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深不可測
薛力的眼珠轉了轉,繼續追問。
「既然你受袁宏化指使刺殺南毅王,定然知曉袁宏化的底細。」
「他私下裡,還藏著多少秘密?」
ѕᴛo𝟝𝟝.ᴄoм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翩翩姑娘,你提供的情報越有價值,本官便可以上稟朝廷,對你寬大處理。」
「故你知曉多少秘密,要全部告訴我。」
翩翩思索了片刻,道:「我只知道袁宏化與北漠諸部勾結,雙方牽連極深。」
「多年來袁宏化暗中與北漠諸部暗中有多次金錢交易。」
「我可以將私下記錄他們往來的小冊子交給你。」
薛力對翩翩提供的情報很是滿意。
「好,翩翩姑娘提供的情報很有價值,還有呢?」
「北漠諸部野心勃勃,多年來一直想要侵入大乾。」翩翩有江雲帆在身邊,神態不由得變得有幾分鬆弛。
「北漠對我大乾虎視眈眈,哪一年不用兵?」薛力不以為意。
翩翩卻再度放出一記重磅消息。
「薛大人錯了,北漠與袁宏化勾結用兵,出兵的規模會遠勝往年。」
「北漠,是奔著吞掉大乾北方至少兩個州來的。」
吞掉大乾北方兩州?
薛力又驚又怒,道:「狂妄!北漠狂妄至極!」
大乾北方有六州,北漠人竟然想一口吞掉三分之一?
「翩翩姑娘,你確定北漠人一定會動兵?」
「此事關乎北疆安危,不可兒戲。」
翩翩搖了搖頭。
「北漠有可能會動兵,但如今袁宏化已死。」
「北漠人的計劃是否有變,我沒法保證。」
薛力又問了翩翩幾個問題,確定她說的都是實話,且再無遺漏後。
薛力話鋒一轉。
「翩翩姑娘殺袁宏化所用的毒藥來自何處?」
「你可有留存?解藥配方又是什麼?」
袁宏化死於劇毒,雖說翩翩已經被捕獲,再無用毒的機會。
但薛力仍要搞清楚劇毒來歷,獲取一份解毒配方,送往京都青天司案牘庫封存。
「我沒對袁宏化用毒。」
翩翩的回答簡單直接,惹得薛力發笑。
「沒用過毒?翩翩姑娘,袁宏化死於劇毒。」
「屍體、卷宗俱在,傷口上還有殘留的劇毒,你不承認?」
翩翩美眸流轉,看了一眼江雲帆。
「翩翩沒有說謊,我刺了袁宏化不假。」
「但我的劍刃上,並未有任何毒。」
薛力冷笑。
「翩翩姑娘真是有趣,旁的事情一一交代。」
「反而眾目睽睽之下,以利刃刺傷袁宏化,致其毒發身亡不認。」
「你以為你能抵賴?」
翩翩正欲解釋,江雲帆站起身,笑著向薛力保證。
「薛大人,翩翩姑娘既然說會吐露所有的實情,又何必撒謊?」
「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她說人不是她下毒致死,就一定不是。」
他就那樣站在翩翩面前,為她回應薛力的詰問。
剛剛忍住的淚水,再度湧上眼眶。
翩翩無聲呢喃。
「公子……」
他信她,只因她一句話。
世上還能找到這樣一個人,如此待她嗎?
江公子啊江公子,你讓翩翩如何能忘掉你?
薛力面露不悅。
「江公子,你雖然才華不俗,又是南毅王府的王婿。」
「但徹查案件,審理犯人不是你之所長。」
「囚犯的三言兩語便信了,案子怎麼能審查清楚?」
薛力與江雲帆之間火藥味漸濃,恰在此時,嚴橫快步穿過幽長的走廊。
「王爺,末將有急事稟報。」
嚴橫湊到秦奉身邊耳語了兩句,秦奉聞言微微一怔。
「確定嗎?」
嚴橫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秦奉確認後微微頷首,「去將物證取來,帶給薛大人看。」
秦奉與嚴橫之間的小動作,沒有瞞過薛力的眼睛。
他顧不得再與江雲帆爭論,問秦奉:「王爺,怎麼了?」
秦奉虎目里流露出一抹笑意。
「嚴橫來稟報,此案一件重要的物證,到了。」
「此物證送到,關於翩翩殺袁宏化的原委,便有定論。」
哦?
薛力來了興致,「王爺,什麼物證現在才送到?在卷宗中未曾記載?」
薛力心思縝密,眼裡不容沙子。
任何邏輯上的破綻,薛力都不會放過。
秦奉神情平靜,不咸不淡地解釋。
「此物證先前因為當日王府亂局,落在了王府偏僻之處。」
「王府親衛軍尋找花費了一些時間,且後續尋找善於鑑定毒藥的仵作、醫者聯合鑑定,又花費了些時日。」
「不瞞諸位說,本王也是剛剛收到消息。」
秦奉這廂話音落下,嚴橫已經闊步帶著物證而來。
「王爺,物證在此!」
嚴橫送來的物證,正是翩翩當日行刺,所用的利劍。
薛力得見物證,立刻走上去觀察。
他是查案的高手,袁宏化的屍體薛力亦在宴席後抽空檢查過。
屍體的傷口與這利劍完全吻合,不存在偽造的可能。
「嚴將軍,聯合鑑定的結果如何?可有文書為證?」
嚴橫一回頭,相隨的親衛立刻遞上了六張文書。
仵作、醫者,以及承辦此事的官員、文吏的證明都在。
薛力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頓覺不妙。
「袁宏化竟不是死於翩翩的利劍?那……那劇毒究竟從何而來?」
秦奉上前輕撫寶劍的劍刃。
「袁宏化的傷口有劇毒,而刺傷袁宏化的利劍上沒有劇毒殘留。」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袁宏化的毒是在刺殺後所中。」
「薛大人,按照這個思路追查下去,涉及的調查面很廣啊。」
袁宏化身邊的醫者,負責袁宏化飲食起居的親衛,甚至與袁宏化有親密關係的青樓女子,都有嫌疑。
薛力面露凝重之色。
「王爺英明,這案子比我想像中還要複雜。」
「此案怕是要讓王爺多多費心了。」
秦奉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穩如泰山。
「這個自然。」
「好了,既然翩翩將所知悉數吐露,薛大人得到了想要的線索。」
「今日的審問到此結束。」
「薛大人,請。」
薛力笑了笑,跟著秦奉往外走,心裡卻對秦奉越來越忌憚。
他完全猜不透秦奉的心思,更無法從秦奉的神情間瞧見太多的情緒變化。
今日的查案看似薛力在掌握主動權,實際上,他一直在按照秦奉的節奏走。
宛如一個被提線牽扯的木偶,極為難受。
南毅王果然是南毅王,難纏得很,深不可測!
薛力算是體會到了段擎蒼的境遇,怪不得朝廷會派他薛力來施壓。
為大將軍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