紫,成了豬肝色。

  都說打人莫打臉,揭人莫揭短,江雲帆這句話,既是打臉,也是揭短,刀刀都戳在要害上。沒辦法,程家自祖上便如此長相,五官容貌不算難看,體態也相對勻稱,敗就敗在臉大。

  以往在國經院求學時,就經常有人以此嘲笑,搞得他苦悶不已。

  但無論怎麼說,那些嘲笑他的人至少都是與他身份相當的貴族子弟,其家中長輩的官職不比他父親低。

  笑他,他認。

  可江雲帆算個什麼東西?

  區區一個江南小城家族的廢柴少爺,也敢當面直言自己臉大?

  「好,很好!」

  程修齊怒極反笑,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心中開始思忖如何才能找回場子。

  他本有一萬種方法收拾江雲帆,甚至可以立刻喚人過來,把這小子推下湖中餵魚。

  但那樣做,只會顯得他氣急敗壞,在靈嫣小姐面前失了風度,太過粗魯。

  想到這他靈機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聽元勤說,你們江家歷代皆為俊傑,或為官,或為將,或行商,盡有所成。尤其從文者,幾乎都能十二歲作詩,十三歲賦詞。」

  「雲帆,你作為江家子弟,想必這些詩詞歌賦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

  「撲哧……」

  石桌對面,許靈嫣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為了維持儀態,她還是迅速收斂笑意。

  繼而看著江雲帆,一臉嚴肅道:「那是自然,我們江家三少爺文才遠異常人,所謂題詩賦詞,必是信手拈來!」

  話說完,她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讓你貪得無厭,讓你坑我銀兩,這下報應來了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