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有些債該還了
江家於江雲帆而言,是個充滿苦難的地方。
除了祖母給江雲帆溫暖與照顧外,他最在意的就是江瀅。
這個身懷異族血統,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他被江家老爺子打地血肉模糊,丟出江家的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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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瀅一點點將他送到了韋方那兒,求韋方救命。
為了江雲帆,她將自己僅有的治病的錢都用了。
江元吉將手伸向江瀅,令江雲帆第一次對這混蛋動了殺意!
敢動瀅瀅,找死!
江元吉被江雲帆一頓怒斥,肉眼可見的臉色迅速漲紅——紅溫了!
「江雲帆,你沖我吼什麼?」
「什麼叫『將手伸向她』?我那是在為她尋機緣,為江家拓寬人脈!」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我給了江瀅。」
江元吉巧舌如簧,愣是把拐騙江瀅給張伯宜玩弄,說成了為了家族與江瀅。
江雲帆一腳踹上去,從牢門的縫隙中,恰好踹中江元吉的襠下。
江元吉頓時面色扭曲,痛苦地捂住。
「呃……
江雲帆冷冷看向他:「從小到大,你與江元勤是如何欺辱我與瀅瀅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江元勤向京都許家顛倒黑白,也有你從中出謀劃策!」
「兄長,多年來欠下的債,該還了!」
江元吉從地上站起來,他畏懼秦七汐,卻不怕江雲帆。
「還債?我又沒有錯我還什麼債?江雲帆,你區區一個平民,也敢對我大呼小叫?」
「吾乃朝廷命官,陛下欽點的探花郎!」
「你還想讓我還債?呸!就算到下輩子,也輪不到你個平民清算我!廢物!」
江元吉打心眼兒里,就沒將江雲帆放在眼中。
哪怕江雲帆能與秦七汐、秦瓔為伍,江元吉仍將他當作昔年江家的廢物。
秦七汐眼中的寒意越來越重,尤其聽到「廢物」二字的時候。
秦七汐眼底的寒光不是尖刀,勝似尖刀,幾乎化為實質刺向江元吉。
「江大人,江探花?」
她往前挪了一步,聲音幽幽悅耳。
「郡主?」
江元吉還以為秦七汐要放過他,心中一喜。
「買兇綁架殘害公主,縱使你是新科狀元,也難逃罪責。江探花飽讀詩書,對大乾律法自然清楚。」
「你應該知曉,你的下場是什麼吧?」
「我……」
江元吉的身體僵在原地,驚恐地看著秦七汐。
「我什麼時候綁架了公主?」
「冤枉!郡主!冤枉啊!」
江元吉猛然驚醒,原來他被關在監牢裡面,是因為綁架了公主?
尋常的罪責,江元吉有官身在,總能保住他的性命。
但綁架公主這樣的罪名,別說他江元吉。
就是京都的世家子弟攤上,也是難逃嚴懲的。
江元吉撲到牢門前,發瘋地大吼。
「郡主,我沒有參與買兇綁架公主!」
「求郡主為我申冤!」
秦七汐看都沒有看江元吉一眼,轉身就走。
再看江元吉一眼,秦七汐擔心臟了自己的眼睛。
「雲帆!」
江元吉已然嚇丟了魂兒,不顧尊嚴地朝江雲帆大喊。
「雲帆,你我是自家兄弟,你不能不管我!」
「我錯了!小時候我不懂事跟著他們欺負你是我不對。」
「你看在兄弟情義上,救救我!雲帆!」
江雲帆的腳步停住,神情變得冰冷刺骨。
「江探花說笑了,我江雲帆已經與江家沒什麼關係。」
「不信你去問江元勤。」
「還有,我區區一介平民,怎麼救得了你堂堂朝廷命官?」
江元吉如遭雷擊,怔怔地望著江雲帆的背影。
這一刻的江雲帆的背影,孤獨、冷冽,還有一股子凌厲。
仿佛一柄孤獨的寶劍,矗立在天牢的走廊里。
「你……你不是江雲帆!」
江元吉忽然脫口而出,這個背影,根本不是曾經那個窩窩囊囊的江雲帆能有的樣子!
「江探花說得對,他不是凌州江家的子弟江雲帆。」
秦七汐再次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只是鏡源縣一個逍遙自在的平民。」
「不過,你口中的平民,如今是我南毅王府的王婿。」
「我的……未婚夫婿。」
秦七汐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桃花眸中流淌著溫柔與光芒。
溫柔的光瞬間將江雲帆從原主痛苦的記憶里抽離出來。
他望著秦七汐絕美嫻靜的臉頰,深吸一口氣。
而後將目光投向秦瓔。
「瓔殿下,你打算如何處置此人?」
秦瓔轉頭看他:「今天叫江公子過來,目的就是想把他交給你處理。」
「好。」
江雲帆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江元吉見狀,心底頓時一顫。
連忙扶住牢門,苦苦哀求:「雲帆,小帆……咱們是一家人啊!」
「沒錯!」
江雲帆微微一笑,「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所以我打算先留你一命,把你送回凌州關押,待大伯和伯母,還有江元勤一起,陪你一程……畢竟,綁架公主,是誅九族的大罪!」
「什麼?」江元吉瞳孔猛地收縮。
隨即滿眼憤怒:「江雲帆你別忘了,你也在九族之內!」
江雲帆依舊保持微笑。
「你說得對,但……」
說著,他伸手抓住秦七汐的小手,舉在江元吉面前,「我有免死金牌啊。」
「你……」
這一剎那,絕望徹底攀上江元吉的心頭。
秦七汐手被握著,俏臉眼紅。
秦瓔則微笑看著江雲帆:「好,江公子放心,這事交給本宮來辦。」
「多謝公主。」
秦瓔點點頭,笑容有些勉強,她固然高興江雲帆能應她的邀請。
但秦七汐拉著江雲帆的場景,過於美好了。
臨汐郡主,就像是墜入人間的精靈,將一切美好匯聚於一身,又將目光獨獨投向了江雲帆。
秦瓔要如何與她一爭高下?
秦瓔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
與江公子交好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已經夠了,莫要貪心。
秦瓔痴迷地望著江雲帆的背影,直到江雲帆與秦七汐消失在走廊盡頭。
「公主殿下……」
江元吉六神無主地看著秦瓔。
「郡主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犯了『買兇綁架殘害公主』的罪名?」
「我到底綁架了哪位公主?」
江元吉的話將秦瓔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因為江雲帆的那句感謝,秦瓔心情不錯。
「綁架了哪位公主?」
秦瓔嫣然一笑,手指轉了一圈,最後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喏,不就是本公主嘍。」
言罷,秦瓔轉身扭著腰肢離去,帶起一陣香風。
江元吉呆呆地望著秦瓔遠去的背影,發出一聲絕望的刺耳慘叫。
「我沒有綁架公主!」
「我沒有!」
「冤枉!冤枉啊!」
……
淒冷的天牢牢房內,江元吉絕望怒吼。
一如多年前身在泥坑裡面的江雲帆絕望地哭泣一般。
有些債,欠下了,早晚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