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大難臨頭!
懷南城府衙,落日西垂。
秦瓔一襲淺紅色交領錦繡襦裙,如瀑長發點綴深紅寶石髮簪。
搭配時下流行的桃花妝,俏生生立於夕陽中,宛如含苞待放的花兒。
然而,在場卻有另一朵更加艷麗的花。
不,準確地說,是仙蘭。
「小瓔。」
秦七汐輕喚一聲。
秦瓔頓時一愣,目光移動,落在一旁的秦七汐身上,頓時面露詫異。
「汐姐姐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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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七汐點點頭:「江公子在,我自然在。」
秦瓔沉默了一瞬,眼中浮現一抹黯淡。
是啊,他們本該在一起,大乾最美的女子,和大乾最有才華的男人,天造地設。
「殿下來此,有事?」
江雲帆望著精心打扮,多了幾分成熟氣質的秦瓔,有些疑惑。
秦瓔回過神來,笑道:「今日閒來無事,邀江公子去看些好玩兒的。」
昨晚在夜宴上,秦瓔被打擊得夠嗆。
一夜沉鬱後秦瓔重振旗鼓。
若暫時沒法靠近江雲帆,就以好友的身份與他相處。
興許時間久了,日久生情呢?
「好玩的?」
江雲帆微微蹙眉,道:「實不相瞞,我妹妹與小汐都在,還有一位從鏡源縣來的姐姐。」
「她們不喜喧囂,南客茶樓與狀元樓那樣的地方,不合適。」
秦瓔聽到「小汐」兩個字的時候,笑容淡了些。
「南客茶樓與狀元樓有何好玩的?本宮要帶你去見一人。」
「保管江公子見了他,神清氣爽。」
江雲帆來了興致,問秦瓔:「誰?」
「在獄中,去了你就知道了。」
秦瓔話音落下,江雲帆的眸子裡疑惑萬分。
難不成是翩翩?
倒是一旁的秦七汐忽然點點頭:「走吧,我也同去。」
「好。」
秦七汐開口,秦瓔自然不好拒絕,立馬應下。
三人離開府衙,直奔大牢而去。
……
懷南城,大牢。
「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江元吉躺在草床上,有氣無力地呼喚著。
「吾乃朝廷命官,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你們敢這麼折辱我,等我回了京都參奏,有你們好受的!」
……
江元吉自負身份不俗,還有江元勤這個「外援」。
他應該很快就能從天牢裡面出去。
可為何還沒有人來接他出去?
難道江元勤那傢伙當了王婿,太高興慶祝酩酊大醉,將自己忘了?
「小王八蛋,抱得美人歸就將我忘到腦後。」
「等我出去,看我怎麼教訓你!」
江元吉喃喃自語,越說越生氣。
「還有江雲帆!一條野狗罷了,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祖父沒打死你,留下你一條狗命,老子沒那麼好心。」
「老子一定要你的命!」
江元吉罵了一陣,累了,喝了一口水後昏昏欲睡。
「噠,噠,噠……」
寂靜空曠的牢房走廊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嗯?」
江元吉瞬間精神了,現下可不是飯點,獄卒來幹什麼?
莫非,是來釋放自己的?
思及此處,江元吉立刻打起精神,收拾起衣衫發冠來。
他堂堂朝廷命官,要體面地走出去!
江元吉正襟危坐,擺出派頭來。
「爾等終於來了。」
他裝模作樣地撣了撣衣袖,神態倨傲。
抬頭一看瞬間愣住了。
獄卒來了是來了,只是旁邊還有三個人。
江雲帆、秦瓔,以及一個戴著面紗的窈窕少女。
「江雲帆?你還敢來?」
江元吉見到江雲帆,滿心的怒火「騰」地升起。
江雲帆微微一笑。
「來看你笑話。」
江元吉聞言,頓時氣得面紅耳赤,「騰」地站起身,指著江雲帆大罵。
「看我笑話,這是你一個當弟弟的該說的?本來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我還想拉你一把,現在看來你真是無可救藥!」
「江雲帆,等元勤將我救出去,有你好看的!」
江雲帆搖了搖頭,一聲嘆息。
江元吉又笑了。
「江雲帆,以元勤的才華必定奪得了文首吧?」
「從今往後元勤就是南毅王府王婿!」
「你以為你貼上了秦瓔殿下就能保你平安?天真!」
江元吉渾然不知大牢外的事情,還做著江元勤奪魁的美夢。
秦七汐聽著江元吉的話,緩步上前。
她單手摘下面紗,俏臉生寒。
「江元吉,本郡主的人,輪不到你評頭論足!」
牢房內光線昏暗,秦七汐一襲白衣施施然露出面容。
瞬間牢房好像都明亮了不少。
秦七汐桃花眼內儘是怒意,但搭配著秦七汐的絕美面容,令江元吉一時間看呆了。
好……美!
江元吉算是明白為何江元勤要拼死拼活迎娶郡主。
除了成為王婿帶來的實際利益外,秦七汐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換作是他江元吉,也願意為了此女拼命!
「什麼?」
江元吉被秦七汐的容貌所震撼,第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
不過,江元吉很快察覺到她話語中的玄機。
她是臨汐郡主,口稱江雲帆為「我的人」,那江元勤呢?
江元勤沒有奪得文首?
江元吉強忍著恐懼,向秦七汐行禮。
「郡主,敢問文會文首是否是我兄弟江元勤?」
「我與元勤情誼深厚,請郡主莫要與我說笑,江雲帆怎麼可能成為您的夫婿?」
秦七汐冷冷地瞥了江元吉一眼。
雖未言語,江元吉卻臉色驟變。
江元勤沒有成為文首,就不會有人來救他。
他豈不是要在這裡待一輩子?
江元吉瞬間有種大難臨頭之感。
「嘭!」
江元吉跪下得乾淨利落。
「郡主,我……我多嘴,我不知天高地厚。」
「請郡主與王爺說,我雖然與江雲帆不睦,但還是江家子弟。」
「既然南毅王府與江家結親,我們就是一家人啊!」
江元吉變臉如翻書。
「我雖然對江雲帆惡語相向,卻罪不至此,求王爺寬恕!」
「哦?」
秦瓔微笑著湊近牢門,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你真的只對江公子惡語相向嗎?」
「張伯宜那老頭兒,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江元吉的心,猛地一顫,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秦瓔殿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我……我怎麼聽不懂?」
江元吉猜到張伯宜玩弄江瀅的事情多半敗露,當即否認。
「我與張先生只有一面之緣,他說什麼都與我無關。」
「哈哈哈哈!」
江雲帆忽然放聲大笑。
「與你無關?哈哈哈哈哈!」
「江元吉,你自己幹了什麼你都忘了?對瀅瀅下手,你還是人嗎?」
江雲帆雖然在笑,眼裡卻是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