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停水停電又讓我趕上了
第153章 停水停電又讓我趕上了
林舟淡定地點點頭。
「差不多吧，有可能再多點，但不會超過十萬的。」
林舟話音剛落，林牧臉上卻再也沒有剛剛那股樂呵呵的勁頭了。
「兒子，這水盂，咱能退不能啊？」
「爸用不著這麼貴的東西。」他苦笑道。
其實這水孟他真的是怎麼看怎麼喜歡，但如果這麼貴的話，那林牧覺得自己確實受用不起。
好傢夥，五萬啊？
兒子說買就買？
「兒子，你跟媽說實話，你哪來的錢啊？這錢雖然多了點，但咱家出得起，可千萬別出去亂借，尤其是別碰那些什麼奇怪的網貸軟體啊！」溫慧有些揪心地說。
眼看著爸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林舟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還行，至少爸的眼力還不錯，沒懷疑這玩意是假的，而是太貴了別亂花錢。
「爸，媽，你們別緊張，聽我說，」林舟解釋道，「這個水孟不是我買的，是別人送的。」
「我沒花錢，自然也就沒什麼網貸之類亂七八糟的事情。」
「啊？送的？」
然而，林舟的解釋似乎並未打消父母的疑慮，他們臉上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起來。
啥背景啊？將近十萬的古玩，說送就送？
還是說，這其實是個假的，對方忽悠林舟說是真的？
但林牧看這水孟，越看越覺得不像是假的。
難道現在造假工藝已經都到這種以假亂真的程度了？
看著爸媽臉上不斷變換的精彩神色，林舟感覺自己不能再憋著了。
再憋下去，指不定給爸媽嚇出什麼毛病來他乾脆把范老師怎麼送他這個水孟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還特意把范老師的名片掏出來，擺在桌上當佐證。
不過林舟沒打算把後面畫作的事情也講出來。
這種事，要是爸媽知道了肯定得擔心的。
溫慧仍然是將信將疑，但林牧似乎立刻就相信了兒子的話，眼睛一下亮起來。
「哦！這不是那個，就總能在鑒寶節目上看見的那個，毫無爭議的新」的范老師嗎！」
林牧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兒子你怎麼認識他的？」
「我這學期選了門課，文物賞析，任課老師吳啟山，是范老師的學生，就這麼認識的。」
「但是兒子，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懂這些東西的啊？媽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溫慧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她實在是不理解，為什麼林舟忽然之間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又是攝影，又是鑑定的。
都是從哪學的？
林舟剛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林牧就大手一揮：「誤呀，你懂什麼，男大十八變，上了幾節課就能看出來這麼多門道，說明咱兒子天賦異稟！」
「走走走，兒子，我那書房裡還有幾件東西，你再幫爸看看，有沒有值錢的！」
他拉著林舟就要進書房。
溫慧也被老公的話逗笑了。
說的也對，兒子變化這麼大，可能在某些方面真的是突然開竅了吧？
但究竟是為什麼呢？
突然間，她心裡啪的一下想通了。
哦！
肯定是因為和前女友分手了！
看來網上說的什麼俏皮話，「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果然有那麼幾分道理！
林舟很是奇怪，為什麼老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突然帶上了些許慈愛和憐憫。
他覺得老媽一定是誤會了什麼。
還沒等他解釋，林牧已經興奮得像中了大獎，拽著他往書房走。
「走走走，兒子！爸書房裡還有幾件東西，你再幫爸看看有沒有值錢的！」
「來來來，快給我看看，這些裡面有沒有開門的！」
林牧一邊說，一邊翻箱倒櫃找出幾個盒子，像變魔術似的往桌上一擺：裡面有個盤子，有個碗，還有一方發綠的老舊硯台。
他一開口，林舟就知道老爸平時沒少看鑒寶節目。
盤子基本上是一眼假，林舟掃過一眼就知道是仿的，而且仿的還很拙劣。
釉色太乾淨，開片紋路太規整，底足刀工痕跡過於機械化，人物五官比例嚴重崩壞，比他五歲時候畫的還難看。
他甚至不需要多轉兩圈，就知道這東西放在潘家園攤子上，老闆能給你編出來一整套亂七八糟的官窯小故事。
他又拿起碗。
這碗稍微「像樣」一點，至少不那麼離譜，但問題也很明顯。
釉色舊了一些，但還是不均勻，器型不對，口沿外撇的弧度太生硬，像是模具壓的，碗心的落款墨色太新，沒有滲透進去，浮在釉面上。
說白了，還是現代工藝，只是比盤子仿的稍微認真點。
「爸，你這兩樣瓷器，全是仿的啊，和咱家用的盤子碗差不了多少，要不拿出去讓我媽用吧？至少還能盛菜。」林舟毫不客氣地說。
林牧的表情頓時越來越沮喪，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偏偏潑冷水的還是自己兒子。
「唉，我就知道，本來也沒報什麼希望。」
他把目光投向那方發綠的硯台，語氣裡帶上些許自嘲：「既然那兩樣都是假的了，看來這破硯台肯定也——
「等等，」林舟卻突然抬手把硯台接了過來，「爸，這個硯台，似乎是真的。」
林牧嘴張的像是能放下兩個雞蛋：「啊？」
溫慧也從門口探進頭來：「真的假的？」
林舟趕緊把硯台放在書桌的檯燈下，換了個角度細看。
雖然器型不夠規整，很明顯不是官樣開模，倒像是順著石料天然形狀，隨形而作，邊緣圓潤，過渡自然。
石頭質感發綠，但不是發霉或者長毛了，而是有一種溫潤的感覺，細看裡面還有極細的金砂在裡面閃閃發亮。
他又用指腹在硯台上輕輕一抹，觸感細膩，像是被歲月和墨汁養出來的那種潤滑。
再看邊上的線條與開槽，刀工沒有那種現代電磨仿製品的利落痕跡，很明顯是手工一筆一划慢慢修出來的。
林舟心裡基本有數了。
「爸，這個應該是清中晚期的松花石，」林舟說，「隨形硯，做工不差，石質也不錯，硯堂也養的挺好。」
林牧的眼睛唰的一下又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兒子，這，這個值多少錢？」
「市場上大概2萬左右？要是碰上有喜歡的，可能還會往上一點，不過不會太多了。」
「臥槽！......不是，咳咳！」林牧看見老婆埋怨的眼神之後，立刻把剛才那句髒話咽回去了，但他整個人還是興奮得有些坐不住，「兩萬，真兩萬嗎？」
他抱著硯台，左看右看，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覺得自己這些年追劇鑒寶有了回報。
雖然這硯台也不是他自己挑的，是別人送的。
林舟此時也顯得有點疑惑了。
「老爸，這硯台是誰送你的？」
總不能我爸也認識什麼古玩界的大咖吧？那也太離譜了。
林牧立刻揮揮手：「不是，是我一個朋友，叫孫光，比我稍微大一點，家裡挺有錢的，喜歡倒騰這些玩意。」
「這是我上次幫了他點小忙，他送我的。」
林舟恍然大悟。
「唉，我這朋友其實人品倒是也還行，就是總願意炫耀他兒子孫耀，總把帝都大學掛在嘴邊上，說什麼成績好，在學校里又是學生會幹部，這個那個的。」林牧的語氣顯得略微有點煩躁。
「不就是高考比咱兒子多考了幾十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溫慧突然在門口捂著嘴偷笑：「那還不是因為你上學的時候，幹什麼事都壓著人家一頭，人家現在好容易做生意翻身了，家裡孩子也有出息，可不是要多說兩句嗎？」
「切，要我說那些都是虛的，我看他最在乎的就是當年你媽選了我沒選他。」林牧不屑地抱著臂，揮了揮手。
林舟看著在門邊掩嘴偷笑的老媽，還有氣哼哼的老爸，沒想到自己就鑑定個硯台，還順便聽了個他們年輕時候的八卦。
老媽年輕時候的照片林舟看過，確實非常溫婉大方，楚楚動人，就算放在現在也肯定很多男生追。
原來是因為女人啊？那確實很大仇了。
「，對了！」林牧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這周六晚上，孫光不是要來咱家吃飯嗎？他不是愛顯擺嗎？」
「這回好了，」他拍了拍硯台盒子，「我就把這硯台和水孟一起擺出來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底蘊！」
溫慧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還說人家愛顯擺呢，我看你也挺幼稚。」
林牧絲毫不以為恥，反而顯得更得意了：「男人嘛，有時候就得爭口氣！」
「對了，兒子，你周末著急回學校嗎？要不要正好一起跟他們吃個飯？」
林舟想了想，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行啊，爸，周日中午我沒問題。」
「我周六上午要去給范老師當助理，剛才我跟你們說了，下午我得去雕刻，周日上午和中午都沒安排。」
「好好好！太好了！」林牧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都壓不住了。
「要是讓孫光知道你認識范老師，我已經忍不住想要看他臉上的表情了！」
似乎林舟一回來，家裡的氛圍都變得輕鬆起來。
書房裡的「鑒寶熱」散了，硯台被林牧鄭重其事地收回盒子裡，像收藏了什麼功勳章0
客廳里那隻水孟也被拿到書房來，擺得端端正正。
等夜深了，林舟回到自己房間。
熟悉的床，熟悉的枕頭，熟悉的味道。
他幾乎一躺下就覺得全身松下來，連骨頭縫都舒服得發軟。
沒多久，他就安穩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等林舟醒來的時候，家裡已經空了。
父母都去上班了。
餐桌上留著早飯：豆漿，從外面買回來的油條，還有一小碟鹹菜。
手機里還有父母發來的消息：
飯在桌上，涼了自己熱，冰箱裡有餃子和包子，中午可以吃，也可以自己點外賣。
突然進入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節奏，林舟還顯得有點不習慣。
畢竟在學校的時候，都是自己去給那三個舍友買早點。
他洗漱完，坐下來把早飯吃乾淨，順手把碗筷收拾好。
今天林舟可以算得上是「無所事事」了。
眼前著急的幾個事情，暫時都還沒有什麼進展。
木料這才半天的時間，肯定沒送到。
范老師的那幅畫，找人鑑定估計也得有幾天，自己明天過去的時候再問問就好。
老爸的朋友周日才來，也不用他準備什麼。
林舟計劃今天就宅在家裡待一天，看看劇，打打遊戲，什麼也不干，好好享受一下難得的閒暇時光。
誰知道，他剛準備回房間把被子疊好，褲子裡的手機就傳來些許震動感。
林舟低頭一看，發現是他和柳辰星還有蘇晚晴的三人小群的消息。
這個群他特意沒有和其他大群一樣設置消息免打擾。
而事實上，柳辰星和蘇晚晴確實很少在裡面說話。
林舟猜測她們兩個的交流估計都是私下背著自己進行的。
「師兄，你去798那天的視頻弄好啦，你有空看一下呀~」
「不行我們再改~」
蘇晚晴先發了一條消息。
緊接著柳辰星也言簡意賅地跟上一條：「成片在網盤裡，看完給我們反饋。」
林舟感覺柳辰星這冷冰冰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你要敢說我們做的不好就弄死你」。
他笑了一下，拎起手機回到自己房間，打開桌上型電腦，先登錄上學校的vpn，然後打開網盤，把那個名為798的視頻下載到電腦里。
隨著畫面亮起，林舟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視頻依舊不長，節奏剪輯的也很緊密，風格還是蘇晚晴比較習慣的那種悠閒風，但在柳辰星的文案調教下，又多了一些黑色的冷幽默。
總之，在內容儘量豐富的情況下，節奏感也把握的非常好，林舟甚至覺得這可以稱得上是他這幾條視頻裡面最吸引人的一條。
正當他準備再更仔細地看一遍時，屏幕卻突然一黑。
「啪！」
電腦直接斷電關機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頭頂的燈也滅了。
今天外面是陰天，窗簾甚至還沒拉開，房間瞬間陷入一片安靜的昏暗中。
林舟愣了半秒，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窗外。
停電了？跳閘了？
但是對面樓還有燈亮著呀，明顯不是小區的問題，不是整片停電了。
他一邊這麼想著，先是用貓眼朝外看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這才打開房門，來到樓道里。
結果還沒出門，走廊里的聲控燈就亮了。
很明顯，也不是樓里的事。
那就只可能是自己家的問題了。
但是家裡也沒什麼大功率的電器吧？就用電腦看個視頻，也能看停電？
林舟覺得有點納悶。
就算他現在是一個空前絕後的水電工了，但至少也得知道原因是什麼才能排查問題吧？
算了，先洗把臉，精神一下再說。
林舟走到廚房裡，順手去擰水龍頭，結果水管里只流下來一股極其細的水流，熱水那邊乾脆就不出了。
他無奈地用力拍了一下腦門。
誰家好人回趟家，第二天就碰到停水停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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