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離開！
「他衝擊大帝境的嘗試連續失敗了三次，每一次失敗都讓他的根基受損一分。」
天道意志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一種沉靜如水的敘述感。
「第三次失敗後，他的道心出現了裂痕。」
「他開始懷疑這方世界的天道是否還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修士突破到大帝境。」
「他開始尋找其他的路。」
「正是在那段時間，他偶然發現了一道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
「也就是後來至陽大千世界打開通道的那道裂痕的雛形。」
顧天陽的神色依舊平靜。
但他周身的靈力已經無聲地收斂到了一個更為凝滯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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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麼？」
「他花了將近兩百年的時間，暗中研究那道裂痕。」
「當他確認那道裂痕可以通向另一個大千世界時，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那邊尋找突破的契機。」
「他穿越了那道裂痕，抵達了至陽大千世界。」
天道意志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顧那段早已模糊的記憶。
「他在至陽大千世界停留了大約十年。」
「十年後他回來了，但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心尋求突破的修士了。」
「他回到這方世界後，悄悄與至陽大千世界的人建立了聯繫，將那道裂痕的確切坐標和這方世界的天道缺陷完整地傳給了他們。」
顧天陽沉默地聽著。
那段歷史比他預想的要更加幽暗，也更加貼近人性的脆弱。
「那場大戰爆發後，他在戰爭中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當時的大帝發現了他與至陽大千世界的通信記錄，將他當場誅殺。」
「但消息被他封鎖了。」
「不是因為他想保護那個叛徒的名聲，而是因為他不想讓這方世界的修士知道。」
「這場浩劫的源頭竟然來自內部。」
顧天陽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銳利的冷意。
「那個人的名字呢？」
天道意志沉默了很久。
「他已經死了三萬年了。」
天道意志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極輕的嘆息。
「他的後代在這方世界中早已斷絕，留下的傳承也大多散落消亡。」
「如今這方世界中，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沒有人知道那段舊事。」
「不過，至陽大千世界那邊，應該還保留著他的記錄。」
顧天陽的目光微微一沉，周身的靈力在他意識的引導下緩緩平復下來。
他站在那裡，負手而立，沉默了片刻後才開口。
「他當初留在至陽大千世界的那些信息，有沒有可能還在那邊留存？」
「有可能。」
天道意志的聲音帶著一絲肯定。
「至陽大千世界的人做事向來縝密，他們不會輕易銷毀任何可能對日後行動有用的信息。」
「那個叛徒傳過去的坐標、評估、以及他對這方世界天道缺陷的分析，大概率還保存在至陽大千世界的某處。」
顧天陽沒有再追問。
他抬頭看向那團淡金色的光球，目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出發後，顧家那邊就有勞你了。」
天道意志的聲音帶著一種沉靜的承諾。
「放心。」
「你既已突破天帝境，便是這方世界最大的氣運。」
「只要你還在，天道便不會傾覆。」
「顧家，我會照看。」
顧天陽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準備離去。
天道意志的聲音最後一次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極輕的叮囑。
「小心至陽大千世界的天火領域。」
「那是他們最核心的區域，也是他們天道意志籠罩最嚴密的地方。」
「若你進入那片區域，一切感知都會被壓制到最低。」
顧天陽的腳步微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我記下了。」
他邁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那道紫色光幕之外。
天道意志獨自懸浮在那道深坑上方，淡金色的光球表面泛起一圈極輕的漣漪。
那道古老的、空靈的嘆息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了很久。
「天帝境……三萬年了，終於有人走到了這一步。」
紫色的光幕之外，極北之地的寒風依舊在荒原上呼嘯。
顧天陽站在冰原上，負手而立。
面向著那道流動的淡紫色帷幕。
他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先抬頭望了一眼天色。
極北之地的天空永遠是一片蒼白的，看不出時辰，也看不出方向。
顧天陽收回目光，抬手在虛空中緩緩划過。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只打開一道短暫的通道。
而是以指為筆，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繁複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在虛空中流轉、交織、排列，最終形成了一座圓形的陣圖。
陣圖中央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如同一面正在被用力攪動的水面。
他取出了那枚無色透明的空間坐標石，將其嵌入陣圖中央的凹槽中。
坐標石內部流轉的星點在嵌入陣圖的瞬間驟然加速。
如同被點燃的火星般瘋狂旋轉起來。
陣圖中央的空間扭曲迅速擴大，從一面蕩漾的水面變成了一道深邃的通道。
通道深處隱約可見一片赤紅色的光影，如同一片燃燒的雲層在遠處緩緩翻湧。
那是至陽大千世界的方向。
顧天陽將坐標石收回袖中，一步邁入了那道通道之中。
身後的空間在他踏入的瞬間便無聲合攏，如同從未開啟過。
通道中的景象與混沌虛空截然不同。
四周瀰漫著一種溫熱而乾燥的氣息，仿佛正穿過一片正在緩慢燃燒的曠野。
遠處那團赤紅色的光影越來越近，從模糊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當通道終於到達盡頭時。
顧天陽一步踏出，踩上了一種與他熟悉的土地截然不同的地面。
腳下是一種深紅色的岩石，表面粗糙而溫熱，仿佛被太陽炙烤了無數年。
他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略微停頓了一瞬。
天空是一種微微泛紅的淡金色，高空中懸浮著幾團緩慢旋轉的赤色雲層。
這裡沒有太陽，但光線卻異常充足，仿佛整片天空本身就在發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氣息，像是地底深處有某些東西在持續活動。
至陽大千世界。
顧天陽站在那片深紅色的平原上，負手而立。
他的神念無聲無息地向外延伸，向著四面八方探測著這片陌生天地的結構與法則。
片刻後他收回了神念。
這裡的法則確實與那方世界不同，更加完整、更加渾厚，火系法則的氣息無處不在。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