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輸了？
這手法看似簡單，但每一步都精準得可怕。火候、時機、藥材的融合度，全都在最完美的點上。
他捫心自問，就算自己超常發揮，也做不到像林默這般精準且從容。
就像是一個煉了幾十年丹的老怪物，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返璞歸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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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
路任甲混在人群里，眼神微眯。
他同樣很是震驚，自己這小師弟，恐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何燦臉上也表現得很淡定從容，時不時瞄向林默這邊，心中更加安定。
我就說麼，我堂堂丹霞宗少宗主，能輸給外面那些同輩？
連父親都說過，自己的煉丹天賦，百年難得一見！
圍觀群眾誰都沒說話，連小聲交談都沒有，甚至好多人眼睛都捨不得眨。
天可以以後再聊，可這高手比試煉丹的場面，錯過就有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第二次。
安靜又緊張的氛圍中，半個時辰後，兩人同時收功。
何燦掌心向上，隔空打開丹爐，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他取出丹藥，放在托盤上。
十二顆培元丹，顆顆飽滿，色澤瑩潤，泛著淡淡的光澤。
「看看！」何燦得意洋洋，「十二顆培元丹，每一顆都是上品！藥效留存超過六成！這就是實力！」
他身後的跟班紛紛鼓掌叫好。
「師兄厲害！」
「這水平，外面的人練一輩子都趕不上！」
圍觀的人也紛紛點頭。
這丹藥的品質，肉眼可見的好。
就算眾人不是內行，但也能看出一二。
龍雲海更是癟癟嘴，這廢物女婿，馬上就要在整個金陵上層圈子的人面前丟臉了。
等會兒自己悄悄離開，千萬別讓人認出來，雖然現場認識他的人也沒幾個。
何燦看向林默，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容：「該你了，別藏著掖著，讓大家開開眼。」
林默沒說話，打開丹爐。
沒有濃郁的藥香，而是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清甜，外表也沒有光澤。
前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默取出丹藥，放在托盤上。
十八顆培元丹！
兩個跟班嗤笑，「數量多又怎麼樣？垃圾再多也沒用。」
「沒錯，這比試，比的是品質，你輸了！」
人群里有反應快的，立馬走出一個禿頭中年人，上前巴結。
「這位何公子的煉丹術，真是神乎其技啊，在下是金陵牛家，想請何公子光臨寒舍，也讓我這個金陵本地人盡一盡地主之誼。」
他滿臉堆笑，一張胖臉已經看不清五官。
旁邊的人也反應過來，今天幹嘛來了？不就是聽說丹坊開業，過來混個臉熟，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結交麼？
如今來了個更厲害的，看樣子在金陵還沒熟人。
這要是能巴結上，萬一人家想在金陵開個丹藥分店，那自己不就有機會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往何燦身邊擠。
司馬譚和劉海波對視一眼，都是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喜色。
兩人正要加入巴結的隊伍，卻被司馬雄兩手拉住。
兩人疑惑地看向司馬雄，只見後者微微搖頭，示意兩人不要輕舉妄動。
林默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但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何燦並沒有享受眾人的追捧，而是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緊緊盯住托盤內的丹藥，表情從得意慢慢變成不敢相信。
他快步上前，拿起一顆丹藥仔細查看。越看，臉色越白。
「這……這不可能……」何燦喃喃道，手都在發抖，「你怎麼可能煉出十八顆？火候、藥材、真氣我一步都沒出錯，為什麼差距這麼大？這根本不可能……」
林默看著他，淡淡道：「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做不到。」
何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煉出的丹藥，可以說是超常發揮。
而林默煉製出的那一爐丹藥，看似普通，實則是發到了傳說中的返璞歸真！
外行只知道看光澤、聞藥香，而他這個從小在丹藥堆里長大的丹霞宗少宗主，卻知道林默這一爐丹藥的含金量。
他既震驚又沮喪。
自己乃是上古丹道宗門嫡傳，從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悉心教授丹道，難道還不如山下一個小年輕？
帶著傲氣的人，往往自尊心也極強，還做不出那輸不起的事。
胡思亂想間，林默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太追求火候的精準，反而忽略了藥材本身的特性。每一株藥材都有自己的脾氣，不是把火候控制到最精準就能煉出最好的丹藥。要學會聽它們的聲音，感受它們的變化。」
他頓了頓，看著何燦。
「這才是煉丹。」
前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林默，又看了看何燦。
剛才看情況，不是何燦贏了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王德福的腿都在發抖，並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只是輸給了杜仲，心裡不服。
現在親眼看見林默煉丹，他才知道自己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而且光是站在旁邊看著，就讓他獲益良多。
何燦站在原地，臉色灰敗，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默拍了拍手，笑道：「行了，比也比完了，何公子，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何燦表情木然，失了魂一般走出一品丹坊。
三個跟班連忙跟上，灰溜溜地消失在門口。
所有人的奉承如海浪一般將林默淹沒，各種天之驕子、明日之星之類的詞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林默並沒有理會這些牆頭草，淡定收起丹爐。
轉頭看向龍雲海，笑道：「爸，您不是說要去古玩市場嗎？咱們這就走吧。」
龍雲海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個……你……你真的會煉丹？」
林默笑了：「會一點。」
兩人坐上760，留下杜仲繼續招呼賓客。
路任甲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悄悄離開。
先去看看小師弟吧，但願別因為這次打擊想不開。
至於那丹爐？當然是找機會再找林默要回來。
寶馬開往金陵古玩街，龍雲海一路上嘴巴一直張著。
我女婿會煉丹？他會煉丹？他這麼厲害？
不會吧？難道自己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