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群妖!


  不遠處的黑暗中似乎站著一個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ʂƮօ55.ƈօʍ

  蓑衣漁夫魚鉤直接打過去,那個人影立刻散架。

  「蓑衣漁夫,還我父親命來!」

  山坡那邊傳來聲音。

  正是之前勐拉坡三個村子的鉅子之子,二境的機關師。

  剛剛蓑衣漁夫打碎的只不過是一個人形傀儡!

  而在機關師身旁,赫然有各種形狀的木頭動物呈一字型排列。

  「一些低等傀儡,也想攔住我?」

  蓑衣漁夫眼神憤怒,魚鉤以極快的速度往前橫掃而去。

  包括人和傀儡在內瞬間全部化為碎片。

  但只是這一瞬間的阻攔,就使得蓑衣漁夫的速度慢了一剎那。

  只不過這一下,那恐怖的大猿猴便追了上來。

  「留下!」

  大猿猴似乎是從蓑衣漁夫的實力上猜測到他的身份不一般,於是竭盡所能想留下蓑衣漁夫。

  蓑衣漁夫回眸,看向大猿猴,但同時也將黑虎等存在盡收眼底。

  確實太多了,確實打不過!

  「我必須跑!」蓑衣漁夫低語,漂浮在他身側的魚鉤光芒大放。

  「給我退!」

  蓑衣漁夫一聲低喝,魚鉤旋轉著向他身後勾去,對準了大猿猴的脖子,仿佛想要將其穿破。

  但大猿猴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然停住身體。

  「嘩——」

  魚鉤划過,大猿猴躲過了魚鉤的攻擊,並且一下子張口,面前浮現出一副利齒虛影,一下子鉗住了魚鉤。

  蓑衣漁夫瞳孔一縮,卻是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逃亡。

  只不過他剛走不遠,又有一個人影和木傀儡出現。

  「該死的墨家!」蓑衣漁夫放聲:「我乃三境驚蟄官,你若阻我,日後屠你勐拉坡三村!」

  然而,木傀儡並沒有回應。

  「祝歌,滾去攔住這些傀儡!」蓑衣漁夫惡狠狠吩咐祝歌。

  祝歌便裝模作樣過去,與那些傀儡都在一起,顯得很聽話。

  一邊戰鬥,一邊跟著蓑衣漁夫跑的方向移動。

  然而,蓑衣漁夫逃離了身後的追兵卻發現前方的一二境異類更多!

  「不對勁!!」

  「這些一境二境存在都是元陽城周圍的異類,這些異類存在應當是在紅河龍蟒的控制下的,為何都聚集起來了?!」

  「難不成是瘟神雀和紅河龍蟒聯合起來了?!」

  蓑衣漁夫低喝,眼睛左右轉動,神情變化極其精彩。

  「瘟神雀謀劃元陽城,那雲疆其他地方呢?」

  「覆巢之下無完卵。」

  「紅河龍蟒與元陽城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這樣做,顯然圖謀已久。」

  「紅河府都開始亂了,那雲疆其他地方呢?」

  「雲疆若是遍地烽火,那大盛王朝各疆域呢?」

  蓑衣漁夫的表情似乎越想越可怕。

  「太不正常了……」

  蓑衣漁夫似乎內心隱隱不安,並且伴隨他看到的異類越來越多,表情上的不安愈發加重。

  太不正常了!

  然而就在這時,蓑衣漁夫仿佛陡然瞥見了什麼,身子不由得一頓。

  遠處,一隻二境虎神伴隨著漫山遍野的信徒從林子裡浮現。

  左邊虎神,右邊一隻蟋蟀。

  而在中間,則是一個心臟處刻有「儒」字的人。

  月光下,那個人影佇立正中央,心臟怦然跳動,眼神間全是淡漠。

  「余秀才?!」

  見到余秀才,蓑衣漁夫眼神中寒芒閃過:「你果然賊心不死!祝歌,你自己村子的人,自己處理!」

  「是!」

  祝歌見狀脫離了與傀儡的戰鬥,火速趕往蓑衣漁夫前方,欲要攔住余秀才。

  然而,就在經過蓑衣漁夫時,魚簍從天而降,直接罩向祝歌。

  祝歌剛剛一直看蓑衣漁夫的表情。

  他一點都不相信蓑衣漁夫這一番表演,又是驚異又是生氣的,而且還讓他頂上去,估計全是演戲。

  所以他一直緊繃著神經,見到魚簍後迅速就地一個驢打滾,翻滾著躲了過去。

  「轟!!」

  魚簍沒罩到祝歌,被祝歌躲了過去。

  起身後祝歌下意識看向了蓑衣漁夫。

  「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你果然沒收心。」蓑衣漁夫冷笑:「果然是泥腿子賤人,野性難馴,今日我就將你們尖山村滅族!」

  這一擊攻擊果然是試探……祝歌內心明了。

  蓑衣漁夫生性狡詐,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剛剛那一擊,祝歌可以不躲,那樣的話他頂多被魚簍罩住。

  要知道,那魚簍可是防禦型靈器,隨蓑衣漁夫的神識而動。

  只要祝歌能證明忠誠,蓑衣漁夫完全可以再放開祝歌。

  問題是,祝歌不想演了。

  「野性難馴?我人族做人理應頂天立地,為何總有人想讓我們跪下、讓我們被馴化?」

  祝歌躲過魚簍後嘴角翹起,眼神卻是冰冷無比:

  「一路上看你被我玩弄,我爽了,不知道你被玩得爽不爽?」

  一邊說著,祝歌一邊飛速後退。

  蓑衣漁夫陡然瞪大眼睛,已經有怒髮衝冠之相。

  但是看到蓑衣漁夫這樣,祝歌內心反而更加警惕。

  這一路上的接觸讓他知曉,蓑衣漁夫並不是那等會無能狂怒之人。

  此刻,蓑衣漁夫的表現明顯是在演戲!

  蓑衣漁夫想逃!想像剛剛那樣逃走!

  「小雜種。」蓑衣漁夫陡然也笑起來,笑容森然:「我還有很多手段沒使出來,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中。」

  「其他手段?落入你手中?」

  祝歌也肆無忌憚露出笑容,而且是暢快地大笑:

  「你說的是邊關那位將軍?還是城裡的人?哈哈,他們都不會來救你,瘟神雀至,加速了你的滅亡!」

  「落入我網中,就算是瘟神雀都要死,你算老幾?蓑衣漁夫,你已再無翻身可能……秀才!他要逃跑!小心些!」

  祝歌話音落下,遠方的余秀才馬上回應。

  「十世之仇猶可報!」

  余秀才聲音洪亮,蘊含快意。

  這是積壓好久的憤怒、不甘、憎恨……

  以及決絕。

  一朝爆發,就連祝歌都有些詫異。

  「嘩!!!!」

  余秀才抬起手一划,一條漆黑的墨痕自他手中毛筆噴涌而出。

  雖然不如先前應對菌神時那般光明燦爛,卻有種浩浩蕩蕩之感。

  「嗤!!」

  他使用多年的毛筆,也瞬間在這股力量噴薄而出後炸裂開來,化為木屑。

  僅此一筆,暢快恣意。

  而看見那一道墨痕,就連蓑衣漁夫都不由得瞳孔一縮。

  不過他卻是不屑笑道:「你若儒道書生,我自當飲恨,可你只不過乃儒道之士,安能奈我何?」

  儒道二境名曰「士」,三境名曰「書生」!

  而在說話時,蓑衣漁夫身側魚鉤衝出,撞擊到了那墨痕之上。

  誰知下一刻蓑衣漁夫面色一變。

  只見那墨痕一下子停下來,像布匹一樣旋轉幾圈,層層包裹住了魚鉤。

  魚鉤瞬間變得光芒暗淡,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哈哈哈,祝歌跟你甚久,深知你之能耐,魚鉤一出非生即死,就是二境也只不過是紙糊螻蟻。」

  余秀才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但是,你那魚鉤你那飛舟,皆是由三境神識驅使,我們日夜防範你神識,自然是知道以壽元激發的儒道力量可以防備神識。」

  「不過我也未曾想到,壽元搭配公羊儒道竟有如此奇效!」

  「壽元壽元,我身無長物,卻唯獨壽元足夠!願以一死,殺你這人族蘚疥!」

  說話之時,那魚鉤已經落到了地面,惹得蓑衣漁夫又驚又怒。

  身後,各種三境二境的存在已然越來越近。

  如今,蓑衣漁夫的眉頭深深皺起,身子也不再往前跑。

  他停了下來,很多追擊的異類也便停了下來,開始警惕地繞著蓑衣漁夫踱步、仔細打量。

  驀然,三境黑虎張開血盆大口撲來:

  「你打疼我了,我要你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