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啥時候我也嘗嘗
「現在信了嗎？」
看著江雲帆一臉享受的樣子，秦七汐眨眨眼問。
江雲帆連忙點頭：「信了，啥時候我也嘗嘗。」
秦七汐一愣，嘗嘗？
是嘗刷牙用的那個牙膏，還是嘗……自己的嘴巴？
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好。」
不管他想嘗什麼，都給嘗。
「來，幫你洗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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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江雲帆擰開洗髮水的瓶蓋，桃花香氣瞬間散開。
秦七汐眼神一亮：「這是什麼？。」
「洗髮水，洗頭髮的，過來躺下。」
江雲帆搬來一張竹椅，讓秦七汐仰躺在上面。
再找來一個水盆，把她頭髮垂進水盆里。
接著舀起白瑤燒好的溫水，澆在她髮絲上。
擠出洗髮水揉搓起泡，十指插進烏黑長髮，從發梢慢慢往上揉。
秦七汐閉眼微仰，溫熱的水流順著頭皮滑過，江雲帆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壓著頭頂的穴位。每一次揉搓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指尖穿過髮絲的觸感讓她微微發麻。
「嗯……」
小郡主舒服得一時沒忍住，哼出聲。
洗髮水的桃花香氣在水汽蒸騰中愈發清甜，比她以往聞過的任何桃花都要香。她深吸一口氣，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的幸福感。
這樣的感覺，真好……
洗罷擦乾，秦七汐一頭烏髮蓬鬆柔亮，垂在肩頭微微泛著濕氣，桃花香氣隱隱散開。
江雲帆正想摸一把，白瑤的聲音突然傳來。
「快來吃飯了。」
豐盛的早餐擺上院裡的石桌。
江瀅跑得飛快，見到秦七汐時，忽然湊過來，鼻尖貼著她髮絲深嗅一口。
眼睛亮了。
「好香！和嫂子一樣香！」
秦七汐臉頰騰地燒起來。
白瑤端著粥走來，腳步頓了頓。目光在秦七汐柔亮的頭髮上閃過，眼波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她不動聲色地將碗筷擺好，嘴角笑意溫柔，但笑意沒到眼底，落了幾分黯然在碗沿上。
四個人圍坐石桌。
江瀅大勺舀白瑤做的雞蛋羹，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夸：「瑤姐手藝真好！這蛋羹比我哥蒸的還嫩！」
白瑤笑著給她碗裡又添了一勺：「慢點吃，別燙著。」
秦七汐端著粥碗，筷子伸向菜碟，戳了三次才夾住一片青菜。視線偷偷往江雲帆臉上飄，他正低頭喝粥，側臉的輪廓在晨光里乾淨利落。她趕緊收回目光，假裝專心吃菜。
白瑤注意到秦七汐時不時看向江雲帆，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了一趟。
她沒說話，默默喝完碗底的粥。
飯後，江雲帆與秦七汐打算溜達著去王府，墨羽負責陪同保護。
州府衙位於兩地中間，約莫一刻鐘的腳程。
此刻的府衙門口，日頭正盛，石板地面被照得亮白。
江雲帆和秦七汐並肩走在街上，墨羽跟在兩步之後，目光警惕地掃著四周。
經過昨晚的事，秦七汐的心情明顯不錯，走路都帶著點輕快。
江雲帆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這丫頭今天換了件淡青色的衣裙，頭髮簡單束起，看著清爽了不少。
然而剛走到府衙前面，便看見石階上，兩個衙役正在推搡一個人。
那人衣衫襤褸，半邊臉腫著，嘴角有乾涸的血痕，被推倒在地上，又爬起來，膝蓋磕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滾遠點！」
左邊那個衙役踹了一腳，「府衙不是你撒潑打滾的地方，再鬧就把你抓進去吃板子！」
那人趴在地上，死死抱住衙役的小腿，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求求大人，給小人做主啊……」
「放手！」
另一個衙役抬起手裡的水火棍，照著那人後背就要打下去。
「住手。」
江雲帆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兩個衙役動作一僵，轉頭看過來。
江雲帆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臉腫著，衣服上全是灰土，右手纏著一截髒布條，滲著血水。
但江雲帆還是認出了他。
朱老四。
就是之前在夜市上賣麒麟玉印的那個人。
秦七汐也認出來了，腳步微頓。
秦七汐看向兩個衙役，但眼神冷了下來。
左邊的衙役是新來的，他打量了一下江雲帆和秦七汐，不認得，但見二人衣著不俗，收了幾分橫勁，拱手道：「這位公子，小的奉命行事，此人在府衙門口鬧了大半天了，影響衙門公務。」
「什麼叫鬧？」
江雲帆往前走了一步，「他明明在喊冤。」
衙役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不敢直接頂嘴，只是含糊道：「這人的案子，知府大人說了，不歸府衙管。」
「不歸府衙管？」
旁邊秦七汐的聲音一冷，「這懷南城內，怎樣的案子不歸府衙管？」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有些心虛。
朱老四聽到有人出頭，猛地抬起頭來。
看見江雲帆的臉，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了兩秒，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江雲帆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江公子！」
「求江公子救命……」
朱老四的腦袋貼著地面，聲音發抖。
「之前在清心苑，小人幫著段王妃指認公子，說那玉印是小人賣給公子的……小人說的都是實話，但確實幫了那些人的忙，小人有罪……」
他磕了三個頭，額頭上全是灰。
「可小人也是沒辦法啊，他們拿小人妻兒的命威脅，小人要是不照做，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江雲帆看著朱老四，沒急著說話。
他想起清心苑那晚的事。
段清茹當眾逼他交出麒麟玉印，朱老四就是她搬來的「證人」，當場指認江雲帆以五千兩買下玉印。
但仔細想想，朱老四說的全是實話。
而且他沒有坦白玉印是真印這件事。
如果當時朱老四多嘴一句，說這玉印極有可能是寧國傳國玉璽，那事情的走向會完全不同。
往好了說，是朱老四心裡還有底線。
往壞了說，他確實沒主動害自己。
再加上後來秦七汐拿出錄音筆，一波反轉把段清茹的陰謀全部揭穿，朱老四的「指認」反而變成了段清茹串通外敵、脅迫百姓的鐵證。
從結果來看，這人歪打正著，算是幫了自己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