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另一個世界
「要開了。」姜紅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默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裂縫處的防雨布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開,露出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靈氣從洞口噴涌而出,帶著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大地在嘆息。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波動,有人後退,有人前進,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屏住了呼吸。
幾個站在最前面的年輕人被靈氣衝擊的踉蹌後退,臉色發白。
「古墓開啟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洞口。
有人沖在最前面,有人故意放慢腳步,有人擠開旁邊的人,有人被推到一邊。
第一個衝進去的是個滿身肌肉的漢子,他滿臉興奮,像是已經拿到了什麼寶貝。
第二個是黑袍人,身形如同鬼魅,一閃就沒入了黑暗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像下餃子一樣往洞裡跳。
林默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爭先恐後的人群。
姜紅芍也沒有動,站在他旁邊,嘴角微微勾。
「先進入的未必能占儘先機。」姜紅芍說。
「後進入的也未必安全。」林默說。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洞壁粗糙,凹凸不平,手摸上去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濕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岩壁上爬過。
空氣里瀰漫著霉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墓,終於等來了第一批訪客。
林默走進去,黑暗瞬間將他吞沒。
身後的光線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徹底消失。
他掏提前準備額強光手電,觀察四周。
洞壁上有壁畫,顏色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只能隱約看出一些人形和獸形的輪廓,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地上有腳印,有深有淺,有新有舊,是前面那些人留下的。
遠處傳來一聲慘叫,在通道里迴蕩,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林默的腳步頓了一下,把手電筒照向前方。
他閉上眼睛,真氣運轉,感應著周圍的靈氣波動。
古墓內部的靈氣比外面更加濃郁,但也更加混亂。
通道一直向下延伸,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更奇怪的是,他看不見其他進入古墓的人。
上百人前前後後地湧進來,在這狹窄的通道里,按理說早就該追上前面的尾巴,或者被後面的追上。
但這條通道里只有他們三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三人繼續往前走,通道時而寬,時而窄,寬的地方能並排走四五個人,窄的地方側身才能擠過去。
洞壁的顏色也在變化,從灰黑色變成暗紅色,又從暗紅色變成青灰色。
青灰色的岩壁上出現了一些凹槽,裡面放著一些陶罐,有些完好,有些已經碎了,碎片散落一地。
陶罐旁邊散落著一些銅錢和玉器,銅錢已經鏽得看不出字跡,玉器也失去了光澤,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靈氣。
三人都沒有理會這些破爛,只有林默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古墓,拿起一枚銅錢在手中掂量。
姜紅芍看過來,淡淡道:"銅的,帶出去說不定能賣幾百塊一枚。「
林默聞言,直接將幾十枚銅錢收入儲物手錶。
姜紅芍無語,」你還真收啊?「
林默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都說了幾百塊一枚,浪費可恥。"
林默頭也不抬,蹲在地上又撿起一枚,吹了吹上面的灰,翻來覆去看了看,理所當然地塞進手錶里:「再說了,蚊子腿也是肉。」
傅晚棠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林默,你一個身家上億的人,在這兒撿破爛,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坦然:「錢不嫌多,破爛不嫌舊,這些東西在地下埋了幾百年,也算是文物,我帶出去交給國家,說不定還能拿個錦旗。」
簡單兩句玩笑話,在這密閉空間內讓氣氛輕鬆了些。
姜紅芍白了他一眼,懶得再說,轉身繼續往前走。
紅色的長袍下擺在通道中拖過,帶起一陣細微的風,拂過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塵埃。
林默跟上去,傅晚棠走在最後面,三人的手電光柱在黑暗中交錯晃動,像三把光劍在切割黑暗。
又走了十幾分鐘,通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洞壁上的青灰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螢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岩壁內部發光,微弱、柔和,卻讓人不再需要手電筒也能看清周圍。
那種光介於綠和藍之間的一種顏色,像是夏夜裡螢火蟲的尾光,又像是深海里水母的幽光。
林默關掉了手電筒,眼睛適應了一下,發現光線的來源不是岩壁本身,而是岩壁上附著的一層細密的苔蘚。
那些苔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洞壁,像是給岩石披了一層薄薄的綠絨毯。
「這是什麼?」傅晚棠也關了手電,伸手摸了摸洞壁上的苔蘚。
指尖觸到一種濕滑的觸感,像是摸在剛下過雨的樹葉上。
苔蘚很軟,微微發涼,手指離開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但很快就被周圍的光芒填滿了。
姜紅芍走在前面,沒有回頭,聲音在通道里迴蕩:「地苔,只有在靈氣極其濃郁的地方才會生長,它們靠吸收靈氣發光,靈氣越濃,光越亮。」
她伸手在洞壁上拂了一下,掌心沾了一層細細的綠色粉末,粉末在她手心閃了幾下,然後慢慢熄滅了。
「這東西不能帶出去,離開靈氣環境就死。」
林默看著那層苔蘚,眼睛微微眯起。
通道繼續往前延伸,地苔的光越來越亮,從螢火變成了燭火,從燭火變成了燈光。
不需要手電,周圍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豁然開朗。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林默站在通道口,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地下世界。
穹頂高不可測,目測至少有上百米,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地苔,像是一片倒掛的星空,發出幽藍幽綠的光。
那些光芒灑下來,落在地上,落在水裡,落在石筍上,像是給整個世界鍍了一層夢幻的濾鏡。
腳下是一大片平坦的石台,石台邊緣往下,是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
河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濃稠,但在地苔的光照下,水面反射出幽幽的銀光,像是有人在河裡撒了一把碎銀子。
河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看不到流動的痕跡,但偶爾會有氣泡從水底冒出來,「咕嘟」一聲,打破寂靜,然後又恢復平靜。
河對岸是一片石林,無數根石筍從地面拔地而起,高矮不一,粗細則各不相同。
有的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劍,有的像一朵正在綻放的石花,有的像一根撐天的柱子。
石筍的表面也長滿了地苔,發出幽幽的綠光,遠遠看去,像是一片發光的森林。
更遠處,有一座石橋,橫跨暗河,連接兩岸。
橋面很窄,橋上沒有欄杆,橋下是黑沉沉的河水。
橋的另一頭,隱沒在石林的陰影中,看不清楚。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息,一種淡淡的清甜,像是雨後青草的氣息。
深呼吸一口,讓人精神一振,連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好美。」傅晚棠站在林默旁邊,看著眼前這片地下世界,眼睛裡映著那些幽藍幽綠的光。
她見過很多美景,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
這不是人間該有的景色,更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入口。
「美?」姜紅芍站在石台邊緣,低頭看著下面那條黑色的暗河,語氣平淡,「美的東西,往往最危險。」
林默走到石台邊緣,蹲下身,看著下面的河水。
水面很靜,像一塊黑色的玻璃,倒映著穹頂上那些發光的苔蘚,像是一幅顛倒的畫。
他從儲物手錶中取出一枚剛才撿的銅錢,輕輕扔進河裡。
銅錢落水的瞬間,沒有水花,沒有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
然後,水面泛起一圈細小的漣漪,漣漪中心冒出一串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翻。
氣泡破裂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臭的氣味,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腐蝕了。
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站起身,退後一步。
「這水有強腐蝕性,人掉進去,不用一分鐘,連骨頭都剩不下。」
傅晚棠的臉色白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離石台邊緣遠了一些。
「怎麼過去?」林默問。
姜紅芍指了指遠處那座石橋。「走橋,那兒不是有座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