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醫學奇蹟
就在秦言清點戰利品，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
良子突然拿著一個從僱傭兵車上搜出來的平板電腦跑了過來。
「老闆！你看這個！這好像是他們的任務目標！」
秦言接過平板。
屏幕上是一份精密的3D地質掃描圖。
地圖的中心正是黑風嶺。
但在黑風嶺的地下深處，約三百米的位置，被標記了一個醒目的紅色的骷髏頭符號。
「看來，這幫人不僅僅是為了偷菠菜來的。」
秦言看著腳下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怪不得這裡的野豬和猴子都能變異，怪不得這裡能種出大力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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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黑風嶺下面，埋著個真正的大傢伙啊。
「良子，明天讓兵王們給我挖！往深了挖！」
……
周六清晨，六點。
黑風嶺，地下三百米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怪味。那是高濃度的硫磺味、陳年中藥味、煮熟的菠菜味，以及某種死皮被燙熟後的腥氣。
那口剛剛建成的、翻滾著紅色泥漿的【化血魔池】里，十個特種兵王正泡在裡面。
他們不是在享受溫泉，而是在經歷一場煉獄。
「嘶哈……嘶哈……」
隊長鐵塔咬著牙，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他現在的樣子極其恐怖。
原本黝黑粗糙的皮膚，在九十度高溫藥水的浸泡下，像蛇蛻皮一樣大片大片地捲曲、脫落，露出下面鮮紅嬌嫩、甚至帶著血絲的新肉。
但在高溫藥力的持續刺激下，這層新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硬化、變色，最終形成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古銅色角質層。
【系統提示：外門弟子集體突破！】
【當前境界：銅皮鐵骨（初級）。】
【肉身強度提升：300%。】
【副作用：極度痛癢，需以大毅力忍受。】
秦言站在池邊，手裡拿著那個標誌性的不鏽鋼保溫杯，裡面泡著兩片大力菠菜葉。
他看著這群半成品金剛，神情冷漠得像個無情的包工頭。
「看來火候到了。」
秦言推了推被熱氣熏得起霧的眼鏡，「良子，加點料。把剩下的半袋紅鹽倒進去，給他們消消毒，殺殺菌。」
「老闆，這會不會太刺激了？」
良子手裡拎著一袋紅色的粗鹽，手都在抖，「那可是鹽啊！直接撒在傷口上？這是行刑吧？」
「就是要刺激。」
秦言眼神冷酷，「沒有痛苦，哪來新生？他們的神經末梢太遲鈍了，必須用鹽激一下，才能讓藥力滲進骨髓。倒！」
良子一閉眼，心一橫。
「嘩啦！」
半袋紅鹽入水。
三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
「嗷！」
一陣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地下空洞，聲浪震得頭頂的鐘乳石都簌簌掉灰。
池子裡，鐵塔等人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刮骨，又像是被扔進了辣椒水裡。
「老闆！我恨你！」
「我要回家！我不練了！」
「這特麼是人幹的事嗎？！」
秦言對此充耳不聞，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表：
「再泡十分鐘。誰敢上來，我就讓蘇教官把他扔回去。」
岸邊，蘇卿正單手舉著那塊還在滴著鐵水的半成品啞鈴，一邊做著深蹲，一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那個啞鈴要是砸下來，絕對比在池子裡燙死要快得多。
就在地下基地慘叫連連的時候。
地面上，黑風嶺的入口處。
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清晨山林的寧靜。
大地在微微震動，樹林裡的宿鳥被驚飛。
正在放哨的猴王嚇了一跳，抓著那根視若珍寶的螺紋鋼竄到了樹頂上，警惕地看著山下蜿蜒的山路。
只見一支龐大的重型工程車隊，正浩浩蕩蕩地開進黑風嶺。
打頭的是兩輛巨型履帶式推土機，巨大的鏟斗像怪獸的大嘴一樣，無情地推平了路上的荊棘和亂石。
後面緊跟著五輛挖掘機、三輛混凝土攪拌車、兩輛吊車，以及一輛載滿鋼材的重型卡車。
車身上都噴塗著醒目的標誌：【秦氏礦業·重工部】。
而在車隊的最前方。
一輛塗裝成騷粉色的敞篷越野車，極其拉風地一個甩尾，停在了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
跳下來一個穿著粉色工裝連體褲、戴著粉色安全帽、腳踩粉色勞保鞋、手裡還拎著把大管鉗的少女。
如果不是那張依然精緻但紅潤許多的小臉，誰也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幾天前那個風一吹就倒、看見饅頭都想吐的厭食症千金，秦美麗。
「秦大哥！師父！我回來了！」
秦美麗摘下墨鏡，把大管鉗往肩膀上一扛，中氣十足地對著山谷喊了一嗓子。
那聲音洪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半點病懨懨的樣子？
分明就是個吃飽了撐的元氣少女。
秦言帶著蘇卿和良子從地下鑽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工程隊，秦言推了推眼鏡，有些懵。
「美麗？你這是……」
「報恩啊！」
秦美麗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胸脯，「我爸說了，這黑風嶺以後就是咱們自家地盤。既然是自家地盤，怎麼能住山洞呢？太寒酸了！」
「秦大哥，我看你們這兒缺設備，缺材料，還缺人。」
「所以，我把我家礦上最好的工程隊全拉來了！」
說著，她指了指身後那群戴著安全帽、看起來就很專業的工人。
「這都是跟著我爸幹了二十年的老師傅，挖礦、修路、蓋樓、爆破樣樣精通。那個……那個地下的什麼洞，交給我們，三天給你精裝修！保證五星級標準！」
秦言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檢測到宗門建設資金/人力注入！】
【獲得強力外援：秦氏重工工程隊。】
【評價：這將極大地加速煉器堂與「地下基地的現代化進程。】
「好！」
秦言也不矯情，直接握住秦美麗的手。
這姑娘的手勁居然有點大，顯然這幾天沒少吃肉湯。
「美麗，你來得太及時了。我們正愁那幾塊坦克裝甲板切不動呢。」
「坦克裝甲板？」
秦美麗眼睛一亮，露出了興奮的光芒，「我就喜歡硬的！劉工！把咱們那個等離子切割機拉下來！還有那個液壓剪！」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黑風嶺地下上演了一場修仙土法與現代重工的激情碰撞。
原本蘇卿只能靠拳頭硬砸的廢鋼材，在秦美麗的指揮下，被工業級等離子切割機像切豆腐一樣切開，切口整齊光滑。
原本特種兵們只能靠鏟子一點點挖的擴建工程，在兩台微型挖掘機的轟鳴聲中，進度一日千里。
「那個……蘇姐姐。」
秦美麗看著蘇卿手裡那個還在滴著鐵水、形狀極其不規則的半成品啞鈴，有些嫌棄地說道：
「你這個造型太醜了。而且重心不穩，甚至還有氣泡，容易炸膛。」
「咱們現在可是正規軍了，得講究工藝。」
蘇卿看了看手裡坑坑窪窪的鐵疙瘩，又看了看旁邊秦美麗用可攜式3D印表機打出來的鈦合金模型。
沉默了三秒。
「成交。」
蘇卿把手裡的鐵疙瘩一扔，「以後你就是我的御用鐵匠。我要最重的，最硬的。」
「沒問題！」
秦美麗興奮地指揮著工人，「把那個萬噸液壓機搬過來！給蘇姐姐壓個實心的！還要做動平衡測試！」
就在地下工程隊熱火朝天搞裝修的時候。
一架塗著迷彩色的直升機，突然降落在黑風嶺剛剛平整好的臨時停機坪上。
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
艙門打開。
雷厲陪著一位滿頭白髮、穿著白大褂的老者走了下來。
老者雖然年過七旬，但步履穩健，只是此時神情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怒氣。
鍾院士。
軍區總醫院的泰斗級專家，運動醫學界的活化石，也是國內燒傷科的權威。
「胡鬧！簡直是胡鬧！」
鍾院士一下飛機，就指著雷厲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橫飛，「你給我的那份報告是真的？把特種兵扔進九十度的髒水裡煮？還餵他們吃什麼大力丸？」
「這是什麼？這是生化實驗！這是虐待！這是草菅人命！」
「我要立刻帶他們回去檢查！如果出了問題，你要上軍事法庭！那個姓秦的老闆也要坐牢！」
雷厲一臉無奈，只能苦笑著看向迎面走來的秦言。
「秦老闆，鍾老非要來看看。我也攔不住。您自求多福吧。」
秦言推了推眼鏡，一臉淡定，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他走上前，伸出手：「鍾老是吧？歡迎蒞臨指導。」
「別跟我來這套！」
鍾院士根本不握手，眼神犀利如刀，「我不管你是什麼背景，也不管你給雷厲灌了什麼迷魂湯。虐待士兵，就是不行！人在哪？我要驗傷！」
「虐待？」
秦言搖了搖頭，「鍾老，這個詞用得不準確。我們這叫深度生物酶誘導理療。」
「至於人在哪，在下面。剛泡完，正準備喝湯呢。」
秦言指了指那個冒著熱氣的洞口。
幾分鐘後。
地下基地。
雖然通風系統已經開啟，但那股熱浪依然撲面而來。
鍾院士一下去，就看到了那十個渾身赤紅、皮膚像牛皮紙一樣粗糙的特種兵。他們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喝著綠油油的菠菜湯。
那模樣，就像是剛從煉鋼爐里爬出來的。
「作孽啊！」
鍾院士眼淚都快下來了。這些可都是國家的寶貝疙瘩啊！
「好好的小伙子，被燙成這樣！這得幾級燒傷啊！皮膚組織都壞死了吧！」
他衝上去，抓住離得最近的鐵塔的手臂就要檢查。
「疼嗎？孩子，別怕，爺爺帶你回醫院。咱們有最好的燒傷科。」
鍾院士顫抖著手，從隨身的急救箱裡拿出一根無菌採血針，想抽點血化驗一下感染指數。
然而。
「咔嚓。」
針頭扎在鐵塔的手臂上。
沒扎進去。
針尖彎了。
鍾院士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手抖了，換了個針頭，深吸一口氣，使勁一紮。
「崩！」
針頭直接斷了。
「這……」
鍾院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鐵塔的皮膚。
硬。
熱。
充滿了韌性。
就像是摸在了一塊剛出爐的、還在散熱的特種輪胎橡膠上。
這種觸感，根本不像是人類的皮膚！
「鍾老，我不疼。」
鐵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而且，我覺得我現在強得可怕。」
說著，鐵塔為了證明自己沒事，隨手拿起旁邊地上的一根工字鋼。
「喝！」
他低喝一聲，背部肌肉隆起，雙手一發力。
那根足有手腕粗的實心工字鋼，竟然被他像掰甘蔗一樣，生生掰彎了！
「噹啷。」
彎曲的鋼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死寂。
只有遠處秦美麗的工程隊在背景里發出突突突的鑽地聲。
鍾院士手裡的斷針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鐵塔，又看了看那口翻滾著紅色泥漿的池子，幾十年的醫學世界觀碎了一地。
「這……這不科學……」
「人體皮膚的角質層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密度？肌肉纖維怎麼可能承受這種拉力？」
「這種強度的硬化，應該伴隨著壞死才對啊！為什麼他的氣血還這麼旺盛？」
「這違反了生物學常識啊！」
「鍾老。」
秦言適時地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菠菜紅鹽水。
「科學的盡頭是玄……咳，是人體潛能的無限開發。」
「我們這叫古法生物酶誘導角質化技術。利用特殊的礦物熱能，激活沉睡的基因鎖。」
「要不，您也辦張卡？我看您腰椎不太好，這池子其實挺養生的。」
鍾院士顫抖著接過水，下意識地喝了一口。
那是大力菠菜的濃縮汁液。
下一秒。
他那渾濁的老眼猛地亮了。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炸開，常年的老寒腿竟然有了一絲熱氣！
「這水裡有高活性生物鹼？！」
「快！把我的顯微鏡拿來！我要在這裡建個實驗室！我要寫論文！這是諾貝爾獎級別的發現啊！」
夕陽西下。
黑風嶺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地下，秦美麗的工程隊正在安裝通風系統和液壓機，把這裡打造成一個現代化的【煉器工廠】。
粉色的安全帽在工地上穿梭，顯得格外扎眼。
池邊，鍾院士已經脫掉了白大褂，捲起袖子，帶著幾個學生，正在對著那口【化血魔池】取樣，嘴裡念念有詞，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地上，蘇卿正指揮著那群穿著保安馬甲的猴子，把今天收割的菠菜搬進新建的恆溫倉庫。
秦言站在山頂，俯瞰著這一切。
系統面板上，魔宗的各項數值正在飆升。
【宗門建設進度：35%】
【核心設施：化血池（已激活）、煉器堂（升級中）、藥王谷（豐收中）。】
【人員配置：護法長老（蘇卿）、外門金剛（特種兵）、基建長老（秦美麗）】
「很好。」
秦言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資本家的微笑。
「硬體有了，軟體也有了。」
「接下來，該考慮把產品推向市場了。」
「這麼好的大力菠菜和兵糧丸，不賣個天價，對得起鍾院士這把老骨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