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宴席?欺人太甚!


  祝歌只感覺自己眼冒金星,天暈地旋。

  失明失聰幾乎同時襲來,但只是一瞬間,感官又再度恢復如初。

  好霸道的性格……祝歌內心泛起怒火,但只能壓在心底。

  

  這驚蟄官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外地空降的官員。

  畢竟大盛王朝雖名存實亡,但最起碼名存。

  一些官員倒也四處流通。

  只不過祝歌沒想到的是,這蓑衣漁夫竟然霸道到不讓別人說話。

  品階尊卑……祝歌咀嚼余秀才所說的話,似乎能品出一點什麼。

  「歌舞?」余秀才的聲音傳來:「我尖山村所在偏遠,卻是實在沒有人會唱歌舞蹈之事……」

  「無妨。」蓑衣漁夫擺手打斷余秀才:「我傳承乃是漁道,漁歌號子最是拿手,《蓑衣歌》一起,那女子便可隨我音律起舞。」

  余秀才神色遲疑。

  村中女子只有一人,蓑衣漁夫所言之事很明顯便是讓穗娘來跳舞。

  「我先去四處看看,爾等先準備著晚宴。」蓑衣漁夫不由分說便大踏步往前走,數秒鐘便消失在余秀才和祝歌視野之中。

  「祝歌,可有大礙?」余秀才去扶祝歌。

  祝歌晃晃腦袋,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尚可,只不過華小妹沒反應了。」

  此時他腦海里的「囍」字黯淡無光,任憑祝歌如何在腦海里呼喚也沒有反應。

  「估計得休息幾天了。」余秀才嘆息:「此次的驚蟄官來勢洶洶,看來元陽城確實已經因瘟疫而告急了。」

  「我只是沒想到……」祝歌看了看手掌上因擦拭臉龐留下的血污,略微皺眉:「現在我人族本就多艱,為何還會如此……」

  余秀才沒回答祝歌,拍了拍祝歌肩膀:

  「我先去陪同蓑衣漁夫四處逛,否則一個不好,估計虎神和蟲先生都要糟。」

  「你快讓大肚狗他們準備餐食,多拿一些香腸臘肉出來,再去林子裡撿幾筐菌子,這個晚宴我們要辦好,不然我恐此事難以善了。」

  「好。」祝歌也明白,此時要做的根本不是無能狂怒。

  蓑衣漁夫只是嚎一嗓子都讓華流砂重傷隱睡,要是認真起來,就算加上虎神和蟲先生都不夠打的。

  漁道!

  這明顯是類似仙道、儒道一樣的修行之法。

  仙道一般稱「真人」,儒道稱「先生」。

  而這漁道則稱之「漁夫」。

  只不過聽起來這漁道應當不如仙道儒道等盛行。

  當然,三境存在,不管走的是哪條道路,都不是他們可以力敵的。

  包括虎神他們也是。

  那蓑衣漁夫要到處逛逛,余秀才應當要陪同,而且必須要陪同。

  否則萬一那蓑衣漁夫要滅掉虎神和蟲先生就麻煩了。

  要知道,尖山村周圍目前是虎神和蟲先生還好交流。

  但要是換了像菌神之類的惡意存在,那就不一定好交流了。

  故而,在沒有強大能力改變現狀之前,維持現狀是最合適的選擇。

  但怕就怕這蓑衣漁夫腦子有病,看見異類一言不合就要打殺。

  那樣的話,若是看不順眼虎神和蟲先生打殺了,估計外面的其他異類就會直接順勢占領它們地盤,而後讓尖山村就永無寧日了。

  而從剛剛的話語來看,這蓑衣漁夫很有可能確實是腦子有病那種的。

  「算了,先將宴席準備好。」

  祝歌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而後去準備宴席。

  他可以大發雷霆,他可以反抗,但結果不會有太多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無能狂怒然後被殺。

  這樣的話,先前還不如直接死在菌神的奪神之下,還省得這幾天的痛苦掙扎。

  這是一個力量為尊的世界……祝歌內心再度迴蕩這句話。

  沒有法律,沒有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鐵拳,也沒有誰會為你服務。

  若是沒有力量,你想要吃飽都只能仰人鼻息。

  而恰恰因為如此,祝歌內心更加迸射出了強烈的對力量的渴望。

  必須變強!

  「大肚狗!快叫穗娘他們出來,驚蟄官來了,我們需要趕緊準備宴席!」

  祝歌開始幹活了,打掃衛生,布置場地。

  過年才吃的臘肉、臘豬腳、香腸等紛紛被季縛輝拿出來。

  段磊去滿地抓母雞準備熬湯,穗娘則是去蒸煮尖山村梯田出產的紅米,就連仙仙都去撿柴火來燒。

  幾人忙活起來速度也快,場地則是直接布置在村里最寬的地方,前幾天菌子節與菌神戰鬥處。

  過了幾個小時,陣陣炊煙遠飄,場地這裡已經是香氣四溢。

  夕陽西下。

  祝歌將座位排好,隨後看著滿地珍饈食指大動。

  可都是好東西啊!

  農家自己養的豬雞,餵的是稻米和豬草,喝的是山間醴泉,酒也是用盛夏和初秋的果實釀製。

  「咕嘟——」

  段磊摸了摸平整的小腹。

  「你個大肚狗,驚蟄官沒來,你可不能吃!」季縛輝調笑道。

  「我就不該叫大肚狗,我明明那麼瘦!」段磊摟起衣服,露出八塊腹肌:「你看!我肚子上只有一塊一塊小小的肉,哪兒大了!」

  季縛輝也摟起布衣,露出腹肌:「我只有六塊肉,你有八塊,你比我大!」

  「好了!」祝歌無奈阻止這兩個活寶:「人家穗娘和仙仙都在看著呢!」

  穗娘捂住仙仙的眼睛,啐了一口。

  仙仙則是想扒開手指看:「什麼肉?什麼肉?仙仙也有,仙仙要看!」

  「別理他們,仙仙。」祝歌笑了笑,彎腰摸了摸仙仙的頭:「等會兒我們在這裡吃飯,仙仙一定不能哭不能鬧,要聽話知道嗎?」

  仙仙抬起腦袋看祝歌,眼睛透出對祝歌的親近:「嗯!」

  祝歌又看向穗娘,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蓑衣漁夫所謂的歌舞,只有穗娘合適。

  別看穗娘已經是當娘的人了,但身材和五官都不錯,而且農村結婚早,穗娘實際上也才二十不到。

  只不過說是這麼說,穗娘畢竟只是一個農婦,從來沒跳過舞,根本就不會跳。

  而且祝歌總感覺這種行為和逼良為娼沒什麼區別。

  「祝小哥但說無妨。」穗娘溫柔地笑了笑:「我和仙仙的命是你救的,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會同意的。」

  「不,沒事了。」祝歌搖了搖頭,還是準備將蓑衣漁夫所謂的跳舞之事搪塞過去。

  說不定蓑衣漁夫自己都忘了這茬。

  穗娘見祝歌不想說也沒說什麼,而是抱著仙仙逗弄,逗得仙仙直笑。

  季縛輝和段磊也在互相比拼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要是不看所處環境以及先前發生過的事,祝歌會覺得這樣的地方很美好,有種歲月靜好的山村感。

  但這種寧靜卻只能讓祝歌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想法剛剛起來,遠方就傳來一聲冷喝。

  「魑魅魍魎,安敢稱『山君』?無君無父者,給我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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