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觀焰火,爆炸與告發


  離得近了,姜知許看清那是皇帝帶著后妃和皇子公主,來前面觀燈。

  姜知許一眼看到了與皇帝幾乎並肩而行的貴妃,這位貴妃娘娘十多年來寵冠後宮,但卻深居簡出,行事低調。

  上次狩獵她沒見到貴妃,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景王真的像極了貴妃的相貌,只不過貴妃的眉眼更加嫵媚嬌柔。

  貴妃牽著一名小皇子,看樣子就是與皇上生的第二子,也就是十二皇子燕王。

  燕王緊跟著母妃的腳步,昂著腦袋與皇上說著什麼,皇上被逗的開懷大笑。

  姜知許不由看了看段星樓。

  今年宮中沒有舉辦元宵宴,只關起門來辦了家宴,可景王為何沒參加?

  段星樓目光低垂,似也在看著那一家三口,表情雲淡風輕。

  感受到姜知許的目光,他挑眉看來:「你這是什麼眼神?」

  姜知許輕咳一聲,道:「看你和貴妃娘娘,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段星樓哼笑:「就這麼喜歡這張臉?」

  姜知許:?

  這個結論是怎麼得來的?

  「你……」

  「他們上來了,噤聲。」段星樓道。

  姜知許立刻屏息凝神。

  皇上帶著眾人登上門樓,就在他們腳下。只要一回頭,就可能看到他們。

  姜知許更加覺得自己上了賊船,若被逮到,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放心,這個角落是盲區,他們看不到。」

  段星樓貼近她耳邊,用氣聲說道。

  姜知許渾身僵硬,太近了!有種耳廓被齧咬的錯覺。

  沒等她做出什麼反應,段星樓已經退回安全距離。

  姜知許緩緩吐出一口氣,瞪了景王一眼。

  景王無辜的回望她,用口型問:「怎麼了?」

  姜知許沒理他,視線投向前方。

  段星樓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恰在這時,焰火升空,衝破夜幕轟然炸開,綻放出絢爛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一重疊著一重,幾乎將夜空照成白晝。

  姜知許眸中映著璀璨的焰色,金紅、銀白、靛藍、絳紫,爭奇鬥豔的煙火接連炸開,漫天星火簌簌墜落,流光碎成千萬片晃動的光影。

  這般盛景,姜知許看得入迷。

  段星樓卻沒看天空半分,目光落在她側臉,也看得入了神。

  小皇子小公主們發出歡喜的叫聲,帝妃們也滿面笑容、神情雀躍。

  唯一笑不出來的只有德妃,為了遮掩身上長出的白斑,她臉上脖子上都塗著厚厚的胭脂。

  因此還被幾個死對頭嘲笑譏諷,以為她想勾引皇上,再生一個皇子。

  她有這個心也不敢,自從身上莫名其妙開始長白癜,她連見皇上都膽戰心驚。

  若非今天這個場合她不能缺席,她寧願躲在屋裡不見人。

  砰!砰!砰!

  幾聲劇烈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壓過了天上的焰火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火光沖天,接著又是幾聲爆炸。

  景泰帝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沒多久,禁軍帶著滿頭大汗的巡察司司長,以及相關官員過來了。

  「啟稟皇上,微臣在爆炸處找到殘餘的火藥,根據現場來看,有人趁著燈會混亂,私運大量火藥。

  微臣還在火場的屍體裡找到一塊令牌,請皇上過目。」

  大太監將令牌呈給皇上,令牌被燒的有些損毀變形,不過還是能清晰的辨認出,這是二皇子府的私令。

  景泰帝凌厲的視線瞬間射向二皇子。

  爆炸聲響的時候,二皇子就感覺不妙,此時不由心臟緊縮,脊背發涼。

  「父皇,兒臣冤枉!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冤枉?」景泰帝將令牌摔到二皇子面前,「這是你府上的私令,外人如何拿到?」

  二皇子結結巴巴的辯解:「兒臣不知,或許是有人盜取……」

  太子跨步而出,神色肅然。

  「父皇,兒臣覺得事有蹊蹺。火藥乃禁物,二弟不會犯這種糊塗,這更像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

  兒臣懇求父皇派人嚴查,以免誤會了二弟。」

  景泰帝也心存懷疑,只是好心情突然被破壞,難免盛怒。

  他正要採納太子的建議,左巡丞噗通一聲跪下,高呼道:

  「皇上,微臣有罪!

  前幾日微臣得到一封密信,舉報二皇子今晚借著人流掩形,私調暗衛、運藏兵械火藥,私蓄不軌之力。

  事關二皇子,微臣不敢輕信,更不敢無憑無據的上報,只能暗中調查。

  今晚微臣派人全程盯守,發現三處點位皆有異動。只不過還沒等微臣上奏,就意外發生了這場爆炸……」

  這一告發,滿場皆驚。

  皇帝面色越發難看:「老二,你好大膽子!」

  二皇子咬牙強忍心底滔天驚懼,他明明做的很隱瞞,為何會被人舉報?難道他身邊出了內賊?

  此時容不得他多想,二皇子朝左巡丞怒目而視:

  「你這賊子,安敢污衊本皇子!是誰指使你造謠構陷?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又朝皇上喊冤:「求父皇明鑑,這是有人要置兒臣於死地啊!」

  他面上強硬憤怒,姿態坦蕩,其實背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慌得不行。

  他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證據,更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全身而退。他只能強撐著不露怯,能拖一時是一時。

  左巡丞道:「微臣絕不敢誣告皇子,還請皇上派人去那三處地方查驗,一看便知真假。」

  他報出那三處地址。

  景泰帝立刻讓禁軍去查。

  二皇子面如金紙,猶如等待上刑場的死囚。

  姜知許坐在高處,將太子和五皇子的表情盡收眼底。

  太子眉頭微蹙,目光好幾次看向左巡丞,臉色不太好看。

  左巡丞是他的人,但這麼大的事,左巡丞絲毫沒與他通氣,這讓太子覺得不安。

  而五皇子神色沒有絲毫破綻,只有恰到好處的驚疑和迷茫。

  完全符合一個一無所知,置身事外的閒散人設。

  姜知許暗暗冷笑,五皇子可真是好算計。

  左巡丞表面是太子的人,私底下顯然投靠了五皇子。

  今日二皇子若是落馬,「功勞」就是太子的,跟他五皇子沾不上關係。

  屆時二皇子的殘黨與太子不死不休,五皇子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他今晚的算計,註定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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