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機四伏


  但身後的黑暗中,響起了不止一個沉重而迅疾的腳步聲,還有野獸般的低吼——不止是屍犬!更有別的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整個地下空洞驟然震動起來!那些鑲嵌在岩壁上的黑色礦石爆發出刺目的幽光,法陣的紅光瞬間變得熾烈!一股龐大無比的吸力從身後傳來,我奔跑的腳步頓時變得沉重無比,仿佛陷入泥沼!

  「啟動應急協議!目標暴露!強攻!強攻!」我對著麥克風嘶吼,同時拼命掙扎向前。

  灰袍人「他」依舊盤坐著,只是抬起了枯瘦的手,朝著我的背影,輕輕一指。

  「定。」

  無形的力量瞬間箍住了我的身體!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有眼珠還能轉動。我看到幾隻眼冒綠光、形態更加扭曲猙獰的屍獸從陰影中撲出,更看到灰袍人身後的陰影里,緩緩浮現出幾道模糊的、如同影子般蠕動的輪廓——是影傀!不止一個!

  絕望如同冰水淹沒頭頂。

  「鑰匙已齊,」灰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完成儀式的滿足,「以契夫之血魂為引,以陣眼之棺為憑,百載謀劃,今日當……」

  他的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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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被我貼身掛在心口、滾燙無比的懷表,在這一刻,猛地炸裂開來!

  不是物理的炸裂,而是一團純淨、熾烈、仿佛凝聚了所有不甘、守護與最後力量的蒼白色光芒,轟然爆發!

  光芒瞬間驅散了部分黑暗和陰氣,更狠狠地衝擊在灰袍人那無形的禁錮上!

  「噗!」灰袍人身體一晃,悶哼一聲,似乎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反噬。

  禁錮之力驟然一松!

  「跑!」蘇婉悽厲的喊聲再次在我腦中響起,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隨時會消散。

  我用盡全身力氣,配合著懷中光芒最後的推力,猛地向前一撲,手腳並用地滾進了來時的狹窄水道!幾隻撲來的屍獸被爆發的光芒稍稍阻隔,利爪擦著我的後背掠過,撕開了作戰服,帶起火辣辣的疼痛。

  我顧不上回頭看,只知道瘋狂地沿著水道向來路連滾帶爬地逃竄!

  身後,傳來灰袍人憤怒的厲嘯,屍獸的狂吠,影傀穿梭的窸窣聲,以及……那龐大法陣啟動到關鍵時刻、引動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隆隆作響的恐怖轟鳴!

  懷表的光芒在我懷中迅速黯淡、熄滅,最後一點暖意也消失了。我知道,「婉娘」最後寄托在懷表中的殘魂,為了救我,徹底耗盡了。

  淚水混合著冷汗和血水模糊了視線,但我不敢停。

  快!再快一點!

  秦先生,你們一定要來啊!

  這一定就是「他」!

  我幾乎要停止呼吸,心臟狂跳,立刻想按下通訊器報告。但就在我手指即將觸碰到按鈕的瞬間——

  心口的懷表,毫無徵兆地,變得滾燙!

  燙得我幾乎要叫出聲!同時,一個微弱卻清晰無比、帶著極度驚恐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里炸響:

  「快走!!他發現你了!!儀式……是陷阱!快——!」

  是蘇婉的聲音!是她警告過的最危險信號!

  我駭然抬頭,只見石台前那個灰袍身影,緩緩地、極其僵硬地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布滿了深深皺紋、如同老樹皮般的臉。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幽深如古井,裡面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無窮的冷漠和一種……看到獵物落入網中的、殘忍的興味。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出了一個扭曲的弧度。

  「終於……等到你了。」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片骨頭在摩擦,「蘇婉的『契夫』,最後的……鑰匙。」

  我渾身冰涼,想也不想,轉身就朝來路狂奔!

  而在棺材周圍的地面上,以某種暗紅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物質,刻畫著一個極其複雜、令人目眩的龐大法陣。法陣的線條延伸開去,連接著空洞四周的岩壁,岩壁上鑲嵌著數十塊大小不一、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礦石,像是……陰脈的節點?

  此刻,那法陣正在微微發光,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力正從法陣中心——也就是那口棺材下方——傳來,瘋狂抽取著四周濃郁的陰氣,也包括……棺材本身散發出的、屬於倩蘇(蘇婉)的陰魂氣息!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在石台正前方,法陣的一個關鍵節點上,盤膝坐著一個「人」。

  他背對著我,穿著一身看不出年代和材質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身形瘦削。他似乎完全沉浸在對法陣的操控中,對身後的我毫無察覺。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沈南銘更加深沉、更加晦澀,也更加……邪惡。那是一種經過了漫長歲月沉澱、將陰毒與算計刻入骨髓的冰冷。

  我檢查了一下裝備,將螢光棒固定在肩帶上,一手持匕首,一手扶著濕滑的岩壁,開始沿著河岸向上游艱難跋涉。

  越往前走,河道似乎越狹窄,水流也越發滯澀,陰氣濃得幾乎要凝成水滴。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刻畫,像是古老扭曲的符文,又像是無意義的劃痕,在螢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空氣里的嗡鳴變成了低沉的、有節奏的震動,仿佛某個巨大的心臟正在地底搏動。

  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裡太安靜了,除了水聲和那詭異的震動,什麼都沒有。沒有守衛,沒有邪物,安靜得反常。

  大約又走了半小時,前方出現了岔路。主河道繼續向前,但旁邊分出一條更窄、水流近乎靜止的支流。支流的入口處,陰氣濃郁得如同黑色的幔帳,而懷表的光芒幾乎要透出我的衣服,指向正是那條支流!

  牽引感也達到了最強。

  我咬了咬牙,拐進了支流。

  這條支流更像是一條被人工拓寬的地下水道,岩壁規整了許多,甚至有粗糙的階梯向下延伸。走了不到百米,前方豁然開朗,螢光棒的光芒竟然照不到頂。

  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後又經人工改造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是一個高出地面約半米的圓形石台。石台上,靜靜地停放著一口棺材。

  黑色的槐木,棺材蓋上,赫然釘著七枚長滿銅鏽、卻依然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釘!棺材側邊,貼著早已褪色卻依然頑固的符紙。正是倩蘇描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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