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編的殘魂，白無常終於想起了崽崽
幾人著不同年代的軍裝，或新或舊。
卻突然站直身體，對著英烈碑敬了一個軍禮。
然後齊聲開口。
「祖國尚未統一。」
這，才是他們這些殘魂，久久不願消散的執念。
他們不想入輪迴，不只是想看世間繁華。
更想親眼看著祖國統一，山河無恙。
這也就是為什麼。
明明地府時常派人來，卻未將這些殘魂都帶入地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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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因為，他們只是殘魂。
入輪迴的克重不足。
更是因為，他們都有強烈的執念。
祖國未統一，他們的殘魂，便不會消散。
小糰子雖然長在地府。
卻也在地府見過一些，抱有這樣執念的陰差。
知道他們決定的事，誰都勸不動。
只能開口。
「既然如此，那我便幫你們同地府報備一聲。」
殘魂們輕笑。
「生無常大人，不必麻煩。早在多年前已有無常大人將我們登記在冊。」
班長站起身來。
「今日巡迴班，集合報數！」
原本零散漂浮的殘魂們，陡然規整。
化作兩列橫隊，最左側的殘魂率先上前半步。
「一！」
這聲「一」剛落，右側緊鄰的殘魂便接力般應聲。
「二！」
「三！」
......
報數聲此起彼伏，隨著報數，虛影殘魂，也漸漸凝實。
班長模樣的殘魂負手而立，哪怕著裝不統一，哪怕跨越百年時光。
他們依舊是，那支紀律嚴明的部隊。
隊列末尾的殘魂，報出最後一個數字後。
所有殘魂同時立正。
喊出那句，刻在骨子裡的口號。
「為人民服務！」
為首的班長，亦朝著小糰子行禮。
「小同志，我們早已與地府簽訂契約。
地府每隔一段時間，便派鬼差來助我們穩固殘魂。
作為交換，我們將鎮守與此，絕不讓惡鬼出逃半分！」
就算他們以前是戰地醫院，死去的鬼魂里也不能保證全是善魂。
尤其是國家改制後，普通人也會在此就醫。
懷有遺憾與不忿死去的普通鬼魂。
慢慢會吸收世間的惡意，變成惡鬼。
雖然昨天，小糰子已經將那個半殘的惡鬼送走。
但往後，隨著的時間推移。
醫院裡，依舊會滋生出惡鬼。
不過，只要他們在此一天。
就算舍掉這身殘魂，那些惡鬼也別想在這裡變強大。
諦聽看著這一幕，塵封已久的記憶，也好似有一角被點亮。
好像許久許久以前，也有一群人，朝自己提出交換協議。
【諦聽大人，我們知道地藏王菩薩最是仁慈，我們願意放棄輪迴，永世鎮守，保人民平安。】
諦聽最先軟下心腸，朝著小糰子靈魂傳音。
【崽崽，要不就算了吧。】
小糰子白了他一眼。
【你怕是誦經太久誦傻了吧，我瞧著是那種，非要清理遊魂的人嗎？】
隨後小糰子拿出一疊，厚厚的冥鈔。
晃了晃。
「就算你們不想入地府，冥鈔總是需要的吧？」
親人給亡魂燒的冥鈔。
尤其是那種按傳統方法，製作耗時的黃銅紙冥鈔。
之所以流程複雜。
是因為這樣的冥鈔，除了是手藝的傳承，更是寄託了親人的思念。
由人，最好是親人，親手製作的黃紙與金元寶。
上面承載了，對亡者滿滿的思念與祝福。
沒有修為與執念的普通亡魂，之所以不會消散。
就是因為，世上還有人記得他。
這樣的冥鈔，亡魂們拿到手裡。
哪怕不去冥市上，置換物資改善生活。
就是將上面的念力吸收，也能穩固魂體，獲得些許修為。
這也就是為什麼，現代興起的天地銀行紙鈔。
會在地府被視為假鈔，因為機器批量製作的紙鈔。
上面含有的思念之力，幾乎可以視作沒有。
既然，他們以殘魂之力，鎮守於此。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記得他們的親人會越來越少。
若執意留在此處不去地府，本就會慢慢消散。
再加上，醫院再次出現惡鬼，與惡鬼纏鬥的他們。
只會加速消亡。
而冥鈔，可以解決這一問題。
總而言之，只要是個鬼，就知道冥鈔是個好東西。
班長卻沒有去接。
「小同志，多謝你的好意，可我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群眾·小糰子：......不是，我是群眾？
還沒等小糰子情緒上頭。
班長緊接著開口。
「另外，自打簽下契約，地府每月都會按例送來些供奉。雖不比親人所制，卻也足夠穩固魂體。」
行吧。
但是小糰子拿出去的冥鈔，也沒有收回的道理。
「你知道我是生無常，對吧？」
殘魂們都點點頭。
「那你也知道我們會召喚鬼差，對吧？」
殘魂們繼續點頭。
「我們招鬼差也是要付冥鈔的，對吧？」
殘魂們開始有些懂了。
「大人有何差遣？」
小糰子把小手一背。
「這是預付款，等我有需要，會直接叫你們的。」
班長望著小娃娃，那一臉傲嬌的模樣，心頭微軟。
險些將底都透給了她。
還好，班長趕緊壓下思緒，接過小糰子手裡的冥鈔。
「既如此，我便代兄弟們收下了。」
雖然以小糰子的能力，出任務從不叫鬼魂幫忙。
而且就憑她在地府的關係，刷刷臉就能搖來幾尊大爺。
但，殘魂們不知道啊。
小糰子這會覺得，自己認下『生無常』這個名號，也不錯哦。
不然跟這群犟種，互相推辭八百回合。
真不是她的風格。
班長仔細將冥鈔收好，想起自己還未跟小娃娃結契。
「不知到時候，小同志怎麼召喚我們？」
小糰子見冥鈔送出，也沒多話。
擺了擺手，單手掐訣，打開了鬼門。
抱起小諦聽，一腳踏進小鬼門。
班長這才驚覺，小同志這個能力。
好像，不是一般的生無常能有的。
*
那邊。
小糰子穿過鬼門，回醫生姐姐家的時候。
正好，與通過鬼門，要去人間執行任務的白無常擦肩而過。
本來這個月，就歸白無常帶崽崽。
所以察覺到崽崽氣息的白無常，也沒有感覺有何不對。
只是白無常落地後，下意識的叮囑崽崽。
「崽崽，今天要勾的確實是一個大善人的魂魄，可他是壽終正寢的，你這次莫要再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