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處置你無需驚動太子殿下
似是從未見過秦銜月這般鋒芒畢露的模樣,顧昭雲當場就傻了眼。
往日在侯府,無論她如何刁難挑釁,秦銜月從來都是低眉順眼、伏低做小,連大聲辯駁都不敢。
今日竟敢這般當面駁斥她,氣得她渾身發顫,指尖攥得發白。
「你、你……」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里滿是委屈與暴怒。
「連父親母親都捨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你居然敢罵我?!」
秦銜月臉上無半分波瀾,甚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語氣涼淡。
「那你可知,如今你雙親見了我,也需斂衽跪拜、恭敬問安?」
實時更新,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你……你胡說!」
顧昭雲氣得跳腳,聲音都變了調。
秦銜月眸光一沉,通透而銳利,字字清晰。
「別說我今日只是訓斥你幾句,便是真的打罰了你,也是在規矩之內,情理之中。」
顧昭雲被噎得說不出話,怒火直衝頭頂,當即轉頭對身邊的丫鬟呵斥。
「去!給我賞她兩個耳光,讓她知道誰才是侯府正經嫡女!」
林美君站在一旁,心頭暗忖:
這般動手雖顯莽撞,但秦銜月身邊並無侍婢跟隨,而且動手的又是顧昭雲,即便日後太子追責,她也只需推說一句管教不嚴,賠個罪便能了事。
秦銜月今日這般衝撞,不稍加教訓,也確實難消她心頭之氣。
念頭一轉,她便暗暗朝身旁的丫鬟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相助。
春桃得了顧昭雲的吩咐,壯著膽子走到秦銜月跟前,揚起手便要朝她臉上扇去。
就在此時,秦銜月清凌的眸光驟然掃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敢。」
春桃的動作猛地一頓,渾身一僵,先被她眼底的寒意與氣場震懾住,竟一時不敢落下手。
身後的顧昭雲見狀,急得厲聲催促。
「你愣著做什麼?今日若不打疼她,回去我扒了你的皮!」
春桃咽了咽口水,壓下心頭的懼意,再次緩緩舉起手。
可不等她的手掌碰到秦銜月半分,一道凌厲的掌風率先襲來。
「啪」的一聲脆響,狠狠落在春桃的左臉上。
灼熱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像被烈火灼燒一般。
春桃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臉踉蹌著後退半步。
眾人皆是一怔。
只見秦銜月單手提壺,托盤扔在地上,右手從身前滑下還未收回,掌心泛著紅。
顧昭雲率先反應過來,氣得雙目赤紅。
「你敢還手?!」
她見春桃捂著臉不敢作聲,怒火更甚,索性親自擼起衣袖,氣勢沖沖地就要朝秦銜月撲去。
秦銜月眼神一厲,抬手便將手中的壺蓋取下,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碎瓷四濺,硬生生鎮住了顧昭雲的腳步。
顧昭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腳步頓在原地,遲疑著問道。
「你、你做什麼?」
秦銜月語氣冰冷,字字鏗鏘。
「我是在提醒你,今日這巴掌若是敢落下,你們便是以下犯上,犯了藐視東宮之罪。」
顧昭雲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與憤懣。
「說來說去,還不是靠男人撐腰?若是太子殿下不肯為你做主,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在聖上無旨廢黜之前,我依舊是名正言順的未來東宮正妃。」
秦銜月厲聲截斷她的話,語氣里沒有半分退讓。
「處置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侯府小姐,無需驚動太子殿下。」
「你敢恐嚇我?!」
顧昭雲氣得渾身發抖,卻遲遲不敢再上前一步。
秦銜月微微抬眸,眸光凌厲如刀,再次糾正她。
「是恐嚇還是事實,你盡可以上前試試,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再敢上前,第一個身首異處的,就是你。」
她這話並非虛言。
青鸞與青鳶雖許久不曾現身,可依照謝覲淵的性子,必定會暗中安排她們隨行保護。
且二人握有先斬後奏之權,只要她有半分危險,出手絕不會有半分遲疑。
顧昭雲看著秦銜月眼底毫不掩飾的凌厲與決絕,再想起大婚那日,連父親母親都要對秦銜月跪拜問安,心頭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取代。
即便她仍覺得秦銜月是在嚇唬自己,可萬一東宮真的追責下來,別說她只是個嫡女。
便是整個定北侯府,恐怕也難以承擔後果。
秦銜月見她神色遲疑、氣焰漸消,彎腰從地上拾起那摔成兩半的壺蓋,語氣恢復了幾分淡漠。
「既然顧二小姐無事,我便告辭了。」
說罷,她轉身便走。
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直到秦銜月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廊盡頭,顧昭雲才從那股強大的威壓中緩過神來。
心頭的怒火與不甘瞬間爆發,她揚手便給了春桃一個耳光,厲聲怒斥。
「沒用的東西!連個孤女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
春桃捂著臉,大氣不敢出,只能默默垂著頭站在一旁。
顧昭雲喘著粗氣,重重坐回林美君身邊,咬牙切齒道。
「這賤人,不過去了東宮幾日,就學得這般牙尖嘴利、囂張跋扈,沒能打腫她的臉,真是不甘心!」
林美君心底暗諷:
還不是怪你自己膽小怕事?
可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模樣,輕聲勸道。
「昭雲妹妹彆氣,她有一點說得沒錯——在聖上沒有廢黜她的婚約之前,我們確實不宜輕易動她,免得引火燒身。」
「那就這麼算了?」
顧昭雲急得直跺腳,滿臉不甘。
「算了?自然沒那麼容易。」
林美君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今日倒是給我們指了條明路,我們反倒該謝謝她才是。」
顧昭雲一臉茫然,撓了撓頭。
「什麼明路?」
林美君暗自翻了個白眼,心道: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她抬眼,目光沉沉地斜睨著秦銜月離開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
「你想想,一個女子若是當眾失了名節,陛下與皇后娘娘,還會允許她繼續做這東宮正妃嗎?」
——
謝覲淵問主持大師借來了越窯冰裂紋茶套,回到禪房,卻見屋內空無一人。
他微微挑眉,心道:這兩個丫頭,莫不是耐不住性子,去後園逛了?
正待信步出院門,迎面便見顧硯遲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