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丹道比試
他一揮手，身後的跟班立刻從隨身的行囊里取出一個小巧的丹爐。
通體青灰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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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默則是強行控制自己的眼睛挪開，不去看那丹爐。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忍不住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搶奪。
眾人見一個隨從從背包中掏出東西，有懂行的立馬驚呼：「那背囊居然是空間儲物裝備！」
「這是我的丹爐，青玄爐。」何燦傲然道，「家傳的，把你的破爛也拿出來吧。」
林默像是隨意看了一眼那丹爐，點點頭：「嗯，這丹爐的品質……勉勉強強吧。」
他轉頭看向杜仲：「把你的丹爐借我用一下。」
杜仲連忙去後院把丹爐搬出來。
這是杜仲自己找人定製的，但跟何燦的青玄爐一比，確實跟破爛沒什麼區別。
何燦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就這？」
林默沒理他，把丹爐放好，從展櫃裡取了一份藥材。
兩人各據一方，準備就緒。
前廳里所有人都圍成一個大圈，留出大廳內大片空地，屏息以待。
而人群中，一青年微微搖頭，正是路任甲。
他本想阻止何燦，完成師傅的交代。
可看到林默如此年輕，他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有幾斤幾兩，值得師傅如此誇讚。
林默背負雙手，冷漠的臉上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想直接認輸？」何燦嘲諷道。
林默輕輕搖頭，「我是在想，隨便來個阿貓阿狗就來踢館，這丹坊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了？起碼我得知道這阿貓阿狗從哪個洞鑽出來的吧？」
「大膽！」
「放肆！」
跟班一個個炸了毛，義憤填膺。
一個跟班站了出來，「敢侮辱我們少主，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著，這跟班就想衝上去給林默一個深刻教訓。
何燦右手微抬，沉聲喝道：「藥奴，退下！」
「少主，他……」藥奴有些不甘心。
「無妨。」何燦擺出大度的姿態，對林默說道：「聽好了，本少姓何，至於其他的，你也也還要知道了，反正今日以後，我都也不會有什麼交集，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林默作疑惑狀，「姓何？這金陵附近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姓何的話嗎？沒聽說過。」
轉頭又問杜仲，「你聽說過嗎？」
杜仲搖搖頭，「不清楚，不知道，不認識。」
何燦被兩人一唱一和，氣得呼吸一滯，再也繃不住，怒道：「主要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見真章吧，就你這破店，趁早關門大吉。」
林默點點頭，表情揶揄，「行，要是我輸了，立馬關門，可……」
「可什麼可？你要是怕了，也可以不比，本少還不至於跟你這種小人物斤斤計較。」
林默豎起食指擺了擺，「不不不，比還是要比，不過……我輸了這丹坊關門，可要是你輸了……」
何燦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同樣笑著搖頭，「你怕是沒睡醒吧？我會輸？你知道我從幾歲開始煉丹？」
林默滿不在乎，「我管你幾歲開始煉丹，你就說萬一你輸了怎麼辦吧？」
何燦鼻子冷哼，「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你也沒機會贏。」
林默等的就是這句話，「好！何公子好魄力。"
接著又對所有人說道：「各位做個見證，我也不會拿這位何公子怎麼樣。只要他輸了，把這丹爐留下就行！」
「大膽！」
「放肆！」
跟班又開始叫喚，還是熟悉的台詞和尖細的聲音。
藥奴指著林默，「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覬覦我家少主的家傳寶物！」
林默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呵，你們這臉皮，最適合去賭場，贏了拿錢，輸了什麼也不用拿出來。」
「哈哈哈。」
周圍人一片鬨笑。
「是啊，贏了讓人關門，輸了什麼也不出，這穩賺不賠的買賣，我也敢做！」
「我看那，這人就是同行，看人家丹坊開業這麼多人，特意過來搗亂的。」
「咦，這人剛才不是挺自信麼？怎麼一說輸了把那破爐子留下就不幹了？玩不起？」
何燦哪裡經得起如此激將，眾多嘲諷之詞讓他面紅耳赤。
他捏緊拳頭，喝道：「好！小爺我就跟你賭了。」
「少主！」
「少主不可！」
兩個跟班急了。
他們平日的主要工作就是拍馬屁和氣氛組，但也知道輕重。
雖然也相信少主應該不會輸，但拿傳家寶出來對賭，這種行為本身就是禁忌。
這要是讓宗主知道了，他們起碼要脫層皮。
何燦再次抬手，「不必再說，若是不露兩手給這些凡夫俗子瞧瞧，還以為我宗門是吃素的。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煉丹之道！」
何燦再不廢話，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真氣化作火焰，將丹爐包裹。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看就是練了無數遍的。
只這一手，就讓在場所有人大開眼界。
接著，真氣帶著藥材一株株投入爐中，在他的控制下緩緩融化、融合。
圍觀眾人又是一陣驚呼。
「這……真氣外放，這年輕人應該不滿三十吧？」
「宗師？難道是宗師？這麼年輕，假的吧？」
何燦嘴角微揚，這種讓眾人吃驚讚許的感覺讓他很是受用，手上動作更加輕快了幾分，還帶著炫技的成分。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節奏感。
幾個跟班看得眼睛發亮，低聲叫好。
「師兄這手法，又精進了！」
「那是當然，師兄可是宗主親傳，豈是外面那些野路子能比的？」
林默也暗贊一聲，這年輕人的手法，確實漂亮。
司馬雄和劉海波對視一眼，眼中帶著喜色。這水平，贏林默應該沒問題吧？
他們考慮得更多。
這年輕人看來來頭不小，如果這人煉丹很厲害，那說明治病救人水平也不會差。
如果能贏了林默，那林默的生死符是不是……
龍雲海雖然看不懂，但看那年輕人行雲流水的動作，也知道不是一般人。
他看了一眼林默……這廢物還挺會裝，怎麼看怎麼來氣！
再看林默這邊……
林默的動作很慢，像是公園裡老大爺打太極。
藥材一株株投入丹爐，火候控制得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重複一件做了無數遍的事。
沒有花哨的手法，沒有炫技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地煉。
王德福盯著林默的動作，越看越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