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比賦詩,你以何作注?
許靈嫣當然知道江雲帆不通文墨,畢竟這麼多年來,凌州城那「江家廢柴」的大名可不是白叫的。
她之所以這般吹捧,就是存心要讓江雲帆騎虎難下,當眾出醜。
江雲帆自然察覺了她的意圖,當即皺起眉頭:「許小姐這就言過其實了,我哪裡會什麼題詩賦詞……」
「江少爺切勿過謙,」許靈嫣打斷他,語氣誠懇,「此前那十六字對聯,可是文采斐然,意義深遠,我到現在都還震撼不已呢!」
這一點許靈嫣倒沒說謊,那則「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的確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但她也因此更加確定了一點,那就是如此飽含人生滄桑的警世之言,絕非江雲帆這等年紀和閱歷的人能參悟出來。
所以,他一定是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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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賢弟,過分謙遜,那可就成驕傲了!」
程修齊見狀,立刻順杆爬,直接開始同江雲帆稱兄道弟,「元勤的弟弟,便是我程某的弟弟!賢弟不如這樣,難得今日你我在此相逢,不如便以這鏡湖之景為題,即興作詩一首,以記雅興,如何?」
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江元勤曾經親口說過,他這個弟弟八歲才學語,十二歲尚不識百字,讓他作詩,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怎麼樣,江賢弟?」
見江雲帆久不回應,程修齊得意地催促道,「你若是今日實在狀態不佳,也可以向靈嫣小姐求教一二嘛。靈嫣小姐乃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一定能幫到你!」
哼,去求一個女人,看你有沒有那個臉面!
許靈嫣也雙臂抱懷,好整以暇地看著江雲帆,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等著對方來求自己。
包括一旁的小緣與墨羽,此刻也都把目光匯聚在了江雲帆身上,亭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哈——」
江少爺狠狠伸了個懶腰。
他砸吧砸吧嘴,看向程修齊時一臉疲憊:「抱歉,聽困了。」
程修齊的笑容僵在臉上,用力咬緊牙。
這人真沒禮貌!
「你說要比作詩是吧?」江雲帆終於懶洋洋地開了口。
「並非比試,」程修齊強壓怒火,維持著風度,「咱們只為助興,不分高下。」
程修齊也不求把江雲帆怎麼樣,他就一個目的,讓這傢伙丟人!
可誰知,江雲帆當場不樂意了:「那怎麼行?不來點賭注,這詩豈不是白寫?」
開玩笑,他腦子裡的詩詞儲備就那麼幾百首,用一篇少一篇,怎能隨便浪費?
聽到這話,程修齊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本來不設賭注,是怕江雲帆畏懼而不敢應,可誰知這傢伙居然主動尋死?
那便怪不得他了。
「好,那你說說,賭點什麼?」
江雲帆盯著他,咧嘴一笑:「當然要實際的,你爹是尚書右丞……那什麼,一定很有錢吧?」
「江雲帆你夠了!」
許靈嫣兩彎眉毛都擰成了一股繩,「詩詞這般風雅之物,怎能用金錢來衡量?」
江雲帆賣婚書,她認了。
漫天要價,她也認了。
可要是把詩詞也染上銅臭,她決不接受!
「靈嫣小姐息怒。」
程修齊連忙安撫一句,「咱們不以金錢做賭注,可用雅物,我這玉佩乃是以東海翡翠所制,價值白銀千兩。」
說著,從腰間取下一塊通體翠綠的玉佩,放在桌上。
隨即看向江雲帆,眼中帶著幾分輕蔑:「賢弟以何物做注?」
就江雲帆這身打扮,看起來不像能拿得出來錢的樣子。
許靈嫣也稍微舒展了一下眉頭,等著江雲帆拿值錢的東西出來。據她所知,江雲帆是被杖責之後丟出家門的,能活下來都是奇蹟,能有錢就怪了!
然而下一刻,在她的視線中,江雲帆忽然攤開懷抱。
「我有這個,價值八百兩!」
「啪!」
那捲紅色的婚書,又一次明晃晃地落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