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情敵見面，針鋒相對
馬車停在無人的角落裡。
姜知許和辛晁隔著窗戶，在朦朧的霧氣中仿佛隔著輕紗，幾乎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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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沉默後，姜知許打破寂靜：「小侯爺怎會在此？」
辛晁面色疲憊，聲音啞的像是有幾天沒睡覺。
「我每天都在外面徘徊，想見你一面。」
姜知許眸光微微波動，語氣卻很平：「然後呢？小侯爺想如何？」
辛晁似乎被她的冷淡打擊到，又沉默了片刻，才語氣不自信的說：
「雖然有誤會，有陰差陽錯，但我心悅於你絕無作假。你答應我提親，對我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對嗎？」
姜知許沒有回答，只問道：「小侯爺收到五妹妹的求救信了嗎？」
辛晁連忙解釋：「是有人送信，但我沒收，我看都沒看一眼！」
姜知許聽出他的緊張，語氣放緩了一些：
「我不是要責問小侯爺，只是你和姜姝妍的事，總歸是要解決的，並不是逃避了問題就不存在了。
此事姜姝妍有錯，但小侯爺把信和手帕都收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你也有錯。
做錯了就要負責任，小侯爺想好怎麼負責嗎？」
「我想過了！」辛晁回答的很快，「我也和母親商量過了，母親願意認五小姐做義女，從母族中尋一位青年才俊，為他們促成婚事。
我母親出身太原王氏，絕不會虧待五小姐。而且五小姐嫁去太原，以後不會回京城了。
知許，你看這樣行嗎？」
姜知許看著辛晁，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說的每個字中都藏著緊張、忐忑，和小心翼翼。
怕她生氣，怕她不滿意。
這份誠摯的情意，沉沉落在她心頭，帶著火熱的重量。
捫心自問，發生這種事，她不可能不介意，不可能不膈應。但說到底，辛晁只是認錯了人，並不是感情不貞。
這個世上愛重她的人不多，如果小侯爺能妥善處理好這件事，她會重新考慮的。
「我……」
「小心！」
前方突然奔來一匹快馬，眼看就要撞上姜知許的馬車，有人勒馬急停，駿馬嘶鳴著高高揚起前蹄，險險擦著車身停了下來。
辛晁護在窗邊，驚怒道：「何人在街上縱馬？霧這麼大不怕撞到人？」
「小侯爺？」來人聽出了辛晁的聲音，抱歉道，「剛才為了躲避突然跑出來的孩子，馬受驚了。小侯爺沒受傷吧？」
「謝槿安？」辛晁也聽出了對方的身份，「你怎麼在這？」
謝槿安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往馬車裡看了看，只看到窗邊有個人影。
這時，白鷺跑了過來，她剛才避退到了遠處，聽到動靜才摸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
姜知許道：「我沒事。」
謝槿安眼睛微亮：「姜小姐？抱歉，剛才嚇到你了。」
姜知許笑了笑，問道：「這麼早謝公子怎麼會出門？」
「我來接你。今天霧太大了，我擔心路上不安全。」謝槿安赧然道，「卻沒想到差點把你撞了，真是對不起。」
「謝公子有心了，我沒事，不用一直道歉。」
辛晁臉色變了變，警惕的盯著謝槿安。
「謝二少身體不好，接人這種事以後不用勞煩你。別突然病發了，反而給知許添麻煩。」
姜知許去榮國公府出診的事，辛晁是知道的。謝槿安對知許有好感，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從前自以為知許心悅他，並不把謝槿安當成威脅。此時辛晁卻豎起了全身的刺，滿心都是防備。
謝槿安眸光黯了黯，常年不出門的侯夫人突然攜重禮拜訪姜家，半個京城都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為了什麼事。
有人猜測是提親，因為不少人親眼看到，七夕那晚小侯爺和姜知許結伴同遊。
也有人不信，猜測是求醫。因為侯夫人常年不出門，對外的說法便是身體病弱。
謝槿安此前也不確定，但是看辛晁充滿戒備的樣子，心中便瞭然了。
努力放空心神，不敢讓翻湧的情緒在心口泛濫，謝槿安卻控制不住的露出些許尖銳：
「姜小姐為了替兄長看病不辭辛苦，我接一下是應有之禮。姜小姐都沒說什麼，小侯爺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辛晁面色驟沉，謝槿安以前還遮掩自己的覬覦之心，現在是不想演了嗎？
姜知許察覺到他們之間僵硬的氣氛，微微皺了皺眉。
這兩人每次遇到，好像都有點針鋒相對。是有私仇嗎？
「小侯爺，你先回去吧。」姜知許道。
「知許……」辛晁有點受傷，謝槿安來了，知許就趕她走？
「時間不早了，不好讓世子久等。」姜知許道，「你先去做你該做的事，之後我們再說。」
「我送你！」
「不用了。」姜知許可不想再看他們兩人針鋒相對。
辛晁動了動唇，最終失落的點了點頭：「好。」
回去他就把事情處理好，然後再來求知許原諒。
至於謝槿安……
辛晁目光凌厲的斜了他一眼：「謝二少，知許醫者仁心，你最好不要利用她的善心。」
謝槿安淡淡道：「小侯爺莫要小人之心。」
「最好如此。」辛晁道，「知許，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他調轉馬頭往回走，然後駐足回望，看到馬車駛離原地，漸漸消失在晨霧中，才扯了扯韁繩，踏上回程。
隨行在車旁的人變成了謝槿安。
太陽升起來了，濃霧漸漸被陽光融化，變成稀薄的淡影。
姜知許看清了謝槿安被霧氣打濕的發梢，和清風吹起的衣角。
「謝公子以後不必接送我。」姜知許道，「你身體不能受寒，出門最好乘坐馬車。」
「……好。」謝槿安笑容發澀，他的身體是個拖累，本就不該勉強。
頓了頓，謝槿安輕聲說道：「姜小姐和小侯爺好事將近了吧？恭喜你了。」
姜知許怔了一下，有點意外的道：「謝公子也會聽八卦？不過你恭喜的太早了。」
謝槿安眸光一閃：「太早了？」
姜知許望了望前面的街鋪，道：「那家鋪子的果脯不錯，上次世子夫人說沒胃口，我們去買點葡萄乾和楊梅干吧，可以幫她開胃。」
謝槿安順勢結束話題，道：「你在這邊等我，我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