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她憑什麼過得比我好
「一千八百兩一次!」
「一千八百兩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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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寶會主辦方特地請來的拍賣師,是個長相端莊的中年男子,此刻站在台上,狠狠敲下第三聲銅鑼。
「一千八百兩第三次!成交!」
台下響起一陣零星掌聲。
這是一件二百年前的彩瓷瓶,保存完好,釉色溫潤,被二樓一位豪商以一千八百兩的價格收入囊中。
「恭喜十八號貴客,林公子!」
拍賣師高聲報出買家號牌,表示祝賀。
狀元閣老闆黃淦坐在台後,臉都快笑出花來。
外面有多激烈,他就有多高興。
今日的拍賣會,乃是由襄寶會官方舉辦,臨時借用狀元閣的場地,按照拍品成交價的兩個點給他分紅。
剛才那一件彩瓷瓶,就能給他帶來幾十兩的收益。
一場襄寶會辦下來,搞不好就是幾千兩!
自從頭牌翩翩姑娘離開後,那些以往的常客公子哥心灰意冷,紛紛離去。狀元閣已經好久沒有如此紅火過了,黃淦差點都生出了關門的想法。
此刻,二樓東側的包廂陽台上,秦睿面色陰冷地坐在,面前的桌案上正放著一支珠光璀璨的玉釵。
他方才花一千兩買下。
只為下次見到翩翩姑娘,作為親手送給她。
跟在他身旁的隨從當即湊上來恭維,說世子好眼光,這釵子插在翩翩姑娘頭頂,風華定能蓋過郡主!
秦睿淡淡地「嗯」了一聲,心裡卻是得意得緊。
秦七汐本來也沒多好看。
翩翩姑娘才是世間第一美!
只是,他一想到翩翩跟著江雲帆那傢伙一起去了鎮南關,心裡就像是有一把大錘子在砸。
秦睿不相信江雲帆是什么正人君子,畢竟男人最懂男人。
翩翩對江雲帆如此情深意重,定會給足機會,那小子怎可能把持得住?
所有他很擔心,翩翩此行回來之後,還是完整的翩翩嗎?
「砰!」
秦睿猛砸了一下桌子,嚇得旁邊的隨從連連發顫。
也恰在這時,他的目光隔著紗簾往外,視線恰好落在閣樓對面,江雲帆等人所在的那間包廂。
陽台後那道挺拔高傲的身影,驚得他瞳孔一顫。
秦七汐!
她怎麼回來了?
也就是說,江雲帆和翩翩,也回來了?
秦睿的心情立馬沉了下來。
「程公子這幅字畫,看著不簡單呢?」
「侯公子這硯台,也不像是凡物。」
此刻,侯茂傑正坐在大堂的賓客席,手指摩挲著剛拍下的一方端硯。硯台入手溫涼,石質細膩,雕刻的松鶴圖案栩栩如生。
而程修齊則花了五百兩買了一幅前人字畫,興致頗高,當場就讓隨從展開欣賞。
幾件拍品陸續落槌,場內的氣氛逐漸被調動起來。
拍賣繼續,舉牌的人越來越多,價格也一路攀升。
有人為了爭一方古硯紅了臉,有人因為一塊玉石爭執不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的興奮。
拍賣師站在台上,抹了抹額頭的汗,笑容滿面。
今晚的成交價遠超出他的預期。
這些人出手闊綽,豪商士紳們互相攀比,誰也不肯在面子上落了下乘!
「各位貴客!」拍賣師再次敲響銅鑼,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接下來,進入今晚一個特別的環節,拍品甄選!」
他抬起手,示意侍者推出新的長桌。
「今晚我們邀請了三位珍玩界的大師坐鎮鑑定,台下若有藏友手中有寶貝想要出手,可以現在提交給大師鑑別。經大師認定,若有價值,當場便可拍賣,並且拍賣費用減半!」
台下一陣騷動。
「居然拍賣費減半,這麼捨得?」
「那是自然,襄寶會之所以能在江南流行這麼多年,正是因為給足了客人利益,每界舉辦都會有這樣一個環節,現場藏友可半價鑑定,並現場拍賣!」
「那正好,我這有塊千年古玉!」
「我也有一粒東海明珠……」
眾人紛紛響應。
能來這種場合的人,不少手裡都揣著幾件壓箱底的物件。平日裡找不到合適的買家,今晚正好借這個機會出手。
此時此刻,陳子鈞坐在二樓角落的包廂里。
聽到這話,手指微微收緊,握住白玉璧的盒子。
呂蘭萱放下手中的團扇,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去吧。」
「好。」
陳子鈞站起身,朝她點點頭,然後轉身走出包廂。
他沿著樓梯下到一樓,穿過人群,走向台前。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檀木錦盒,掌心沁出了汗。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那七千兩銀子的虧空像個無底洞,日日夜夜壓在他的心頭。如果今晚這枚白玉璧能拍出一個好價錢,窟窿至少能填上一大半。
他走到台前,默默把錦盒遞給侍者。
「勞煩通報,這是在下的藏品,煩請大師鑑定。」
侍者接過盒子,拿到後台交給三位鑑定大師。
陳子鈞站在台下等候,心跳得厲害。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四周,忽然在二樓的一處包廂方向頓住了。
紗簾半掩,裡面隱約可見幾個人影……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對方恰好在這時轉過臉來。
陳子鈞整個人僵住。
居然是……白瑤!
她坐在那個位置的邊緣,身姿挺直,脖頸修長,耳垂上掛著一對白玉墜子。
燭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側臉照得柔和溫潤。
此刻白瑤正低頭看著台上的方向,神情專注而平靜。
陳子鈞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沒想到啊沒想到,自鏡源縣一別後,居然會在懷南城,再次見到白瑤。
而且,她居然又漂亮了幾分!
那種漂亮不是年輕女子的青澀,而是一種經歷過歲月沉澱之後的從容。她的坐姿端正,肩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
整個人從裝飾到衣服,和上次完全不一樣,竟有一種高貴的感覺。
這是明顯生活改變的表現!
可是……她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陳子鈞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自己如今在呂家抬不起頭,要看著呂蘭萱的臉色過日子,要為那七千兩的虧空擔驚受怕。
而白瑤呢?
她在這種場合里坐著,耳墜是上好的白玉,一看就價值不菲。
憑什麼?
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