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馬大師踢館
上午十點。
力拔山河健身房內熱浪滾滾。
三十台動感單車座無虛席，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天魔戰鼓BGM，新學員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踩踏。
良子作為「大師兄」，正赤裸著上身，在器械區給一群想練成鐵肚皮的富二代示範如何用肚子頂槓鈴。
前台處，秦言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敲得飛快，那歸零歸零的機械音在他聽來簡直是世上最美妙的樂章。
「秦老闆，大力丸庫存又要沒了。」
蘇卿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長長的補貨單，「還有，那個登山機的履帶磨損有點嚴重，剛才有個兩百斤的大哥差點滑下來。」
她撩了一下長發，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但眼神里全是搞錢的快樂，「這幫人太瘋狂了。照這個速度，我們得限購。」
「限購好啊，飢餓營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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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頭也不抬，「大力丸漲價20%，就說是……原材料升級了。至於登山機，讓良子去修，他現在皮糙肉厚，不怕夾手。」
「黑心。」
蘇卿白了他一眼，卻很誠實地拿起筆改價格，「不過我喜歡。這月分紅更多了。」
就在兩人商量著怎麼進一步收割這批魔宗韭菜時。
「咣當！」
健身房那扇可憐的大門，第三次被人踹開了。
但這次進來的既不是警察，也不是黑社會。
而是一群穿著白色太極練功服、腳踩黑布鞋的人。
領頭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留著山羊鬍，手裡轉著兩個核桃，身後跟著兩個扛著攝像機和補光燈的徒弟，還有七八個一臉嚴肅的弟子。
這陣仗，不像來健身的，倒像是來拍古裝片的。
「停！」
老者中氣十足地大吼一聲，竟然蓋過了動感單車的BGM。
健身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像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這群畫風清奇的不速之客。
秦言皺了皺眉，推了推眼鏡。
系統視野開啟：
【目標掃描：馬保義（凡人）。】
【身份：渾元形意門掌門。】
【戰鬥力：5（註：碰瓷能力：99）。】
【技能：接化發（嘴炮版）、閃電五連鞭（抽風版）。】
「哪位是這兒的館主？」
馬保義背著手，目光掃過那群肌肉賁張的學員，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老夫馬保義，渾元形意門掌門。聽說你們這兒練出了什麼『金鐘罩』、『神行腿』？特地來……交流交流。」
說著，他身後的徒弟立刻把攝像機懟到了秦言臉上，顯然是在開直播。
「秦言，來活了。」
蘇卿靠在前台，雙手抱胸，一臉看戲的表情，「這老頭我在抖音刷到過，號稱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估計來蹭熱度的。」
秦言放下計算器，還沒說話。
馬保義已經走到了良子面前。
良子剛練完，渾身冒著熱氣，那一身青銅色的肥肉極具視覺衝擊力。
「年輕人，你這練廢了啊。」
馬保義搖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這一身死肌肉，僵硬！沒有彈性！看著挺嚇人，其實老夫一根手指頭就能破你的防。這叫外強中乾，沒有內勁！」
良子愣住了：「大爺，你沒事吧？我這可是煮出來的！」
「煮？那是邪路！」
馬保義對著鏡頭侃侃而談，「真正的功夫，講究四兩撥千斤。你們這種練法，傷身，折壽！為了挽救你們這些迷途羔羊，老夫今天特意來打假！」
他轉過身，手指直指秦言：「秦館主是吧？敢不敢跟老夫搭個手？讓大家看看，是你的死肌肉硬，還是老夫的渾元功硬！」
全場譁然。
學員們興奮了。
「臥槽！傳武大師踢館魔宗？」
「這老頭不想活了吧？」
「大師，你換個人吧，他太殘暴了！」
秦言嘆了口氣。
他真的很忙。
「蘇卿。」
秦言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補口紅的合伙人，「有人質疑我們的教學質量。你是教頭，你看著辦吧。別打死了，賠不起。」
「又是我？」
蘇卿合上小鏡子，很不爽地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今天心情本來不錯，剛看了下帳本，分紅能有個十來萬。結果冒出這麼個老神棍來搗亂。
「喂，老頭。」
蘇卿擋在馬保義面前，比他高了半個頭。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神冷艷，「秦言沒空陪你過家家。想打架？我陪你。不過先說好，打壞了不包賠。」
馬保義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火辣、穿著緊身衣的美女，眼睛都直了。
但他很快恢復了一代宗師的風範。
「女娃娃？不行不行。」
馬保義擺擺手，「老夫從不打女人。傳出去說我不講武德。你讓開，讓你老闆來。」
「廢話真多。」
蘇卿耐心耗盡。
她直接把高跟鞋一甩，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不想打？那你就給我滾出去。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你！」
馬保義被激怒了，「好！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就替你家長輩教育教育你！放心，老夫只用一成力，點到為止！」
話音未落。
馬保義突然發難！
「接！化！發！」
他大喝一聲，雙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腳下踩著碎步，向蘇卿衝來。雖然動作看著滑稽，但畢竟也是練了幾十年的套路，速度倒是不慢，一隻手直奔蘇卿的肩膀抓去，想要來個擒拿。
「花里胡哨。」
蘇卿冷哼一聲。
就在馬保義的手指即將碰到她肩膀的瞬間。
她動了。
不是硬抗，也不是後退。
她的上半身突然像沒有骨頭一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折去！
馬保義一抓抓了個空，慣性讓他往前沖了一步。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卿那原本折向後方的身體，竟然像彈簧一樣瞬間彈了回來！
「啪！」
一條修長的腿，纏上了馬保義的脖子。
「什麼？！」
馬保義大驚失色。
這特麼是人類的關節構造？
蘇卿單腿掛在他脖子上，身體凌空一轉，利用那股在「盤絲洞」里練出來的恐怖絞殺力，整個人像考拉一樣掛在了馬保義身上！
十字固！
但是是站立版的魔改十字固！
「起！」
蘇卿低喝一聲，腰腹發力。
一百多斤的馬保義，竟然被她直接帶離了地面，然後在空中轉了半圈。
「哎喲臥槽！我的老腰！」
「砰！」
一聲悶響。
一代宗師馬保義，被蘇卿狠狠地按在了地板上。
蘇卿的一條腿死死地壓住他的喉嚨，另一隻手反扣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擰。
「啊啊啊！疼疼疼！斷了斷了！」
馬保義瞬間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女俠饒命！鬆手！快鬆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
「蘇女神牛逼！」
「這招叫什麼？美女蛇纏身？」
「太帥了！那柔韌性，絕了！」
那兩個徒弟扛著攝像機都傻了，直播間裡的彈幕更是刷瘋了：
【這就是渾元形意門？就這？】
【那個女教練太狠了！那一瞬間我以為她沒骨頭！】
【這招式看著好邪門但我好喜歡！】
蘇卿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穿上高跟鞋。
她看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馬保義，眼神冷漠：
「這就是你的內勁？還沒有我那幫學員踩單車的力氣大。」
「帶著你的人，滾。」
馬保義在徒弟的攙扶下，艱難地爬起來。
他老臉通紅，捂著腰，指著蘇卿，嘴唇哆嗦：
「你……你不講武德！老夫大意了！沒有閃！剛才那一招我本來能防出去的，我是怕傷了你……」
「還嘴硬？」
秦言這時候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剛才列印出來的A4紙，微笑著遞到馬保義面前。
「馬大師，輸贏是小事。」
秦言指了指單子上的一行行字，「但您剛才進門的時候大吼大叫，嚇到了我的學員，導致三個人從單車上摔下來，兩個人把啞鈴扔地上了。」
「這叫精神損失費和場地磨損費。」
「一共五萬八。您是刷卡，還是掃碼？」
馬保義瞪大了眼睛：「你……你這是訛詐！」
「訛詐？」
秦言推了推眼鏡，身後的良子默默地舉起了一根手腕粗的鋼管，然後用肚皮頂住，輕輕一崩。
「嘎嘣。」
鋼管斷了。
馬保義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確實是魔窟啊！
女的是蛇精，男的是犀牛精，老闆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骨精！
「給！我給還不行嗎！」
馬保義含淚掏出了手機。
他本來是想來蹭流量賺錢的，結果不僅丟了人，還倒貼了棺材本。
「滴！到帳五萬八千元。」
秦言滿意地收起手機，對著馬保義的直播鏡頭揮了揮手：
「感謝馬大師的慷慨贊助。歡迎各位武林同道常來『切磋』，我們力拔山河健身房，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看著馬保義一行人灰溜溜地逃走，蘇卿走到秦言身邊，撩了一下頭髮：
「秦言，這五萬八，我要一半。」
「三成。」
秦言淡定地轉身，「畢竟那個斷鋼管的表演，是良子的絕活，得給他分點。」
蘇卿切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看著這間充滿了汗水、慘叫和金錢味道的健身房，心裡那種久違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行吧。」
蘇卿伸了個懶腰，那曲線讓周圍的學員又是一陣吞口水。
「那接下來呢？秦老闆，咱們這名聲可是徹底打出去了。我有預感，明天來的人會更多。」
秦言看著門外已經排到街角的隊伍，又看了看系統界面上那個正在閃爍的新任務提示。
【宗門名聲大噪！】
【觸發支線：擴建宗門領地。】
【任務目標：吞併隔壁瀕臨倒閉的靜心瑜伽館，將其改造成煉體刑房。】
「更多人？」
秦言微微一笑，「那就把隔壁也買下來。」
「咱們宗門，是時候擴張版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