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顧天陽交手天道！
顧天陽邁出第一步時。
腳下那塊岩石便發出一聲細微的龜裂聲。
裂紋從他靴底向四周蔓延開去。
像是大地也在為他的到來而微微戰慄。
他的神念已經確認了方圓數千里內沒有任何修士活動的痕跡。
這片深紅色的平原荒涼得如同被天地遺棄的一角。
顧天陽沒有急著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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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片龜裂的岩石上，感知著這片天地中流轉的法則碎片。
火系法則的氣息無處不在，如同空氣中流動的血液，溫暖、渾厚、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排他性。
其他屬性的法則在這片天地中都被壓制到了極為微弱的地步。
就在這時，顧天陽的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他感知到了一股正在極速凝聚的氣息，那股氣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如同整片天地都在同一瞬間將注意力投向了他所在的這個位置。
天空的顏色在數息間從淡金色轉向了暗紅色。
那幾團懸浮在高空的赤雲驟然加速旋轉，雲層中心開始凝聚出一道漩渦般的結構。
漩渦深處有極亮的光在醞釀，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緩緩成形。
顧天陽沒有後退，也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
他只是站在那裡，負手而立，抬眼望向天空中那道正在成形的漩渦。
他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的層次遠超大千世界。
甚至超越了尋常天帝境的存在。
那是天道意志的本體，是這方世界最核心的規則化身。
漩渦在數息間穩定下來，邊緣處翻湧的赤雲如同一道緩緩旋轉的環形幕牆。
中央那片空白區域中開始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並非人形，更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光，光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赤金色符文在瘋狂流轉。
每一次流轉都帶起一圈空間漣漪，將周圍的空間結構震得微微扭曲。
一道聲音直接在顧天陽的腦海中響起。
帶著一股熾烈的威壓，那威壓並非刻意的壓制，而是一種自然的溢出。
「你並非這方世界的修士。」
那道聲音沒有起伏，仿佛已經陳述了無數遍的規則，帶著一種無需驗證的篤定。
「你的氣息與這方天地的法則格格不入。」
「你來自何處？」
顧天陽沒有說話，他只是抬頭看著那團光，目光平靜得如同在看一片尋常的雲層。
他能感知到天道意志正在以某種方式掃描他的身體，那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如同一張巨大的網正在緩緩收攏，試圖將他里里外外探查個通透。
天道意志的掃描持續了數息。
然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多了一絲明顯的凝重。
「天帝境初期。」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
「而且是在大千世界中突破的天帝境。」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顧天陽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感應著天道意志的深淺。
他能感覺到，至陽大千世界的天道意志比大千世界那團正在緩慢癒合的淡金色光球要完整得多、強大得多。
法則的完整度、本源的渾厚程度、以及那股自然而然的壓迫感。
至少是天帝境後期的層次，甚至可能更高一些。
接近天帝境巔峰也未必沒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至陽大千世界，是它的主場。
整片天地中的每一縷靈氣、每一條法則脈絡、每一處空間結構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只要它願意，它可以調動這方世界中所有的力量來壓制任何外來者。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天道意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審視。
「天帝境的修士潛入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大千世界，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天陽終於開口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仿佛在與一位同階的存在平等對話。
「我來自你們曾經入侵過的那個世界。」
「三萬年前，你們至陽大世界的修士通過一道裂痕打開了通往那邊的通道。」
天道意志的光團表面驟然亮了一瞬，那些流轉的赤金色符文在一剎那加快了數倍的速度。
像是一頭被觸及舊傷的巨獸猛地繃緊了身軀。
那道聲音沉默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然後重新響起，帶著一種冷峻的戒備。
「那方世界？」
「難怪你的氣息與這方天地的法則如此不兼容。」
「那方世界的法則偏向陰陽平衡，與這方世界的火系單極法則截然不同。」
「你既然來自那邊，應該知道兩界之間的關係並不友善。」
「我知道。」
顧天陽的語氣依舊非常平穩。
「所以我才親自過來看看。」
天道意志的光團微微波動了一下。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親自過來看看？」
「你是來宣戰的？」
「我是來看看，你們還有沒有再次入侵那方世界的打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的暗紅色雲層驟然加速旋轉了一圈。
天道意志的沉默持續了約莫三息，然後那道聲音重新響起。
語氣中帶著一種冷冽如刀刃般的鄭重。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至陽大千世界對那方世界確實還有計劃。」
「那道裂痕既然存在，就遲早會被再次利用。」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對你動手？」
天道意志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
「你說得對，在這方世界中，確實沒有人能擋得住一位天帝境。」
「你是天帝境一層，屬於天帝境初期，而我的層次已經接近天帝境巔峰。」
「在這裡動手，你沒有勝算。」
顧天陽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芒。
「有沒有勝算，試過才知道。」
那團光球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赤金光芒。
那些流轉的符文在一瞬間全部亮到了極致。
整片天空都在那一剎那變得如同熔爐般熾熱難當。
「放肆！」
天道意志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那是一種被冒犯後本能產生的憤怒，帶著一種近乎天道本能的、不容任何存在挑戰的威嚴。
「你一個外來者，也敢在我的世界裡對我叫板？」
顧天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中陰陽二力凝聚成的磨盤虛影已經浮現出來。
黑白兩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緩緩旋轉，與周圍那片赤金色的天地形成了鮮明而刺目的對比。
那團光球中的赤金色符文流轉速度驟然加快，一道灼熱的赤色光芒從光球中心激射而出，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長矛。
虛空在長矛經過之處微微扭曲，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顧天陽的掌中磨盤旋轉而出，在面前無聲展開。
黑白兩色光芒交織成一面直徑丈許的圓形屏障，將那股赤色光芒正面擋在了屏障之外。
赤色光芒撞擊在磨盤表面的瞬間，發出一種沉悶而持續的轟鳴，像是兩座山脈在深處碰撞後正在緩緩擠壓。
那股熱浪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