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趙公子
清晨六點,江城老城區的天空還透著一絲未褪盡的青灰色。
晨霧如同稀薄的輕紗,靜靜地籠罩在街道兩旁那些斑駁的老舊建築上。
然而,力拔山兮健身房內,卻早已經是一副熱火朝天、極其狂暴的景象。
粗糙的廠房裡沒有任何舒緩的背景音樂,只有極其規律、震耳欲聾的精鋼碰撞聲。
三十名光著膀子的黑虎大隊特種兵,正宛如三十台不知疲倦的人形重型機械,在雷豹的帶領下進行著極其殘忍的極限晨練。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合著乾燥的鎂粉味以及生鐵散發出的冷硬金屬味。
每一滴砸在粗糙水泥地上的汗水,都昭示著這裡是江城最不容侵犯的重工業修羅場。
「呼哧!再加二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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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渾身肌肉賁張,宛如一頭真正的黑虎。
他正站在場地中央那台由越野車底盤焊成的重型深蹲架前,肩上扛著高達兩百四十公斤的高碳鋼槓鈴。
每一次極其標準的下蹲與起立,都壓得地面的減震墊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極其恐怖的物理質量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股極其純粹的陽剛與肅殺之氣達到頂峰時。
「滴滴滴,嗡嗡嗡!」
雷豹放在不遠處器械架上的那部黑色加密軍用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最高級警報!
雷豹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甚至連保護動作都沒做,直接極其粗暴地將肩上那兩百四十公斤的沉重槓鈴向後一甩。
轟隆一聲巨響,沉重的純鐵配重極其狂暴地砸在厚重的保護架上,整個廠房的地面都隨之劇烈顫抖了一下,揚起一陣細微的灰塵。
雷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接起電話。
僅僅聽了三秒鐘,他那張飽經風霜、平時總帶著一絲桀驁的硬漢臉龐,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一股極其凌厲、真正經歷過屍山血海的鐵血殺氣,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是!明白!黑虎大隊保證完成任務!」
雷豹極其果斷地掛斷電話,猛地轉過身。
他沒有一句廢話,對著正在瘋狂砸鐵的三十個猛男發出了一聲極其狂暴、宛如虎嘯般的怒吼:
「全體都有!立刻停止一切訓練動作!最高級別紅色緊急指令!三分鐘內,全副武裝,緊急歸隊!」
沒有任何人發問,沒有任何人遲疑。
三十個特種兵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戰術素養。
他們瞬間扔下手裡的啞鈴和槓鈴,甚至連身上如瀑布般的汗水都來不及擦拭,極其迅速地沖向更衣區。
穿作戰服、系戰術腰帶、穿特種作戰靴,所有的動作在極短的時間內行雲流水般完成,列隊完畢,鴉雀無聲。
雷豹大步流星地走到前台。
秦言正坐在那張寬大的實木桌後,手裡拿著一塊極其乾淨的白色棉布,平靜地擦拭著一隻掉漆的保溫杯。
「秦老闆,蘇教頭。」
雷豹立正,身姿極其挺拔,對著秦言和站在不遠處的蘇卿極其恭敬、極其用力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西南邊境突發極其嚴重的武裝越境事件,情況十萬火急。黑虎大隊必須立刻全員奔赴前線。這段時間,多謝你們這座鐵館的魔鬼特訓,兄弟們的體能和爆發力都突破了極限。」
秦言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緩緩站起身。
他那股極其沉穩、深不可測的大Boss氣場中,此刻也多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肅然與敬意。
他深知這些漢子即將面臨的是真正的槍林彈雨。
秦言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客套話,只是極其鄭重地伸出手,拍了拍雷豹那堅硬如鐵的肩膀,點了點頭:「去吧。把在這座鐵館裡練出來的物理碾壓,毫無保留地用在那些敢于越境的雜碎身上。你們給我記住,活著回來。
你們平時用的那些槓鈴和鐵塊,我給你們原封不動地留著,少一兩鐵,算我輸。」
「是!」
雷豹眼眶微紅,再次敬禮,隨後猛地轉身,大手一揮:「全體都有,目標軍區機場,跑步前進!出發!」
「轟隆隆!」
十分鐘後,幾輛塗裝著迷彩的軍用越野車極其狂暴地駛離了老城區的街道,揚起漫天塵土。
隨著這群人形裝甲車的緊急撤離,原本充斥著濃烈陽剛與爆棚安全感的力拔山兮健身房,瞬間變得極其空曠和寂靜。
這座每天都在上演物理碾壓的鋼鐵堡壘,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最堅固的群像物理屏障。
上午十點,初夏的陽光開始穿透雲層,變得有些毒辣。
一輛極其囂張、塗裝極其高調的亮黃色保時捷911跑車,極其野蠻地一個甩尾,直接橫停在了力拔山兮的大門外,完全堵住了半條本就不寬的街道。
車門極其張揚地向上推開。
一個穿著一身極其浮誇的某奢侈品牌限量版滿印花休閒裝、脖子上掛著一根極其粗大、閃閃發光的金鍊子、頭髮染成了極其扎眼的奶奶灰的年輕男人,極其囂張地邁著八字步走了下來。
此人名叫趙文,江城圈子裡人稱「趙公子」。
趙文是江城本地極其出名的房地產暴發戶的獨生子。
他是一個極其典型、如假包換的巨嬰。
從小被家裡極其溺愛地慣壞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最擅長的技能就是仗勢欺人、用錢砸人,但骨子裡卻是個極其懦弱、極度畏懼暴力的軟骨頭。
極其典型的欺軟怕硬。
趙文早就盯上了沈雪和林婉婷。
這兩位一個是頂流女星,一個是江城頂級冰山女總裁,卻天天往這個鳥不拉屎的老城區破廠房裡跑。
他一直想找機會進來搭訕、耍耍威風。
但他並不傻,之前他偷偷派保鏢來踩過點,發現這家破鐵館裡竟然天天駐紮著幾十個渾身肌肉、眼神極其駭人、仿佛隨時能把人撕碎的特種兵。
這極其恐怖的陣仗,嚇得趙文連車窗都沒敢搖下來就灰溜溜地跑了。
今天早上,他安排在街口盯梢的小弟極其興奮地匯報,說那群當兵的全都坐著軍車撤走了,整個鐵館裡只剩下那個看起來瘦弱的老闆、一個女教練和那兩個極品美女。
趙文那欺軟怕硬的巨嬰膽子,瞬間就極其膨脹地肥了起來。
他立刻帶上家裡最能打的四個黑衣保鏢,極其囂張地殺了過來。
「喲呵!這什麼破爛地方?連個空調都沒有,一股子酸臭味!」
趙文大搖大擺地走進鐵館,極其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他走路極其囂張,結果一不小心,名牌皮鞋的鞋尖極其用力地踢到了一塊隨意放在地上的二十公斤實心純鋼啞鈴上。
「哎喲臥槽!」
這一下踢得極其結實,趙文感覺自己的腳趾頭仿佛踢在了一座大山上,疼得他極其滑稽地抱著腳在原地單腿亂蹦,臉上的五官都疼得扭曲在了一起,毫無半點公子哥的風度。
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強行裝出一副極其兇狠的模樣。
他轉過頭,極其放肆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正在力量區休息區里喝著電解質水的沈雪和林婉婷。
「沈大明星,林大總裁,你們這口味也太獨特了吧?放著江城那麼多五星級會所不去,跑這種垃圾堆里來受罪?」
趙文極其下流地吹了個口哨,大聲叫囂道:「沒那群當兵的給你們撐腰,我看這破地方今天還怎麼狂!秦老闆是吧?今天本公子把這地方包場了!讓這兩個美女過來陪我練練雙人瑜伽,把本少爺伺候高興了,我直接賞你一百萬,夠你這破廠房交十年租金了!」
秦言正坐在寬大的實木桌後,手裡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特種金屬冶煉與鍛造工藝》。
對於趙文這種極其粗俗的犬吠,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站在門口的不是一個帶著四個彪形大漢的富二代,而是一團極其礙眼的空氣。
「哪來的沒拴繩的野狗,跑到這裡來狂吠。良子,拿掃把趕出去,別弄髒了地磚。」秦言的聲音極其冷漠,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無視。
「你他媽罵誰是狗?!你個窮光蛋敢這麼跟本公子說話?!」
趙文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無視,他那巨嬰般的自尊心瞬間被極其嚴重地刺痛了,指著秦言極其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給我砸!把這裡的破銅爛鐵全給我砸爛!把那個姓秦的給我廢了!」
四個極其魁梧、穿著緊身黑西裝的保鏢立刻極其兇狠地捏著拳頭,準備衝上前去動手。
「砰!」
就在這四個保鏢剛剛邁出第一步的瞬間,一聲極其沉悶、宛如隕石墜地般的極其恐怖的巨響,在趙文腳尖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轟然炸開!
一塊淨重高達五十公斤的廢棄重型卡車實心鑄鐵剎車盤,貼著趙文那極其昂貴的限量版皮鞋,極其粗暴、極其無情地砸在了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極其龐大的衝擊力,直接將老城區那高標號的水泥地面砸出了一個極其明顯的凹坑,無數尖銳的碎石碎屑宛如子彈般四下飛濺,直接崩在了趙文極其囂張的臉上,劃出了幾道細微的血痕!
趙文被這極其恐怖的突發狀況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整個人瞬間僵硬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臟仿佛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伴隨著極其清脆、不急不緩的平底鞋腳步聲。
蘇卿穿著一件極其貼身的黑色運動背心和高腰瑜伽褲,面無表情地從深蹲架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沒有了特種兵的掩護,她那極其恐怖、宛如女戰神般生人勿近的御姐氣場,在這一刻不僅沒有減弱,反而顯得更加極其純粹、極其致命。
她那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中,透出的是一種對碳基生物絕對力量壓制的極其冷酷的漠視。
「你想砸哪?」
蘇卿走到趙文面前,極其清冷、沒有一絲溫度的目光,極其緩慢地掃過那四個已經徹底呆滯的保鏢。
她白皙纖細的手臂上,因為剛剛擲出五十公斤重物而尚未完全褪去的肌肉纖維線條,在光影下極其清晰地展現出極其恐怖的物理密度。
那四個保鏢雖然是拿錢辦事的專業打手,但他們並不瞎。
他們看著地上那個深深嵌進水泥地里的五十公斤大鐵疙瘩,又看了看蘇卿那連氣都不喘一口的平靜模樣。
這他媽還是人類的力量嗎?這要是砸在人身上,瞬間就能變成一灘肉泥!
這四個極其魁梧的保鏢嚇得雙腿直打哆嗦,甚至連互相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極其默契、極其整齊地倒退了三大步,直接退到了鐵館的大門外,隨時準備逃跑。老闆給的那點工資,可不包括送命!
趙文這下徹底看清了極其殘酷的形勢。
他引以為傲的保鏢慫了,而面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人,是個極其恐怖的人形暴龍。
他那極其典型的欺軟怕硬的巨嬰本能,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其淋漓盡致的完美爆發。
撲通一聲悶響!
前一秒還極其囂張、不可一世的趙公子,毫不猶豫、極其順滑地雙膝一軟,直接滑跪在了蘇卿的面前。
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眼淚和鼻涕極其失控地糊了滿臉,極其可憐、極其滑稽地哀嚎起來:
「蘇教頭!秦老闆!姑奶奶!活神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個管不住嘴的巨嚶!我豬油蒙了心,我出門沒吃藥!」
趙文一邊極其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耳光,發出極其清脆的啪啪聲,一邊極其死皮賴臉地撲過去,死死地抱住旁邊那個越野車大梁深蹲架極其粗壯的鋼鐵柱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千萬別拿那個鐵塊砸我!我這小身板從小吃燕窩長大的,一碰就碎啊!我不走了!我交錢!我交兩百萬保護費!不,三百萬!讓我留在這裡當個掃地的看門小弟吧!讓我擦槓鈴都行!求求你們別趕我走,我害怕啊!」
這個極其滑稽的畫面,讓原本極其緊張的沈雪和林婉婷都忍不住極其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剛才還狂得沒邊,現在居然哭得像個兩百斤的智障兒童。
秦言看著這個毫無底線、極其丟人現眼的富二代巨嬰,極其無語地揉了揉眉心。
「良子,拿POS機過來,把錢刷了。然後丟塊最髒的抹布給他。告訴他,鐵館裡所有的槓鈴杆和鐵片,讓他今天必須擦一百遍。擦不完,就把那塊五十公斤的剎車盤綁在他脖子上過夜。」
「好嘞老闆!」
良子極其興奮地跑去拿刷卡機。
趙文不僅沒有覺得受到了極其嚴重的侮辱,反而如蒙大赦,極其感激涕零地連連磕頭:「謝謝秦老闆!謝謝蘇教頭!我擦!我保證擦得比我的臉還乾淨!」
在這座極其恐怖的物理修羅場裡,他突然覺得極其安全。
夜幕,極其深沉、極其壓抑地籠罩了江城老城區。
外面的街道上沒有任何霓虹燈的閃爍,只有幾盞極其昏暗的路燈,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昏黃光暈。
因為白天的極限訓練極其消耗體力,沈雪和林婉婷早已經去了鐵館後院那極其簡陋的休息室里沉沉睡去。
而那個極其奇葩的巨嬰趙公子,在極其賣力地擦了三個小時的槓鈴後,累得像條極其悲慘的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