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吻
「至於沈梨棠,想要解決她,也得等風聲過,想一個體面的藉口解決。」
現在國公府可經不起折騰了。
國公爺說完這句話,就吩咐人將謝知晦關起來。
隨後,扶住顫抖的孔氏,往正院走去。
一路還在低聲念叨,怪自己這些年太過縱容謝知晦,才讓他闖下如此大禍。
蕭恆湛把事情鬧到陛下跟前,未必是壞事,正好能讓他吃點教訓,學些規矩。
孔氏卻搖了搖頭,臉色凝重:「沒那麼容易。」
她當即吩咐張媽媽:「去,把金寶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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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金寶便被人押著進了正院,一進門便被強行按跪在地。
孔氏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厲如刀,直直射向他:「當年是我把你賣進府,給知晦做貼身書童,可不是讓你跟公子同仇敵愾,連我都瞞著的!」
「沈氏那個賤婦去哪了?到底出了何事,你一五一十給我說出來,若有半字隱瞞,我現在就打死你!」
金寶嚇得渾身發抖,哪裡敢有半點隱瞞,當即磕頭如搗蒜將沈梨棠的身世,還有偽造胎記,欺騙謝知晦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地說了個一清二楚。
孔氏聽完,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過去。
她萬萬沒有想到,謝知晦明知沈梨棠歹毒至此,竟還為了那個找了十幾年都無影無蹤的小姑娘,一錯再錯。
張媽媽連忙上前扶住她,湊近耳畔,低聲說了一句:「老夫人,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現在公子要和陸蕖華假和離,您和她約定的時間也快到,正是一舉兩得。」
孔氏聞言,心裡稍稍好受了些。
她扶著額頭,沉聲道:「去,把我抽屜里那份和離書拿來。」
張媽媽很快取來。
孔氏將東西丟到金寶面前:「把這個,交給你家公子。」
金寶低頭一看,紙上墨跡早已干透,顯然是早已簽下。
聯想到這些日子陸蕖華搬去府外,老夫人從不過問,瞬間明白老夫人怕是早已做主,讓二爺與二夫人和離了。
他嚇得連連磕頭,聲音發顫:「老夫人,不可啊!二爺知曉後,定會殺了奴才的!」
孔氏冷笑一聲,語氣冰冷無情:「你現在不給,我立刻就殺了你。兩條路,你自己選。」
金寶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這一劫,只得顫顫巍巍地將和離書收了起來。
孔氏又開口:「把你知道的,關於當年那個小梨花的所有信息,全都告訴我。」
金寶不敢遲疑,連忙回道:「奴才只知,那姑娘頸後有一朵梨花胎記,手腕處似乎還有一道淺疤,其餘細節,二爺從未多說。」
孔氏眸子暗了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猶豫。
張媽媽在一旁低聲勸道:「夫人放心,沈氏只憑一個胎記,便能騙得二爺團團轉,可見這些年,他早已記不清當年姑娘的模樣了。」
孔氏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她看向金寶,淡淡吩咐:「你下去吧,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數。」
金寶連連磕頭應是,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蕭恆湛護著陸蕖華與崔韶音走出國公府,門外早已備好了車駕。
他垂眸看向身側的人,「上我的馬車。」
陸蕖華心裡惦記著崔韶音,「我還有話要對韶音說……」
蕭恆湛身形一動,瞬間欺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和曖昧。
「小四,你在信里寫了,只要我能救出她,你便什麼都聽我的。」
陸蕖華身體猛地一僵,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一旁的崔韶音對此一無所知,只當是蕭恆湛看在陸蕖華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心中滿是感激。
她體貼地開口解圍:「蕖華,我剛進牢獄沒多久就被蕭將軍救出來了,沒受什麼傷,別擔心我。」
「蕭將軍找你,許是有要緊事,你先忙吧,待你安頓再來小院尋我……」
話音未完,陸蕖華已不容分說地被蕭恆湛帶上了馬車。
車廂內空間寬敞,她卻坐得極遠。
蕭恆湛倚在一旁,姿態閒適,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離我那麼遠做什麼?」
「我有那麼可怕嗎?」
陸蕖華抬眸,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獵物。
她心中那個猜想,在這一刻落了實。
這位權勢滔天的蕭將軍,對她生了男人對女人的心思。
早在她求到蕭恆湛前。
她就想過了自己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除了那封早已寫好的和離書,便只有她自己了。
蕭恆湛那句和謝知晦和離,不只是為了方便。
他是費盡心機拆散想拆散她和謝知晦,想將她據為己有。
她沒有背景,又嫁過人,蕭恆湛想要她,無非是看上了這張臉,想來也不會真的想娶她為妻。
所以她在信里把自己給隱晦的「賣」了,她知道蕭恆湛能讀懂。
在看到他帶著崔韶音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交易已成。
陸蕖華暗暗吸了口氣,起身坐到他身側。
兩人之間只剩半臂的距離。
她從未真正經歷過男女之事。
與蕭恆湛決裂前,他從不讓嬤嬤教她那些。
嫁入謝府前,鄭氏倒是派人來教過,本意是讓她籠絡謝知晦,可這三年形同虛設,她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此刻一顆心怦怦直跳,手足無措。
蕭恆湛看著她忐忑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
他抬起手捏住陸蕖華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崔韶音對你就那麼重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為了她,連賣身的事都做得出來?」
陸蕖華被迫對上他的眼睛,沒有躲閃。
「是,莫逆之交。」
她說得坦然。
在他們決裂後,韶音冒著得罪人的風險,替她擋去了無數流言蜚語。
甚至有一次,有個男人想對她用強,是韶音顧名聲衝出來救她,攔下那些不好髒言。
這三年,若沒有韶音鼓勵她堅持下去,她只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蕭恆湛眉頭微挑,指尖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若是我沒能救下崔韶音,你打算如何?」
陸蕖華一怔。
她沒想過這個可能。
韶音出事,她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就只有蕭恆湛。
可他此刻眼中那抹玩弄般的笑意,刺得她心頭一緊。
她心中那股倔強突然涌了上來,不想在他面前輸得太徹底,脫口而出
「以裴三哥和謝知晦的交情,若是他肯求到謝知晦面前,想來他也會……」
話沒說完,唇便被堵住了。
蕭恆湛吻得很重,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一手扣住她的後腦,不許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