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丑！
青年帶著三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進丹坊，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丹藥展櫃前。
展櫃裡擺著幾排丹藥，是杜仲這幾天精心煉製的培元丹和增元丹，每一顆都圓潤飽滿，色澤均勻，藥香隔著玻璃都能聞到。
青年只看了一眼，嘴角往下一撇，鼻腔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嘁」。
「垃圾。」
這兩個字不輕不重，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前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個年輕人，有人驚訝，有人好奇，有人皺眉。
林家那邊，林天南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何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人什麼來頭？敢在丹坊開業這天來砸場子？就不怕被林默海扁？
林辰湊到父親耳邊，低聲道：「爸，這小子誰啊？看著挺狂。」
林天南搖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他看了一眼展櫃裡的丹藥，又看了一眼何燦，心中暗自盤算。
他偷偷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又看向何燦，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要說不恨林默，那絕對是假的。
現在有個人來林默的場子撒野，他倒是希望看到林默吃癟。
龍雲海坐在角落裡，本來正盯著杜仲看，這會兒也被何燦吸引了注意力。
他不懂丹藥，但看這年輕人的架勢，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莫名有些擔心起來。
這杜仲可是他親自為雪見物色的，可別是什麼銀槍蠟頭。
杜仲走到展櫃前，看了何燦一眼，淡淡道：「這位公子，你說我的丹藥是垃圾，敢問您見過多少丹藥？」
何燦像是被逗樂了，回頭看了三個跟班一眼，三人又是一陣鬨笑。
「見過多少？」何燦轉回頭，上下打量杜仲，「我見過的丹藥，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他伸手從展櫃裡拿起一顆培元丹，在指尖轉了轉，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錢的破爛。
「培元丹，勉強能看。但你這火候控制得太差了，藥效流失了至少三成。還有這成色，真氣留存不足四成。這種東西，在我們那兒，連入門的學徒都拿不出手。」
他把丹藥隨手扔回展櫃，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杜仲臉色微變，但沒有發作。
何燦又拿起一顆增元丹，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增元丹？煉成這樣也敢拿出來賣？你們這丹坊，是來搞笑的吧？」
他把丹藥也扔回去，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
前廳里議論聲更大了。
幾個小家族的人面面相覷，開始交頭接耳。他們不懂丹藥，但聽這年輕人說得頭頭是道，心裡不免犯起了嘀咕。
王德福站在角落裡，一直沒敢出聲。
他是劉家送來的煉丹師，上次被杜仲比下去之後，就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此刻他盯著何燦，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年輕人說的那些話，雖然刺耳，但句句在點子上。
杜仲的丹藥確實有這些問題，只是外人看不出來。
這人能一眼看出火候和藥效的問題，絕對不是普通人。
王德福仔細打量著何燦的穿著和氣質，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臉色瞬間變了。
難不成……
不可能，哪有這麼巧。
王德福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杜仲站在原地，臉色雖然平靜，但拳頭已經攥緊了。
他的煉丹術是林默所教，就算再有天賦，林默給的丹方再仔細，時間還是太短了。
學煉丹講天賦，但要練好丹，就不止是天賦了。
跟中醫一樣——經驗！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後院方向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你說這丹藥是垃圾？」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後院。
林默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從後院走了出來。
何燦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你又是誰？」
林默走到展櫃前，拿起那顆被何燦扔回去的培元丹，在指尖轉了轉。
「我就是你口中那個，煉垃圾的人。」
何燦盯著林默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就是那個煉丹的？」他上下打量林默，眼中滿是輕蔑，「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就是個毛頭小子。」
林默沒生氣，把手裡那顆培元丹放回展櫃，淡淡道：「毛頭小子不毛頭小子的，不重要。你剛才說這丹藥是垃圾，你又是哪裡來的垃圾？」
何燦見他敢頂嘴，臉色變了變，「大膽！我乃是丹霞……」
說到一半，何燦生生止住，改口說道:「哼，別不承認，我見過的丹藥多了去了，你這兒就這麼幾種丹藥，成色也就那樣兒。」
林默早就在打量眼前這個小伙兒，心知對方可能來頭不簡單，想要試探對方的身份。
但這小伙兒的德行，讓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他嘴角帶著嘲諷，「吹牛誰不會？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什麼本事都沒有，就喜歡到處吹牛找存在感。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私底下都稱呼你這種人叫——小丑！」
最後兩個字，林默說得最清晰，臉上的嘲諷幾乎要跳到地上。
何燦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他在丹霞宗從小被人捧著，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旁邊的跟班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師兄，宗主說了，讓咱們低調，最好把人請回去……」
「閉嘴！」何燦一把推開他，盯著林默，眼中滿是不甘。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說得天花亂墜，有什麼用？嘴上功夫誰不會？有本事，跟我比一場！」
林默挑眉：「比什麼？」
「煉丹！」何燦一字一句道，「就煉培元丹，你敢不敢？」
前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比試煉丹？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事！
幾個小家族的人頓時來了精神，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能在這種場合親眼目睹煉丹師比試，回去能吹一年。
司馬雄和劉海波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期待。
這年輕人敢主動挑戰，肯定有幾分本事，要是他能贏林默……
林天南握緊了茶杯，心跳加速，比吧比吧，最好把林默比下去！
龍雲海也坐直了身子，眼睛發亮。
他雖然不太相信林默會煉丹，但看熱鬧不嫌事大。
林默就是一廢物，他什麼造型，自己還能不知道？
杜仲站在一旁，臉色平靜。
他看了林默一眼，心裡一點都不慌。
林默的煉丹術，他比誰都清楚。
那個年輕人可能有兩下子，但在林默面前，還不夠看。
王德福縮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默。
他上次輸給杜仲，一直不服氣。
現在有機會看看林默的煉丹術，他比誰都期待。
林默看著何燦，笑了。
「行啊，比就比。」
何燦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好！有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