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神秘玉簡
不到一個小時,幾輛城衛軍的車停在村口,刺耳的警笛聲在安靜的村莊裡迴蕩,驚得樹上的鳥飛起。
楊銳帶著幾個士兵快步走進院子,立正,敬禮。
「林大人,城衛所第三大隊第二中隊中隊長楊銳,奉命趕到!」
林默點了點頭,指了指董德茂父子三人,語氣平淡:「這三個人,威脅恐嚇,非法侵占他人財產,帶走。」
楊銳一揮手,幾個士兵上前,把董德茂、董大勇、董二勇銬了起來。
董德茂掙扎著,聲音嘶啞:「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她大哥!我們在商量家事!你們管不著!」
楊銳充耳不聞,一揮手,士兵們把人押了出去。
屋子裡安靜下來,外面院子裡的腳步聲和發動機聲漸漸遠去。
林默回到屋內,準備叫上董若琳母女倆回金陵。
董母抬起頭,看著女兒,聲音有些沙啞:「若琳,媽想跟你商量個事。」
董若琳在她旁邊坐下:「媽,您說。」
董母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下決心。
「這宅基地……咱們讓給你大伯吧。」董母的聲音很輕,「咱們以後也不回這兒住了,留著也是荒著,你爸走了這麼多年,我每次回來都難受,這兒的一草一木,都讓我想起他。」
董若琳沒有說話,她知道母親的意思。
這個院子,這間堂屋,每一個角落都有父親的影子。
母親每次回來,都要哭一場。
留在這裡,對母親來說,不是念想,是折磨。
「行。」董若琳說,「讓就讓吧,反正以後咱們也不回來了。」
董母點了點頭,抹了抹眼角。
董若琳看向林默,他蹲在牆邊,看著地上的地磚。
這些磚鋪了有些年頭了,表面的釉質已經磨得差不多了,灰撲撲的,要不是今天打掃院子,掃開了上面的浮土,根本看不出什麼。但他的目光落在幾塊磚之間的接縫上,那道縫不太正常。
不是磨損造成的,而是磚被撬過又重新鋪回去的痕跡。
林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伸手敲了敲那幾塊磚,下面是空的。
「若琳,過來一下。」
董若琳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怎麼了?」
林默指了指地上的磚紋:「這下面好像是空的,是阿姨藏了什麼東西麼?要不要帶走?」
董若琳愣了一下,董母也走了過來,「我沒藏過什麼東西啊?"
三個人蹲在地上,看著那些灰撲撲的磚塊。
林默從儲物手錶中取出一把小刀,沿著磚縫撬了幾下。
又往下挖了半尺,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一隻很舊的木盒被他挖了出來。
木盒巴掌大小,表面的漆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
盒蓋上刻著一些模糊的花紋,看不出是什麼圖案。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它從土裡取出來,吹掉上面的浮土。
「這是……」董若琳疑惑。
林默沒有回答,輕輕打開木盒。
裡面是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皂布,顏色已經發黃髮暗,邊角都磨毛了,像是很多年前的舊物。
又小心翼翼地展開皂布,裡面居然裹著一塊玉簡。
玉簡不大,比巴掌還小一圈,通體青白色,質地溫潤,像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
但吸引林默的不是玉的質地,而是上面隱隱流轉的靈氣。
那種靈氣不是天然玉石自帶的,他見過很多帶靈氣的玉,翁家的玉佩,周家的玉佩。
但這塊玉簡上的靈氣比那些玉佩加起來都濃郁,像是一團被壓縮在裡面的光,隨時都會溢出來。
林默將玉簡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玉簡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字極小,幾乎看不清。
林默運起真氣,灌注雙目,那些字才慢慢清晰起來。
但他看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懂。
不是不認識,而是那些字他明明見過,明明知道每個字的意思,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天書,像是一串被加密的密碼。
「這是什麼?」董若琳問。
林默沉默了一下:「大概是一門修行法門,但我看不懂。」
他把玉簡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沒有字,只有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陣法的紋路。
「這東西不簡單,上面的靈氣很濃郁,至少是幾百年前的東西。」
董母像是在自言自語,「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事……每次問他,他就說我婦道人家別操心……」
林默看著董母,又看著那塊玉簡,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董若琳父親當年突然死了,會不會跟這東西有關?
「若琳,這東西你收好。」林默把玉簡遞給她,「貼身帶著,別在人前顯露。」
董若琳接過玉簡,在手裡掂了掂,又遞了回去。
「林默,我留著也沒用,這東西我看都看不懂,更不知道怎麼用,放在我這裡,萬一丟了或者被人搶了,我爸在天之靈都不會原諒我。」
她頓了頓,看著林默的眼睛,「你收著吧,也許對你有用。」
董母也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哽咽:「小默,你對我們娘倆的恩情,這輩子都還不完,這東西你要是覺得有用,就拿去,若琳她爸在的時候,總說好東西要給對的人,不然就是糟蹋,這東西在你手裡,肯定比在我們手裡有用。」
林默沒有再推辭。
在他心裡,董若琳早就是自己人了。
從高中起,她就是原身灰暗生活里的一道光。
現在,這道光更亮了,亮得讓他心裡暖洋洋的。
「好。」林默收起玉簡,看著董若琳,「這東西我先保管著,等弄清楚了,再還給你。」
董若琳搖了搖頭:「不用還,我爸的東西,就是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反應過來這麼說好像有點不合適,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假裝在拍手上的土,不敢看林默。
林默站起身,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下午四點,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
「阿姨,咱們該回去了,天黑之前到金陵,不耽誤吃晚飯。」
兩人點頭同意,董若琳扶著母親,三人走出院子,鎖上生了鏽的鐵門。
董母回頭看了一眼。
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有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
「走吧,以後不回來了。」董母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林默發動車子,駛出村口。
後視鏡里,董家村越來越小,村口那棵老槐樹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最後消失在山坡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