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送燈,你和陸津有什麼深仇大恨?
五皇子挨了一頓羞辱,離開的時候身上還掛著幾隻腳印。
「殿下!」
小廝扶五皇子上車的時候,眼中滿是心疼和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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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太過分了,怎麼能……」
「閉嘴!回府。」五皇子陰著臉,重重關上車門。
馬車晃晃悠悠行駛,五皇子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花了不短的時間將憤懣的情緒壓下。
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一片冷靜。
將事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五皇子發現自己想錯了一件事。
老二剛才嚇得面無人色,後來又那麼憤怒,根本不像一個執棋者。
或許陸津並不是老二的細作,背後算計的另有其人。
可笑自己以為是老二的陷阱,想將計就計,運送一批軍械栽贓過去,坐實老二的罪名,讓他作繭自縛。
卻不想完全掉進了第三方的圈套,賠上一半身家,還遭了父皇忌諱。
五皇子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對方究竟是誰?太子?亦或者景王?
「指使你的人是誰?老五還是景王?」
太子盯著跪在腳下的左巡丞,臉上是克制不住的怒火。
「臣冤……」
左巡丞喊冤的話沒說完,旁邊的侍衛就給了他一棍。
左巡丞撲倒在地,疼的大叫一聲。
「孤耐心有限。」太子冷冷道,「說出來,或者打到你說實話,你自己選。」
左巡丞目光閃爍,聲淚俱下的懊悔道:
「微臣有罪,沒人指使微臣,是微臣貪功,想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立一大功,結果落入敵人的陷阱。
太子殿下要怎麼罰微臣,微臣都認,但微臣絕對沒有背叛殿下,還請殿下明鑑!」
「還敢狡辯!」
「微臣不敢,微臣真的只是貪功。殿下不信大可以去查,微臣和其他皇子絕對沒有任何聯繫。」
太子不信,一揮手道:「帶下去繼續審!」
左巡丞鬼哭狼嚎的被拖走了。
太子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表面上看,這件事的幕後之人就是老五。
可太子疑心重,而且一直以來都對景王格外防備,遇到任何事,他都不會放過的對景王的懷疑。
「去查查段星樓今天在哪?景王府有沒有異動?」
皇宮門樓上,等到下面徹底安靜下來,段星樓單手攬著姜知許的腰,輕身飛走。
「什麼人?」
有守衛注意到一閃而過的陰影,大喝一聲。
姜知許嚇得緊緊抓住段星樓衣服,心跳如擂鼓。
段星樓低笑一聲,加快速度,幾個起落就飛出了守衛的警戒範圍。
姜知許被景王帶著於屋檐上飛躍,身姿翩然如逐月流雲,頭頂星河流轉,腳下燈火成海。
最初的驚嚇之後就是新奇和刺激。
與門樓觀景不同,這種飛躍於天地之間,御風而行的感覺,讓人心神激盪。
等他們落在小巷中,而後匯入熙熙攘攘的人群,姜知許才有種重回人間的感覺。
手心突然一重,被塞了一隻並蒂蓮花燈。
姜知許抬頭,段星樓正把一塊碎銀遞給路邊賣燈的小販。
小販眉開眼笑:「多謝公子!公子和小姐真是登對,祝兩位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我們不……」
姜知許解釋的話沒說完,就被段星樓拉著走了。
「與一個小販有什麼好解釋的。」段星樓笑吟吟道。
姜知許看了看手中的並蒂蓮花燈,若非景王買這種燈,小販也不會誤會。
她想起七夕那晚,景王放的河燈也是這種。
莫非景王格外鍾愛並蒂蓮?
沒待她多想,段星樓道:「冷不冷?帶你去吃點熱乎的。」
說話間,來到路邊一個羊肉湯鋪。
鋪面不大,店裡店外都擺著桌椅,段星樓直接坐在外面,叫了兩碗羊肉湯麵。
姜知許有點驚訝,景王生的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沒想到居然會吃這種路邊攤。
看他自然又熟練的樣子,好像不是第一次。
「這麼看本王做什麼?」段星樓道,「本王常年在外,可沒那麼多講究。
再說,真正的美食往往就在街頭巷尾,比如這家羊肉湯麵,有口福的人才能找過來。」
姜知許不由一笑:「王爺說的是。」
面很快端上來,果然如景王說的一樣好吃。
連湯帶面吃的精光,姜知許渾身都暖了起來,心裡也前所未有的放鬆。
「有什麼想問本王的,儘管問。」段星樓一手支著下巴,姿態閒適。
姜知許眸光微動,道:「我沒什麼好問的。」
五皇子懷疑陸津是細作,將計就計運送軍械栽贓二皇子。殊不知長公主暗中盯著,今日五皇子的軍械被攔、人被抓,都是長公主暗中出力。
但二皇子私藏的那些軍械,長公主沒有碰,也不敢碰。
二皇子的軍械都被換成了鏽蝕農具,他本人明顯不知情,還為死裡逃生而慶幸不已。
調換軍械的人,只可能是景王段星樓。
段星樓的目的不難猜,無非是可以私占那些軍械,讓二皇子啞巴吃黃連。
而且二皇子那個蠢貨不足為懼,用來對付五皇子,牽制太子,卻是很好用的工具。
姜知許緩慢而仔細的擦拭著指尖沾到的一點油漬,垂著眼睫掩去眸中神色。
景王似乎也有意皇位,她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段星樓勾了勾唇:「那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姜知許暗生警惕。
「你和陸津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段星樓盯著她的臉,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姜知許沒料到他的問題是這個,不由怔了一下:「王爺何出此言?」
「據本王所知,你和陸津從前並不認識,唯一的矛盾只有方黛兒。
但無論是你,還是陸津,似乎都對彼此恨之入骨。你對陸津的關注,也比對其他人高的多。」
段星樓沒說的是,不管是辛晁,還是謝槿安,都與姜知許有姻緣牽扯。
然而姜知許對他們卻不甚在意,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陸津身上。
這次私運軍械案,姜知許和長公主之所以參與,就是因為一直盯著陸津的舉動。
姜知許和陸津之間,似乎有旁人都不知道的恩怨,暗暗牽扯著他們的精力和喜怒。
段星樓想到這,就忍不住皺眉。
這種感覺讓他不受控制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