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公平公正
夜色深沉，金陵城卻並未入睡。
城南開發區的探照燈徹夜不熄，警戒線外的停車場早已停滿了車，從幾萬塊的國產車到幾千萬的定製豪車，從掛著軍牌的越野到貼著深色車膜的保姆車，林林總總，像是一個濃縮的車展。
苗正年坐在板房裡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勢力歸屬。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他的手指在「林默」兩個字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評估。
金陵城東，龍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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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安撫著因為古墓靈氣波動而躁動的經脈。
龍雪見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側身躺著，被子勾勒出肩膀的弧線。
他睡不著。
不是因為焦慮，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從出獄至今，他遇到過很多對手，蔡虎、葉天、金剛寺的和尚、暗榜的血蛛、玄武衛的陸天銘，每一個都比他弱。
他沒有輸過，甚至沒有遇到過真正旗鼓相當的對手。
但那老道士說他的境界太垃圾了，他當時不以為意，現在想來，老道士說的可能是真的。
不是他太強，而是他沒有遇到真正的強者。
第二天，古墓入口。
天還沒亮，城南開發區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停車場早已停滿了車，空氣里瀰漫著汽油味和緊張的氣息。
有人穿著道袍，有人穿著西裝，有人穿著運動服，有人穿著鎧甲，像是從不同時代穿越過來的人，聚集在同一片土地上。
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檢查裝備，有人在偷偷觀察對手。
警戒線外面，站著黑壓壓的人群。
幾個穿著道袍的老者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他們的鬍鬚花白，面容清癯。
幾個穿著勁裝的年輕人站在一起，手裡拿著刀劍，眼神銳利，像是在等待一場即將到來的廝殺。
幾個穿著西裝的商人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雪茄，煙霧在晨曦中緩緩升騰。
他們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像是在評估每一個人的實力和背景，又像是在尋找可以合作的對象。
林默站在人群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的勁裝，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靴子。
他不想引人注目，所以穿得很低調。
但有些人，無論怎麼低調，都會被人注意到。
「林默。」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回頭，姜紅芍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袍，長髮披肩，眉心一點硃砂痣。
「你也來了。」林默說。
姜紅芍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不想跟我組隊了？」
林默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一個邪教人員，還能不能來這裡。」
姜紅芍沒作什麼表情，"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守法公民。"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古墓入口，語氣平淡：「各憑本事，遇到危險，互相照應。」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旁邊的傅晚棠的眼神卻帶著些敵意，不斷打量姜紅芍。
察覺到她的目光，姜紅芍也看了過來。
隨後，姜紅芍知道這女人為什麼這麼看自己了。
她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對傅晚棠說道:"別看了，不是誰都會喜歡你家小林的，我們只是短暫結盟，進去了互相照應。「
傅晚棠臉色一窘，」胡說什麼……他又不是我家的。「
林默撇撇嘴，這姓姜的行為怪癖，第一次就偷窺自己個歐陽娜約會，還是別讓傅晚棠跟她說太多了。
他開口問道:"這種古墓你進去過？」
姜紅芍:"嗯，說是古墓，其實跟墓地沒多大關係，裡面的空間也有大有小，我也拿不準。"
「林默。」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默回頭，何燦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像是一個出門踏青的富家公子。
林默記得這人，玄青爐還是這人輸給自己的。
何燦走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上次輸給你，我不服。這次，咱們在古墓里再比一次。」
林默笑了笑：「你高興就好。」
何燦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默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古墓入口處。
那道被防雨布遮住的裂縫，此刻正在微微顫動，像是有東西在裡面掙扎。
靈氣波動越來越強烈，像是心跳加速，又像是倒計時。
"各位！"
一道渾厚聲音想起，上百道目光同時看向聲音來源。
那人穿著中山裝，面容方正，正是昨天林默見過負責人之一。
他站在一處高台，場中有上百人稀稀拉拉的站著，遠一些的比如林默，離他有上百米，可他的聲音卻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顯然，此人真氣渾厚，境界顯然不低。
中山裝男人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掃過場中黑壓壓的人群。
「諸位，在你們進去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
場中安靜下來，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刻，沒有人敢忽視這個男人的話。
「你們都是大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能從全國各地來到金陵，本身就證明了你們的實力和背景。這次古墓的開啟，是大夏近百年來規模最大、靈氣波動最強的一次，你們面前的這道裂縫，通往一個我們從未完全探明的世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
「古墓裡面有機緣，但也有危險，我們對此一無所知，進去之後，生死自負，沒有人會為你們的魯莽買單。」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深吸一口氣，有人目光閃爍。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是大夏年輕一代的希望，每一個都是國家花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天驕，在裡面，你們可以爭，可以搶，可以各憑本事拿機緣，但是——不許下死手！」
場中一陣騷動，有人皺眉，有人冷笑。
「這次古墓的探索，講究公平公正，你們來自全國各地，有燕京的世家子弟，有地方的門派傳人，有散修，在大夏的地面上，在國家的地盤上，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本事。」
他抬起手，指著古墓入口方向。
他的聲音落下，場中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帶頭鼓起掌來，掌聲稀稀拉拉的，有人在表忠心，有人在表示服從。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祝各位好運。」
他跳下高台，大步走回板房。
林默收回目光，對那人的話不以為然。
同樣不以為然的，還有姜紅芍。
她像是在回憶，眼神飄忽，喃喃自語:"公平？呵呵呵。"
林默也笑了，"是啊，什麼公平，能出現在這裡的，哪個不是因為背景？真正需要公平的人，卻連出現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
姜紅芍看了過來，說道:"所以，這也是我教能興盛的原因！」
林默眉頭一挑，心中暗道：得了吧，你們那就是邪教。
至於不能下死手？
誰信誰煞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