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生死符之法(4k6)
第241章 生死符之法(4k6)
「恰逢江南七星連環塢五年一次的塢主輪換,江南許多鼎鼎大名的江湖人物都應邀前往了祝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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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洗身魔頭猖狂無比,在祝家莊作案,殘害了丐幫傳法長老的遺孀。」
「什麼,他就不怕麼?」
「怕?洗身大盜過往這般囂張、兇殘的事做得還少嗎?什麼時候見他怕過。」
「不過這一次他可算栽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誰知李捕頭從浴桶里找到幾根頭髮,又從花粉推斷出兇手就在莊內,一步步把他揪了出來。」
「花粉?那也能用來破案?
這位李捕頭真是心細如髮。」
「這算什麼,你們還不知道吧,那洗身大盜的真實身份一出來,更是驚掉了一眾江湖豪雄的下巴。」
「是什麼人?
難不成他是大名鼎鼎的江湖高手,或是譽滿江湖的大俠,在暗中作案?」
「都不是,誰都沒想到其實那洗身大盜是個女子,是江南七星連環塢四大塢主之一金刀烈風匡震岳夫人。」
「什麼,奸淫擄掠的淫魔,怎麼會是女子?
兄台別開玩笑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世上有一種人叫做陰陽人,二形者。」
「陰陽人,那不是罵人的話麼?」
「說對了,那位洗身大盜就是天生的陰陽人,正是因為以匡震岳夫人的身份作掩藏,才一直無人將他揪出來,直到他犯案落到了掌出神龍李赴手中。」
「洗身大盜是陰陽人————這也太離奇了!」
「駭人聽聞,簡直和多年前的京都尼姑董師秀案有一比!」
「不錯,董師秀是假扮尼姑騙人同榻,這洗身大盜化身採花大盜,強行殘害了不知多少女子,比那董師秀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接著聽我說,不過人雖然揪出來了,可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惡賊武功高得嚇人,陸地神龍祝亭皋、碧波劍叟沈蒼、天羅手歐陽瑾三人齊上都接不住他兩招。」
「什麼?!
這也太誇張了,祝亭皋的武功已至化境,神龍杖法是天下一等一剛猛的絕世武功,碧波劍叟更是武林馳名的劍術大家。
天羅手也非等閒之輩。
加在一起接不住兩招?
這傳言未免太誇大了吧?」
「誇大?
我告訴你,那一戰江南武林的高手,少說三五十人!
結果怎麼樣?
連同那三位塢主一樣,哪個不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全被打得非死即傷!」
「這————這————」
「聽說那惡賊練的是一門叫陰陽鈞氣真經的奇功,據說是當年大太監李靜忠留下的武功,須得自宮調和陰陽才能練成。
可那洗身大盜偏是個天生的陰陽人,兼具男女之相,不用自宮便練成了,而且練起來事半功倍、如魚得水,一身內力渾厚得如同鬼神。」
「那最後是誰收拾了他?」
「還有誰,自然是掌出神龍,李赴!
這就要說到這件案子轟動武林的第二點了。
你們————可聽說過劍氣凝形?」
「劍氣凝形?那是什麼,好像在哪聽說過。」
「劍氣凝形,那不是傳說中失傳近百年的劍道絕藝麼?已經百多年無人再練成了!
怎麼可能————」
「但這是真的,那位李捕頭據說年不過雙十之數,屬實是天縱奇才,劍氣凝成無形氣劍,忽長忽短,削鐵如泥,威力鬼神莫測。
縱使洗身大盜的護體罡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手上還有一雙奪自歐陽瑾的天蠶絲手套,可在劍氣凝形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而且傳聞李赴施展出最後一招驚世劍招——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
「對!
傳說那一劍使出時,月光都黯然失色。
劍光如九天銀河傾瀉,燦爛輝煌到極致,空靈超邁得不似人間所有。
在場所有人,包括祝亭皋這樣的絕世高手、沈蒼那樣的劍術大家,都看得心神俱醉,說那是他們生平所見威力最決絕、最超邁飄逸的劍法。
所有劍法與之相比,都是黯然失色,堪稱劍道絕巔之招!」
「如今江湖都在議論,掌出神龍這綽號,是不是不太配那位李捕頭了?」
「什麼意思?」
「你想啊,李捕頭掌法固然厲害,可劍法同樣絕世,以往就是劍掌雙絕,這次擒殺洗身大盜一事,更是顯露出江湖上近乎神話傳說的劍道至高絕藝,劍氣凝形。
再叫他掌出神龍」,是不是有點名不副實了?」
「這話有理。
江湖綽號,講究名實相副。
李捕頭劍法如此通神,確實該有個更貼切的名號。」
「那叫什麼好?
劍神怎麼樣?
「劍神?
這綽號太大,一般人擔不起。」
「怎麼擔不起?
劍氣凝形的絕藝在他手中再次現世,江湖傳說再度成為現實。
要我說,李捕頭當得起劍神」二字!」
「劍神雖好,恐怕會惹來太多非議和挑戰,想起鬨為他起這樣一個綽號的人,只怕是希望那位麻煩多多,絕不是真心為他好。」
「那叫什麼?」
「江湖上已有一種說法,以他最後一劍誅殺洗身大盜的驚世劍招,為他起了個新綽號,叫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李赴?
直接用他展露的驚世劍法名字做綽號,固然合理,可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非也,非也。
這個綽號除了指他的驚世劍法,主要是喻他如天外之仙!
想一想,那位年紀不過二十,武功卻已直追達摩、重陽真人等武林神話,著實是天人之姿,仿佛不是人間來客。」
「不錯,不錯,你這麼一說,天外飛仙確實妥帖,是個現成的稱號。」
「劍神、劍仙或許還會引來一些爭論,但這個稱號,那位李捕頭應該還是用得起的。
昔日敗在他手下的仙都仙子朱素,不都能以仙子為綽號,何況是他!」
「天外飛仙,真想見一見其人其劍法,該是如何的絕世風姿————」
「天外飛仙?」
此時廬州城裡,一座茶樓三樓,臨窗的雅座里。
一個青衫青年放下茶杯,聽著鄰桌江湖人士的談論,關於掌出神龍李赴的新名號,以及想見一見其人其劍法的話聲音飄來,臉色略帶古怪。
他正是李赴,剛從江南一路馬不停蹄趕到廬州,到了沒多久,就發現江湖傳言如風,江南洗身大盜一案已經傳到了這裡。
品茶時,聽到了上面這些對話。
他實在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除了六脈神劍的因素,這其中,恐怕也有洗身大盜是陰陽人這等獵奇之事推波助瀾的緣故吧。
「只是,天外飛仙————這四個字,除了能做劍法名字,居然還能用來當江湖綽號?」
他同時也沒想到自己多了這麼個綽號。
「聽說李捕頭不過二十出頭,相貌俊朗,一襲青衫,過往使劍時就如謫仙臨凡,不知運使劍氣凝形,又該是何等風采————」
「我江南的表叔說,那一戰他親眼所見。
李捕頭天外飛仙一劍定乾坤,劍光之燦爛,風姿之絕世,言語難以形容萬一!」
「話說,這一位到江南雖不是奉公命,可也是又辦了一件大案,官位差不多也該升到了調入六扇門總部之中,位至繡衣神捕了吧?」
「以其武功做一個小小的繡衣神捕都屈才了。
六扇門總部起碼有一百多個繡衣神捕,可天下有幾個李赴?」
「這也倒不能這麼說。
從各地的皂衣捕頭做起一步步升上繡衣神捕的捕頭,和六扇門招攬高手時所給的繡衣神捕虛銜可是大大不同的。
後者只有一個名頭,不像前者是真的能委以重任,在關鍵時候,能代表朝廷,領著皇帝詔令下到州府,全權主管一件大案的。」
「說起來,這樣的年少英俠,不知可曾婚配————」
「似乎沒有,人家天下名捕,辦的是大案要案,哪有心思兒女情長?」
「也該有了,說起來江湖上哪一家小姐,哪一位女俠,能配得上這一位————」
鄰桌的議論還在繼續,可已漸漸走偏。
李赴端著茶盞,挑了挑眉。
掌出神龍被人叫了不短一段時日,哪怕一開始也不習慣,可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換了一個,還是天外飛仙」這樣他十分熟悉的四個字用來充當一個綽號。
江湖人取綽號向來隨性,可這帶什麼仙」什麼神」字卻不是隨便叫的,放在誰頭上誰就得有相應的本事兜著。
帶神帶仙等好聽、順耳、響亮的綽號,通常是江湖同道的看重與敬仰,一般人想要還得不到。
像李赴這樣不單不欣喜,還覺得古怪略微彆扭的,恐怕是少之又少了。
李赴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他一向不甚在意的小事,目光投向窗外。
這茶樓就在南康郡王府不遠處,憑欄望去,正能瞧見王府朱紅的大門。
他此番來廬州,有更要緊的事。
街市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一派太平景象。
李赴從江南一路趕到廬州,只因為了驗證消息,將他一手養大,失蹤了的長輩吳伯,南康王府的人似乎也在不知為了什麼而尋找。
要知道,南康郡王府在江湖以及民間的名聲貌似可算不上多好。
不論怎樣,吳伯對他有養育之恩,他是一定要尋回的。
而且————
李赴投目於眼前,心念一動,喚出天書。
【俗話講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然大俠不僅要為國為民,更要顧及好自己的小家、自己的親人。
若大俠連身邊親人的安全都不能確定,不能保護,怎能妄稱俠者?
吳伯將大俠一手養大,有養育之恩,合該安穩度日,頤養天年。大俠如今身懷一身高強武功,該尋回長輩,妥善安置。
尋回吳伯,獎勵天山六陽掌大成。】
沒想到尋找吳伯這件事,居然還觸發了天書。
李赴目光落在天山六陽掌幾個字上。
這門掌法固然是掌法中的絕學,但對如今的他來說,其威力雖強,卻並未讓他多麼看得過眼。
不過他對這門武功,還是極為心動。
因為他記得一件事。
「天山六陽掌,生死符————」
記得生死符之法,就是天山六陽掌附帶一門獨特用法!
生死符,在打入人體後可令中符者承受萬蟻咬齧般的奇癢劇痛,發作時症狀逐日加劇,持續八十一日後循環往復,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制於施符者,是一門極為可怕的控人之術。
種生死符及破解生死符時,正是通過天山六陽掌附著陰陽內力打出的。
在李赴眼中,這一門附帶的生死符,其價值遠超天山六陽掌本身正面的威力。
用得好了,憑生死符之法,在武林中建立起一個舉足輕重乃至一統江湖的勢力、門派,或者是扯旗拉起一支將帥死命的大軍,甚至是神不知鬼不覺將朝廷中大權在握的高官變為自己腳下的磕頭蟲,也都不是沒有可能,堪稱潛力無限。
但眼下,首先要確認消息真假。
南康郡王府是否真的派人找過吳伯?
為了什麼找?這些都要先問清楚。
李赴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思忖。
而要弄清楚這些,首先得找到一個南康郡王府的人問一問。
別人願不願意開口,吐露他想知道的東西,這個已經不成問題。
李赴眼中精芒一閃。
問題是,該去哪裡找?
他雖一向不將王權放在眼中,卻也沒有囂張到直接闖入南康王府搶人劫人。那樣做動靜太大,後果難料。
李赴選擇更穩妥的辦法。
這座茶樓,就在南康王府不遠處,憑欄而望,正好能看見王府大門。他在這坐了半日,一直盯著王府門口出入的人,物色下手的人選。
「要劫,就得劫一個合適的人。
最好是出入有隨從相隨、在王府中有些地位、能接觸到更多消息的人。
11
但消息是真是假尚不清楚。
李赴也不想貿然動南康王府中真正重要的人物,比如南康郡王本人、王妃,或是那幾個南康郡王的子嗣。
所以他一直等著,耐心等著。
便在此時,茶樓中傳出一陣騷動。
「快,快去東門大街看!」有人跑上樓,大聲嚷嚷,「范太歲要逼出的那個可憐的小哥出現了!」
「什麼?」
當即不少人起身下樓而去。
幾個本地客人似乎沒聽過這件事,聽得雲裡霧裡,嘁嘁喳喳壓低聲音忙問:「范太歲又做什麼壞事了?」
李赴在旁聽著,心中一動。
這位范太歲是誰?
在廬州城,似乎真是個「太歲」般的人物。
聽眾人語氣,百姓似乎對他有點敢怒不敢言,而且此人做慣惡事,眾人一聽他做什麼了事,直接就問「又做什麼壞事了」。
「范太歲」之前不是在東門大街的旗杆上吊了一個小姑娘,讓她曬了兩天,水米未進,想引出其親人嗎?
這回看樣子是那小姑娘的親人出現了,想要劫人!」
此話一出,茶樓中頓時議論紛紛。
「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解釋道。
「嗐,聽說是我們廬州本地一戶人家,被那范太歲查出祖上以前是什麼江湖中極厲害的高手後人,家裡有一口家傳的胭脂寶刀,吹毛斷髮。」
「他就帶著平時一起幫他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那幾個王府門客高手,闖入別人家裡去。
不但將寶刀奪了,還將一家人殺盡。」
「唯獨聽說剩了一個小哥,因外出闖蕩江湖未在家中,倖免於難。」
「范太歲得了寶刀不要緊,還圖謀人家的家傳刀譜,另外還怕事後報復,還要斬草除根,特意留著那家一個小姑娘,吊在旗杆上風吹日曬,就是要引那人出來,徹底滅口。」
「現在聽說,那位可憐的小哥終於得到消息,一路殺回廬州城,憤恨不住提著長刀從長街盡頭出現了,要劫人救人。」
眾人聞言,皆是義憤填膺。
「這范太歲是什麼人,真是無惡不作,還有沒有王法了,就沒人管管嗎?」有人怒道。
解釋那人苦笑。
「王法?
王法能管得了范太歲嗎?
你不是本地的吧?
那范太歲可是南康王妃的親弟弟,身邊幾個王府門客高手保護,誰能管得了他啊!」
「南康王妃的親弟弟?」這時,李赴目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