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無常翻遍地府，也找不到崽崽

  身後寂靜無聲。

  沒有得到回應的白無常，心頭一跳。

  不好，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白無常趕忙回頭望去。

  卻見身後，

  根本沒有崽崽的身影。

  白無常抬眼，打量四周。

  仔細搜尋一番，還是沒有看見崽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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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了，明明出地府的時候，察覺到崽崽的氣息了。

  可這裡卻沒有。

  這麼想來，上次崽崽搗亂後就沒見過她了。

  總不會是上次說的重了些。

  把崽崽氣走了吧。

  完了，崽崽要是真離家出走了。

  秦廣王不得斃了自己。

  白無常有些心驚膽戰的，快速完成今天的工作。

  趕回地府後，白無常直奔奈何橋。

  待看到橋上的孟婆，依舊悠哉悠哉的舀湯。

  與平日裡無半分不同，白無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孟大人，崽崽回來了嗎？」

  孟婆動作不停，隨口答道。

  「崽崽這個月不是歸你帶嗎？你怎麼還問到我這兒來了？」

  白無常瞬間，只覺自己背上冷汗津津。

  「是啊，這不是崽崽餓了，看看是不是到你這兒來吃飯了？」

  孟婆搖搖頭。

  「你還別說，崽崽好像昨天就沒回來吃飯，你這兩天給崽崽吃了什麼？」

  白無常頓時感覺，死了幾百年的心臟。

  在這一刻，突然開始跳了，而且是，狂跳！

  「也沒吃什麼，還不是閻王大人給崽崽準備的金丹。」

  說罷，深怕孟婆再說話，趕緊跑了。

  這一日。

  提前完成工作的白無常，把整個地府都翻了個遍。

  同時為了掩蓋自己，弄丟了崽崽這一件事。

  白無常藉口幫忙，把地府各部門積壓了大半年的公文流程，全都順路跑完了。

  當然，白無常跑完了整個地府，連十八層煉獄都挨個查看了。

  還是沒能找見崽崽。

  知道內情的孟婆，一聲不吭的看他跑完整個地府。

  最後，在白無常快要崩潰的時候。

  這才緩緩悠悠的說了句，

  「崽崽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你要不去閻王殿看看，崽崽的肉身還在不在？」

  白無常：！

  這跟直接送自己去超度，有什麼區別？！

  還是物理超度！

  ＊

  那頭，

  已經回了醫生姐姐家的小糰子。

  正聚精會神的看動畫片。

  諦聽猶豫了一會。

  還是決定告訴小糰子。

  「崽崽，剛剛那些殘魂，說的不全是實話。」

  他們還有事，隱瞞著你。

  諦聽本以為，按崽崽的脾氣會立馬開鬼門過去，將他們暴打一頓。

  諦聽在思考，等會攔下崽崽以後，該怎麼安撫她。

  卻見崽崽專心看著動畫片，連眼神都懶得分它一個。

  隨口答道。

  「嗯，我知道啊。」

  這下，輪到諦聽震驚了。

  「你知道？」

  你又聽不見心聲，你怎麼知道的？

  這下，小糰子終於艱難的從動畫片裡，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嗯，給了諦聽一個白眼。

  「你一天天的少念點經，多跟著無常去勾勾鬼吧。

  英烈碑聚的是軍魂，小貓鬼它算軍魂嗎？」

  言下之意，諦聽脫離一線太久了。

  這麼明顯的錯誤，都察覺不出。

  能讓小貓鬼聚魂，且在百里之外瞬移的寶貝，肯定不是那個碑。

  諦聽默然。

  雖然是這麼個理，但是崽崽這么小，心思就這麼敏銳。

  這合理嗎？

  而且，崽崽的性格也不像能藏事的啊。

  「那你怎麼不問？」

  小糰子往嘴裡塞了口零食。

  「廖叔叔他們不想說，不想說就不說唄。」

  反正那些殘魂，收了她的冥鈔，就是她的小弟了。

  她又不是那種，喜歡搶小弟東西的老大。

  大不了他們以後惹了禍，自己給他們平了就是了。

  諦聽聽著崽崽的心聲。

  突然覺得自己和地府眾鬼，也許都小瞧了崽崽。

  雖然崽崽的年紀很小，但她好像很聰明。

  很多事情一點就透。

  在地府里，崽崽整天迷迷糊糊，就會到處搞破壞。

  實際上，說不定崽崽她心裡門清。

  但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藏事兒了嗎？

  諦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崽崽，你一直都是這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這下，崽崽不看動畫片了。

  把頭轉過來對著諦聽。

  大大的眼睛裡，全是真誠的茫然。

  「什麼叫揣著明白裝糊塗？」

  諦聽：.......

  算了，自己在想什麼呢。

  崽崽就算再聰明，也還是那個字都不認識的小破孩。

  這麼想著，諦聽默默地走到了角落趴下。

  崽崽沒能等到諦聽解答疑惑，也懶得追問。

  因為，崽崽對此，已經習慣了。

  在地府里，大鬼們也是這樣的。

  說起崽崽不懂的東西，就自動跳過崽崽。

  無論崽崽怎麼問，要麼無視她，要麼就留下一句，

  「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次數多了，崽崽也就懶得問了。

  哼，大了就知道了。

  等她長大了，嚇死你們！

  諦聽聽著崽崽的心聲，無奈的笑了一下。

  小傢伙，還挺記仇。

  隨後，諦聽緩緩闔上眼。

  靈魂出竅，回到了地藏王菩薩身邊。

  ＊

  菩薩殿裡。

  察覺到諦聽分身歸來的地藏王菩薩，停止了誦經。

  「崽崽尚在人間，你為何已經歸來？」

  諦聽真身，睜開眼。

  走到菩薩的腳邊，安靜趴下。

  「菩薩，諦聽有一事不解。」

  地藏王菩薩對此卻毫不意外，仿佛就等著它來問自己。

  「可是與崽崽有關？」

  「是，崽崽她，真的會為禍人間嗎？」

  諦聽以前在地府里，也不是沒同崽崽接觸過。

  雖然地府事務繁雜，閻王卻也從未落下她的修行。

  以崽崽的本事，在現在的人間，確實可以橫著走。

  但崽崽雖頑皮，卻也算得上是赤子心性。

  何況今日，諦聽跟著崽崽在醫院一游。

  發現這地府小魔王，性子甚至稱得上純善。

  這樣的崽崽，就算有能力。

  也不可能，真的對人間造成什麼傷害。

  菩薩卻執意讓自己跟著她。

  諦聽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對。

  地藏王菩薩卻未直接回答。

  反而同諦聽，回憶起了往事。

  「諦聽，你可還記得九華山？」

  諦聽雖然有些疑惑。

  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自然記得。那是菩薩未成道時，修行之地。」

  地藏王菩薩點頭，手上的念珠緩緩開始轉動。

  「那時我尚是凡人，法號金喬覺。

  初到九華山時，山中有精怪作祟，山下村落十室九空。

  我提著一盞油燈入山，欲度化那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