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汪洋大海,一縷浪花


  【叮,震驚達成,來自江勛的情緒值:+162!】

  【叮,震驚達成,來自江崇業的情緒值:+207!】

  【叮,震驚達成,來自沈遠修的情緒值:+238!】

  【叮,震驚達成,來自江瀅的情緒值:+175!】

  ……

  現場短暫的沉寂之後,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江雲帆腦中瘋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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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爽!

  一句詩,幾句話,小小的一間客堂,便直接為他賺到了共計1244點情緒值,也讓總量來到了12000+!

  果然,只要境況適合,震驚到位,就少不了情緒值。

  江少爺現在真想一嗓子把秦小姐給喊回來。

  然後再把剛才的一番熱度揮灑,從頭到尾演繹一遍,那樣憑藉秦七汐高達50倍的獎勵倍率,以及額外50%的情緒值提升,估計獎勵還得翻個倍。

  只能說可惜,復刻一遍肯定是不行了,而且今日過後,估計就得同他的大奶牛分道揚鑣。

  「哥,你今天……好奇怪啊。」

  旁邊的江瀅拉了拉江雲帆的衣角,那兩隻大眼睛撲閃撲閃,看起來有些呆。

  她現在越發懷疑,哥哥當時被打壞了腦子,以至於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直接說,以前不敢做的事現在直接做,就連整個江家人人畏懼的阿公他也敢懟。

  關鍵哥哥說的話,她雖然不是很懂,但總之就是一般人說不出來!

  「呼……」

  就在這時,一陣冗長的嘆息聲傳來。

  堂屋深處的江崇業,強撐著站立了一會之後,又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再看江雲帆,眼中全是滄桑和疑惑:「你……你真的是江雲帆嗎?」

  雖說這十幾年來,他對江雲帆的關注和關心並不多,但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孫子還是非常了解的。

  江崇業甚至曾經想過,他不求江雲帆像同族其他兄弟一樣出類拔萃,只希望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平庸一點無所謂,最起碼不要給家族丟臉。

  但很可惜,江家就好像世代的輝煌迎來了落寞,江雲帆這小子,連像一個普通人的要求都達不到。

  莫說題詩賦詞,哪怕讓他念詩,都是在強人所難。

  但今日不一樣了……

  江崇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向懦弱無能的江雲帆,竟敢當眾怒斥自己的三叔,且口中所述條理分明,甚至每一個字都直中要害。

  更關鍵的是,當他說出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引出那一句堪稱絕妙的詩句時。

  江崇業唯有一種感覺,那便是此刻的江雲帆,已然徹底變了一個人!

  江雲帆微微抬眼,與他四目相對:「當然——不全是!」

  「不全是?」

  什麼叫不全是?難不成還能留著身體,只換了個腦子?

  江崇業顯然沒聽過這樣的說法,不過江雲帆那似笑非笑,又帶著冷漠的表情,總讓他有種心慌的感覺。

  他頓了頓,沉下聲道:「雲帆吶……你也不要怪阿公,當初讓你離開江家,實屬無奈之舉,畢竟不給許家一個交代,我們又如何能繼續在江城立足?」

  「而且阿公不是也說了嗎,只要你多多努力,取得一定的成就,隨時都可以重回江家。」

  「就好比如今,阿公覺得你足夠努力了,同以前也是天差地別,所以我是同意你回來的啊!」

  「噗……」

  江雲帆一個沒繃住,笑了。

  那笑聲又冷又輕蔑:「老東西,我剛才說的話你好像沒聽明白?那我就再說一次,記住,你眼裡的江雲帆,早在三個月以前,就已經被你亂棍打死在那個深夜裡了!」

  江崇業神色一怔,表情有些恍然。

  「如今的我,與你江家沒有半點干係,也不稀罕進這臭窩,今天之所以來,除了探望祖母還有一事,那就是找你江老頭索要賠償!」

  江雲帆並不害怕講出真相,就算告訴別人以前的自己已經死了,也不會有人猜測他是穿越而來。

  畢竟穿越這種概念,對於大乾這種文明程度的人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江崇業確實萬萬沒想到,江雲帆居然會拒絕自己的邀請,選擇不回江家。

  只是他也好奇:「什麼賠償?」

  「八十個板子,造成的傷殘補償費,醫療費,藥物費,營養費,以及精神損失費和名譽損失費,一樣不能少!別說江家生我養我這種話,我與江瀅的衣食住行,從來都是依靠父兄的俸祿,並未花你一錢半子兒!」

  反正也跟江家人攤牌了,那麼該要的補償,全都得要。

  倒不是江雲帆貪財,只是若能從江家身上啃下一口,能讓對方肉疼的同時,也宣誓著對抗的勝利。

  江崇業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被江雲帆給威脅到!

  沒辦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只得咽下一口氣:「好,那你說說,這些所謂的什麼什麼費,需要多少銀兩!」

  「我說了不算,不如讓在場資歷最深、名望最大的人出面做個評斷。」

  「資歷最深,名望最大的人?」

  眾人不約而同將視線移到沈遠修臉上。

  毫無疑問,作為「江南雙傑」之一,天下學子心中的文學泰斗,南毅王府的幕僚之首,沈老大儒便是在場最具資歷名望之人。

  然而此刻歸雁先生仍在回味剛才那首詩。

  眉頭輕顫,滿臉陶醉,似乎是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那樣的美妙里。

  時而又睜開眼,看向江雲帆,目光里的喜愛和欣賞幾乎都快要滿溢出來。

  「沈先生……」

  江崇業的一聲呼喚響起,沈遠修方才回過神來。

  「老家主何事?」

  江崇業又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並邀請沈遠修評估賠償金額。

  沈遠修轉過頭,恰好對上江雲帆的雙眼。

  老大儒一時有些驚慌,生怕自己說得不好,會惹得江公子不悅。一番糾結下,默默開口道了一句:「那不如……一千兩白銀,如何?」

  「一千兩!」

  江崇業整個人都懵了。

  治什麼傷,需要用到一千兩白銀?

  他江家雖然富庶,不缺這一千兩,但這不過是治個傷啊!在大乾,一千兩都夠買好多條命了!

  「江家主你得知道,不同的人受傷,衡量損失的程度不同。」

  見江崇業疑惑,沈遠修開口解釋道,「江公子可不是一般人,近日我與他交流甚繁,很多時候談論起詩詞歌賦,老朽我都自愧不如!你江家出了個奇才,他受傷,那可是整個大乾文壇的巨大損失,一千兩真的多嗎?」

  「這……先生您的意思,雲帆真有大才?」

  「我沈遠修可從不胡言,就你剛才聽到的那句詩,堪稱人間妙作!可對於江公子所創之篇而言,不過是汪洋大海之上,一縷隨意泛起的浪花。」

  「什麼……」

  這何等駭人聽聞?

  江崇業原本還在猜測,江雲帆剛才那番話是冥思苦想了數月才編撰出來的,而那句詩,也是從別處摘抄而來。

  卻沒想到沈遠修竟為其正名,說那都是由他自己所創?

  甚至,江雲帆足以影響到整個大乾文壇!

  難不成這麼多年以來,那個人人瞧不起的廢物,都是他自己裝的?

  「雲帆吶!」

  江崇業尚未有所反應,那江宏便已湊了上來,「三叔知道,因為當初那件事你對江家頗有記恨,但是不要忘了還有小辰啊,他可是一直與你親近,甚至把你當親哥哥的!」

  「小辰如今在凌州經院念書,我這就讓人把他叫回來,你們兄弟二人好好敘敘舊,你也可在學術上指點他一下不是?」

  聽到這話,江雲帆笑了。

  果然,商人都是無利不圖,這就想著要讓兒子從他這裡撈得一些好處了。

  江勛的兒子江玉辰,今年剛滿十三,在原主的記憶里,活脫脫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各種惡性陋習加身,壞事可沒少做。

  談兄弟情深?

  只會讓他覺得噁心。

  「要我指點可以,但是得有個師徒名分,你讓他來我面前磕三個響頭拜師,我可以考慮考慮。」

  江勛一愣:「雲帆,你們可是兄弟,這磕頭成何體統啊!」

  「說過了,江家人別與我扯關係!」

  江雲帆目光一寒,竟嚇得江勛內心慌亂不已。

  不知為何,以往誰都可以欺負的江雲帆,今日在他眼裡,竟要用可怕二字來形容。

  是啊,就連歸雁先生這樣的文學泰斗,都支持江雲帆。

  而先前那位秦小姐,身份必然尊貴不凡,同樣也支持江雲帆。

  多的不說,光是有這兩層關係,就完全可以不把整個江家放在眼裡了。

  「行了江勛,別再扯這些有的沒的!」江崇業臉色十分難看,「你現在立馬去,取一千兩銀票過來。」

  說完,又把目光轉向江雲帆:「錢給了你,此前的事,就算一筆勾銷了。」

  江雲帆笑笑,冷漠又帶著幾分狠戾。

  一筆勾銷?

  呵……哪有那麼容易一筆勾銷,那些棍杖可是把原主給活活揍死了!

  「聽好了老東西,這麼多年來,江家人在我和江瀅身上留下的傷疤,不是你一句一筆勾銷就就能解決的!」

  「這一千兩還只是個開始,在座的各位江家人都給我聽好,以後的路……還長!」

  「你……你!」

  江崇業臉色氣得青一陣紅一陣,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瀅瀅,阿婆也看了,你現在把藥送進去,然後收拾東西,咱們走人。」

  「好。」

  江瀅正欲邁步穿過走廊,坐在賓客席上的韋方便騰地站起身來。

  「三少爺,這藥可是您之前的那個……什麼布囊?」

  「什麼布囊,那叫布洛芬膠囊!」

  「沒錯,就是這個!」韋方轉頭看向旁邊的梁千秋,「梁大師,我在入府之前,三少爺就是給我的這個布囊,便是為老夫人退燒的神藥啊!」

  梁千秋也猛地起立。

  在場的江崇業和江勛,更是把眼睛瞪大:「什麼……韋大夫說的那個高人,是江雲帆?」

  「正是!」

  「……」

  兩父子茫然愣在原地,腦子裡就像有一道晴天霹靂炸響。

  江雲帆不過離家三個月,不僅會寫詩了,還搖身一變,成了會製造神藥的高人?

  這誰能理解?

  難不成世上還真有天降洪福這樣的說法?

  不過無法理解歸無法理解,江崇業心中的第一反應,便是如今的江雲帆,絕對不能再去得罪。

  畢竟一個如此有能力的人,必然會成為各大頂級勢力競相爭搶的對象。

  就好比歸雁先生所代表的南毅王府,若江雲帆當真攀上王府,那便成了整個江南最為尊貴的存在之一,到時候如果想踩死江家,簡直輕而易舉!

  【叮叮叮……】

  感受著情緒值反覆導致的快意。

  江雲帆悠哉哉往堂中的椅子上一坐,目送江瀅走進裡屋。

  下一刻,一道身影閃現般出現眼前。

  梁千秋低頭抱拳,滿臉都是誠懇:「江公子,老朽有一事相求!」

  「請講。」

  「我想求購一批神藥,價格由公子定,此外公子若有任何其他要求,都可提出,我梁某定為公子赴湯蹈火!」

  「梁大師言重了,藥倒是可以給你一點,不過目前數量有限,最多五粒。」

  「五粒足矣!」

  梁千秋大喜不已。

  五粒藥雖然不多,但他參悟藥理半生,只要一看到那藥,立馬就能得知是由何種材料與工具製成,參考仿照,應該不是難事。

  「那麼敢問江公子,對梁某有何要求?」

  「確有一事相求,我不需要錢,也不用誰赴湯蹈火,只想請前輩出手,替我妹妹診斷一下長年頑疾。」

  江瀅的身體極其不穩定,這是江雲帆一早就知道的。

  尤其是每次受了委屈,躲在角落大哭一場,經常哭得面色慘白,甚至暈倒過去。

  他清楚這樣一直拖下去,搞不好會越發嚴重。奈何自己又不會醫術,而這梁大師怎的也算凌州城頂級醫者。

  所以借著這次機會,無論如何都要把江瀅的身體給調理好!

  「江公子請放心,稍後便請帶令妹到我的千秋藥房,老朽我一定竭盡全力!」

  「成交!」

  條件談妥,江雲帆伸手拿了幾顆布洛芬交給對方,看得那梁大師眼冒金光。

  同樣眼冒金光的還有江崇業,他可是見過那神藥的奇效!

  可江雲帆自然不會搭理他,轉而又送了幾粒給一直守在旁邊,望眼欲穿的沈遠修和韋方,並告誡幾人要避開炎熱保存。

  也好在系統慷慨,給他的是大盒裝,不然還真不忍心送人。

  不久之後,江勛送來一千兩銀票。

  而江老太太也在秦七汐和江瀅的攙扶下,再度回到大堂,與江雲帆幾人依依惜別。

  「小帆啊,你小子可一定要經常帶秦姑娘回來看看我這老婆子!還有,可不准欺負人家!」

  江雲帆默默瞥向秦七汐:「你與我阿婆說什麼了?」

  「唔……圍什喔呀。」

  秦七汐嘴裡塞著一顆碩大的糖葫蘆,眼神朝著別處來回飄忽。

  見她這模樣,江少爺很是無語。

  「算了,吃這個吧你!」

  他直接打開系統倉庫,同時假裝從衣袖裡一掏,而後直接將所掏之物塞到秦七汐手裡。

  秦七汐愣了愣,低頭看那東西。

  長約一寸的小圓球,表面似有一層奇怪的紅色紙張緊緊包裹,連接著那小圓球的,還有一根手指長的白色小棍。

  又是一件她從來沒見過的奇怪物件。

  小郡主秀眉微微挑起,疑惑轉頭:「江公紙,介是何物?」

  「棒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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