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登天路
清晨六點。
江城的霧氣還沒散去，力拔山河健身房門口卻已經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開門啊！秦大師！」
「我是看了直播來的！我有錢！我要辦那個能把人練成鐵板的卡！」
「聽說蘇女神在這兒當私教？我要買蘇女神的課！」
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街道，甚至還有幾個做直播的網紅正舉著自拍杆，對著破舊的招牌瘋狂喊麥：「家人們！這就是傳說中的魔鬼健身房！昨晚那個胖子就是在這裡變異的！」
「咔噠。」
捲簾門緩緩升起。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秦言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依舊捧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走了出來。
在他身後，跟著如同兩尊門神般的良子和蘇卿。
良子雙手抱胸，故意把T恤撩起來一點，露出那一身泛著青銅色澤的肚皮，眼神睥睨全場，頗有一種「宗主」的威嚴。
而蘇卿則更絕。
她換上了一套深紫色的緊身運動裝，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鏈敞開，露出裡面被勾勒得驚心動魄的曲線。
雖然脖子上還繫著一條絲巾遮擋昨晚留下的勒痕，但那股子剛柔並濟的御姐氣場，直接把門口那群舉著手機的宅男鎮住了。
「吵什麼？」
蘇卿上前一步，長腿一跨，直接踩在門口的石墩上。
她摘下墨鏡，那雙桃花眼冷冷地掃過人群，「這裡是健身房，不是菜市場。想看猴戲的，出門右轉動物園。想練真東西的，排隊。」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了更熱烈的歡呼聲。
「臥槽！蘇女神本人比直播里還颯！」
「這就那個一腳踢爆易拉罐的腿嗎？太極品了！」
「女王罵我！我想被罵！」
秦言抿了一口枸杞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屆學員，抖M有點多啊。
「各位。」
秦言清了清嗓子，雖然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承蒙厚愛。但我這廟小，容不下這麼多人。而且，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收。」
他指了指大廳正中央。
那裡並排擺放著五台看起來有些年頭、履帶都磨得發亮的登山機。
在系統的視野里，這五台機器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名稱：登天路（重力陣版）】
【品階：凡階上品法器。】
【功效：每上一級台階，重力增加一倍。且會勾起攀登者內心的懶惰與恐懼。非大毅力者，十步之內必跪。】
「想入會，先過這關。」
秦言淡淡道，「這叫登天路。不用多，能在上面堅持走完五分鐘不掉下來的，才有資格辦卡。否則，給再多錢也不收。」
「切！就這？」
一個穿著背心、肌肉練得像充氣麵包一樣的壯漢擠了出來。他一臉不屑地拍了拍登山機的扶手，「老闆，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平時有氧都是做半小時起步的。五分鐘？熱身都不夠！」
「那就請吧。」
秦言做了個請的手勢。
壯漢自信滿滿地跳上機器，隨手按了個等級10。
「兄弟們看好了！給大家表演個太空漫步！」
然而。
就在履帶開始轉動的第一秒。
「咚！」
壯漢的腳剛踩上去，臉色瞬間變了。
那感覺根本不是踩在塑料台階上，而是踩進了泥潭裡！不，是腿上被人綁了兩個五十斤的沙袋！
「這……這機器壞了吧？」
壯漢咬著牙，額頭上瞬間爆出青筋。他想抬腿，卻發現那台階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死死地吸住他的腳底板。
【系統判定：心浮氣躁，重力加倍！】
「啊！」
才走了不到三十秒，壯漢的雙腿就開始劇烈顫抖，那是乳酸瞬間堆積的反應。
他感覺肺都要炸了，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腳下的履帶變成了一條通往懸崖的獨木橋，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不行了……救命！」
壯漢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接從機器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全場譁然。
「臥槽？這哥們看著挺壯啊，怎麼這麼軟？」
「這機器有鬼吧？」
「下一個。」
秦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大型「翻車現場」。
無數自信滿滿的健身愛好者、體育生，甚至退伍兵，都在這五台看似普通的登山機上折戟沉沙。
最好的一個也只堅持了三分鐘，下來後路都走不動了。
直到一個看起來瘦瘦弱弱、背著個外賣箱的小哥走了出來。
他怯生生地問道：「老闆……通過了真能變強嗎？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也不想送個外賣都跑不過電梯。」
秦言看了他一眼。
【目標掃描：張偉（凡人）。】
【心性評價：堅韌（長期忍受生活毒打，意志力極強）。】
「上去試試。」
小哥爬上機器。
一開始，他也踉踉蹌蹌，差點摔倒。但他死死抓著扶手，閉著眼，咬著牙，哪怕雙腿抖得像篩糠，也一步都不肯停。
三分鐘……四分鐘……五分鐘！
「叮！」
計時結束。
小哥癱軟在機器上，但他成功了！
「通過。」
秦言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辦卡。給他打八折。」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現場。
原來這考核不看肌肉，意志力！
經過一上午的篩選，最終只有三十個人通過了考核。
這三十個人里，有想變強的社畜，有被霸凌的學生，也有真心求道的富二代。
雖然人少，但在秦言眼裡，這才是魔宗的「種子」。
「恭喜各位。」
秦言看著這群氣喘吁吁的「倖存者」，推了推眼鏡，「既然入了門，那就開始第一堂課吧。」
「這堂課，由蘇教練親自執教。」
秦言轉頭看向蘇卿，「準備好了嗎？秦老闆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你身上了。」
蘇卿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她脫掉那件礙事的衝鋒衣，隨手扔給良子。
「放心吧。」
蘇卿撩了一下頭髮，走向那間早就準備好的、四面封閉的動感單車房。
「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欲仙欲死』。」
……
動感單車房內。
一片漆黑。
只有幾盞紅色的射燈，打在最前方的領操台上。
三十名新學員戰戰兢兢地騎在單車上。
他們發現，這單車也不對勁。車把手是冰涼的金屬，坐墊硬得像石頭，而且踏板上似乎隱隱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
【名稱：萬里神行·風火陣（動感單車版）】
【核心功能：一旦開騎，無法停止。全息模擬追殺場景。】
「啪。」
一束聚光燈猛地打在領操台上。
蘇卿騎在一輛經過改裝的黑色單車上。
她今天的妝容極具侵略性，紅唇如火，眼神如刀。
在燈光的映襯下，她就像是一位即將帶領魔軍衝鋒的女王。
「各位。」
蘇卿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準備好逃命了嗎？」
學員們一愣：「逃命？」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
音響里突然炸開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戰鼓聲！那是秦言特意合成的【天魔戰鼓】BGM。
「騎！」
蘇卿大吼一聲。
她那雙經過「盤絲洞」淬鍊的長腿，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而在學員們的視網膜上，眼前的黑暗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
而在他們身後，似乎有一群看不清面目的猛獸正在咆哮著追來！
「啊啊啊！有怪物！」
那個外賣小哥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開始瘋狂蹬車。
「不想死就給我踩！」
蘇卿在台上如同魅魔附體。
她一邊高速騎行，一邊做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動作。
只見她雙手鬆開車把，身體極度後仰，柔韌的腰肢折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後腦勺幾乎貼到了後輪上！整個人像是一條纏繞在單車上的美女蛇！
「看到了嗎？」
蘇卿的聲音魅惑，「這就是軟骨功！不想被折斷，就把你們的身體打開！跟上我的節奏！左轉！壓彎！」
學員們此時已經完全懵逼了。
在他們眼裡，蘇卿不是在騎車，而是在駕馭一條黑龍，在火海中穿梭。
她那詭異而優美的動作，是在躲避空中的箭矢！
「跟著師姐沖啊！」
「我不想死！我要修仙！」
「這哪裡是動感單車！這是風火輪！」
三十個人，在封閉的房間裡，鬼哭狼嚎，汗如雨下。
他們的雙腿早就不屬於自己了，完全是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機械性地瘋狂踩踏。
秦言站在單車房的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群魔亂舞的景象。
系統界面上，數值正在瘋狂跳動：
【宗門氣運+10...+20...】
【學員體能突破極限...】
【蘇卿威望值+100...】
「嘖。」
秦言喝了一口水，看著台上那個仿佛在發光的女人。
此時的蘇卿，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流下，打濕了胸口，那張明艷的臉上帶著肆意的笑容。
她掌控著全場的節奏，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讓台下的學員為之瘋狂。
這就是蘇卿。
天生的舞台掌控者。
以前的車模T台太小了，困住了她。
現在，這間充滿魔幻色彩的健身房，才是她真正的領地。
四十五分鐘後。
音樂戛然而止。
燈光大亮。
「噗通！」
「噗通！」
房間裡響成一片，三十名學員像下餃子一樣從單車上滑落，癱軟在地。
他們渾身濕透，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但是，沒有人抱怨。
那個外賣小哥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突然傻笑起來：「嘿嘿……我活下來了……我跑贏了老虎……」
另一個富二代更是淚流滿面：「太爽了……比飆車還爽……我覺得我的靈魂得到了升華……」
蘇卿從台上走下來，腳步輕盈，仿佛剛才那場煉獄般的騎行只是熱身。
她走到玻璃窗前，隔著玻璃，對著秦言挑了挑眉，做了一個口型：
「秦老闆，這單生意，成了。」
秦言笑了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他拍了拍手：
「恭喜各位，活著完成了第一次修煉。」
「現在，是不是覺得很餓？覺得身體被掏空？」
眾人瘋狂點頭。
「很好。」
秦言圖窮匕見，露出了資本家的獠牙，「出門左轉前台，良子師兄那裡有特製的『大力丸』（高蛋白能量球），一顆五十，謝絕還價。」
「我買！我買十顆！」
「給我來一箱！」
看著爭先恐後爬向櫃檯掏錢的學員，蘇卿走到秦言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笑道：
「秦言，你這割韭菜的手段，比趙建國那個老混蛋狠多了。」
「不過……」
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