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王爺這張臉如此好看,毀容暴殄天物
姜知許有點心動,但還是拒絕了:「不去。」
她和景王孤男寡女,一起去賞燈算什麼?
「不去,而不是不想去。」
段星樓笑了聲,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張面具,「若是不想被人看到,戴上面具就可以了。」
景王居然準備的這麼周全,姜知許心裡不由開始陰謀論。
「為什麼非要和我一起?王爺想做什麼?」
段星樓無奈道:「本王就不能只是單純邀你賞燈?」
姜知許不相信的看著他。
孤男寡女,景王又不喜歡她,憑什麼邀她賞燈?
「那好吧,本王想帶你去看一場戲。」段星樓似真似假的道,「你也知道本王多招人恨,想找別人看戲都找不到,只能想到你。」
姜知許沒理他後一句話,心中微微一動。
看戲?
莫非……
從景王手中接過面具,姜知許道:「走吧。」
兩人從側門出,巷道里安靜的立著一匹棗紅馬。
看見主人,它噠噠噠的走了過來,親昵的打了個響鼻。
姜知許還以為他是坐馬車來的,卻只有一匹馬。
正有些遲疑,景王直接攬著她躍上了馬背。
不用指示,棗紅馬小跑起來。
迎面是冰冷夜風,背後隔著衣服卻能感覺到景王身上炙熱的溫度,姜知許不自在極了。
她從來沒和男子同乘一騎過。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廓上。
忍著用手揉一揉的衝動,姜知許儘量挺直腰背,不碰到他。
段星樓垂下眸子,姜知許的臉被面具遮擋,只露出通紅的耳廓,瑪瑙一樣晶瑩玉潤。
他眸光深了深,將披風上的帽子為她戴上。
「風大,小心著涼。」
姜知許暗暗鬆了口氣,整張臉都埋進了毛茸茸的帽子裡。
「王爺,你說的地方在哪裡?」
「皇宮。」
「皇宮?」姜知許驚愕的回頭,面具上的小犄角劃到了他的下頜。
段星樓嘶了一聲,大手捏著她的後腦勺,拉開一點距離:「你想讓我毀容嗎?」
姜知許看到他下頜上劃出一道細長的血口,暗道罪過。
「先停下,我給你抹點藥吧。」
「不用,這點傷用不著處理。」
「那怎麼行,」姜知許下意識脫口而出,「王爺這麼好看的一張臉若是有了瑕疵,那可太暴殄天物了。」
說完之後,姜知許僵住了,段星樓也一時間沒了反應。
姜知許尷尬的想捂臉,她怎麼就一不留神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景王身為男子,應該不會喜歡被人這麼評價外貌。
正想怎麼補救時,段星樓忽然扯緊馬韁,停在了路邊。
鏘的一聲,他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
姜知許嚇了一跳,景王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氣得要殺她吧?
卻見段星樓借著刀面反光,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
好一會兒,他意味不明的輕嘖一聲,「藥呢?」
姜知許剛才一瞬間差點嚇出冷汗,無語了片刻,才從荷包中拿出藥膏。
用小藥匙挖出一點膏體,均勻的抹在傷口上。
段星樓又對著刀面看了看:「不會留疤吧?」
沒看出來景王這麼看重容貌。
「只要按時抹藥,不會的。」
段星樓嗯了聲,把匕首插回靴子裡。
棗紅馬噠噠噠的繼續跑起來,經過一處民宅的院牆時,段星樓伸手摺了枝越過牆頭的梅花,插在轡頭上。
棗紅馬不耐煩的甩了甩頭,花瓣紛飛。
段星樓笑了幾聲,心情聽起來很好。
到了皇宮附近,段星樓勒馬停下,帶著姜知許做賊似的來到門樓下,趁著守衛不注意,帶她飛上了樓頂。
姜知許坐在樓頂上,臉色發青。
她用最小的聲音道:「這就是王爺說的僻靜又安全的隱秘地方?」
「難道不是嗎?」段星樓同樣小聲回她,「放心,本王經常來此。只要別鬧出大動靜,沒人能發現。」
姜知許覺得自己上了賊船。
她想下船!
段星樓雙手枕在腦後躺在瓦片上,曲起一條長腿,十分愜意,「這裡可以俯瞰全京城,是不是比白龍塔更好的觀景點?」
姜知許害怕被下面巡邏的禁軍發現,也學著他半躺下。
心靜下來後,姜知許漸漸被眼前的美景迷了眼。
頭頂星河流轉,腳下燈火成海,天地連綿成一片浩蕩流光,如九天銀河傾落凡塵……
突然,段星樓說道:「好戲登場了。」
姜知許隨著他的視線回望,宮牆內一隊人燈籠高挑,緩緩而行,朝門樓方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