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吳伯下落,關乎整個王府身家性命?(二章合一)


  第245章 吳伯下落,關乎整個王府身家性命?(二章合一)

  李赴一手抓著范太歲,另一手拎著信通,身形如凌空渡虛,穿過廬州城北的屋脊,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已到了城外一處僻靜樹林中。

  他將兩人往地上一放。

  范太歲雙腳剛一沾地,便雙腿發軟,跟蹌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上一棵老槐樹,才勉強站穩。

  他方才在李赴手中被拎著一路飛掠,耳畔風聲呼嘯,腳下屋脊樹木飛速倒退,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此刻被放下,他抬頭看了一眼李赴,又趕緊低下頭去,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別殺我————我有.,很多很多錢————你要多少我都給————金子、銀子、寶刀寶劍、絕色美人————我都能給你弄來————」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縮,「我姐姐是南康王妃,我姐夫是南康郡王————你要是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李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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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太歲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

  李赴不再看他,自光轉向被扔在一旁、正靠著樹於緩緩坐起的信通。

  信通胸口刀傷還在滲血,僧袍已被染紅了大半,臉色蒼白如紙,看著李赴眼中藏不住的驚色,但神態還算鎮定。

  他坐穩之後,雙手合十,低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武功通神,小僧敗得心服口服。

  只是小僧有一事不明,南康郡王府何曾得罪過施主?

  貧僧在王府數年,從未聽聞府上與施主有過任何瓜葛。」

  李赴看了他一眼:「你似乎認出我了。」

  信通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江湖之上,像閣下這般年紀卻有這般武功的,鳳毛麟角。

  再加上閣下手中無刀卻能發出凝練刀氣,這等本事,貧僧思來想去,也只有近日名動天下的那位————」

  他看著李赴垂在身側的手,仿佛那一雙手具有驚世奪魄的魔力,帶著一絲難掩的震動。

  「那位天外飛仙李赴李捕頭了。

  江湖傳聞,失傳近百年的劍氣凝形已在劍法絕世的閣下手中重現於世,貧僧起初還將信將疑,今日一見,方知傳言非虛。」

  李赴挑了挑眉:「李赴劍法不差,會劍氣凝形,和我用刀法和刀氣有什麼關係?」

  信通道:「劍與刀,本質有何不同?

  不過是鐵兵而已。

  或因形狀不同,招式自然有異,可劍氣與刀氣,都是凝氣成刃的道理。

  閣下以劍氣凝形之法,偽裝成刀氣,又有何難?

  貧僧雖未親眼見閣下施展那傳說中三尺無形氣劍,方才交手時,閣下也是刀氣時隱時現,從不長久凝聚成兵,可凌厲鋒銳之處遠非尋常刀氣可比————

  再加上閣下的年紀,貧僧若是還猜不出來,這雙眼睛也算是白長了。」

  李赴微微點頭:「你倒是個聰明人。」

  他並不在意身份暴露。

  方才用驚夢刀法,固然有幾分不想引人注目的意思,但既然被看穿了,也無所謂。

  至於交手之中被認出來,信通能看穿,不代表別人也能看穿。

  但和他交手的還有三個高手,像羅闊海他們不是到死都沒認出來,更別提沒有親眼看到他出手的人了。

  何況,他本就不畏懼什麼南康郡王府,先前沒直接闖府抓人,不過是覺得沒必要,不想把事鬧得太大。

  這時范太歲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問道。

  「你————你真的是李赴?那個吐蕃第一高手和全真掌教聯手都不是你對手的李赴?傳聞練成了劍氣凝兵的李赴?」

  他越說聲音越抖,「你不是在江南麼?————你來廬州做什麼?我姐夫南康郡王可沒招惹過你!」

  他先前說什麼六扇門捕神見了他姐夫也得客氣三分,那不過是他仗著南康郡王府的名頭耍橫充大罷了。

  南康郡王是南康郡王,他是他,這兩者終究是兩回事。

  而李赴呢?

  他在公門中的官職雖不及統御六扇門的捕神那般權柄煊赫,可他在江湖上的名聲、威望,卻絕不遜色於捕神半分。

  劍挑仙都仙子、力挫吐蕃第一高手與全真掌教的聯手、拯救北地道門上下於傾覆之中,哪一件不是震動天下的大事?

  前不久那樁令整個江南武林頭疼的洗身大盜,也是他親手了結的。

  李赴其武功之高,戰績之煊赫,便是少林方丈、武當掌門、白馬寺主持這些武林泰斗級的人物在他面前,也無法壓過他的光彩,是當之無愧的江湖大人物。

  李赴沒有理會他,目光如電,在兩人臉上一掃,「南康郡王府,前段時間是否曾派人在暗中尋找一個人?」

  信通微微一怔,雙手合十:「不知施主所問何人?」

  「一個叫吳志的人。」

  李赴頓了頓,又道,「此人約莫五十歲上下,面相憨厚老實,寬臉膛,矮鼻樑,沉默寡言,瞧上去極不起眼,混在人群里便找不出來。

  南康郡王府,可曾派人尋訪過這樣一個人的下落?」

  信通搖頭:「貧僧不知。」

  「實不相瞞,小僧雖投靠南康郡王府,原本也是想在王府門下做事。

  但王妃見貧僧武功高,且性格沉穩,偏將貧僧調去保護這位范公子,此後貧僧便整日跟在他身邊,府中真正要緊的事務,早已接觸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的范太歲,語氣微沉。

  「貧僧雖名為護衛,實則不過是替他擦屁股的隨從罷了。」

  李赴聽了,心中已有計較,這信通說的應當是不假,其負責保護范太歲,似乎與王府核心事務脫了節。

  他又問:「那王府之中,誰才是南康郡王真正的心腹?」

  「府中有三人是南康郡王最為倚重的門客。

  一位是「九天鶴」展霄,武功絕世,輕功卓絕————」

  信通一連說出南康郡王真正的三位心腹門客。

  李赴一一記下這三個名字,挑了挑眉:「你們南康郡王府還真是臥虎藏龍,高手如雲」」

  這三個可都是江湖上名震一方的絕世高手。

  信通道。

  「阿彌陀佛,貧僧雖為方外之人,但對大趙太祖當年削平天下,定鼎神州,結束了百餘年亂世,讓百姓重見太平,也是心存敬仰欽佩的。

  俗話講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

  單是這一點,大趙太祖實在功德無量,威望蓋世。

  江湖中人投靠朝廷,難免被人罵作鷹犬,可投靠太祖子嗣門下,卻是另一回事。

  三位太祖一脈的郡王中,樂平郡王性情懦弱,安定郡王耽於享樂,唯有南康郡王早年雖體弱多病,一副早夭之相,可後來習武調理,已恢復了康健,且並無其他明顯缺陷。

  故而天下不少高手,都願意投效南康郡王府,指望能沾一沾太祖的餘蔭。」

  李赴沒有說話。

  大趙太祖宋元朗的威望確實非同小可。

  要不然,當今官家對蒙元慘敗之時,西北邊境也不會有不少邊軍將領私下串聯,想重新擁立太祖一脈的後人。

  太祖的遺澤,至今猶在。

  看來這次抓錯了人。

  信通常年在外護著范太歲,對王府機密之事所知有限。

  要想查清楚南康郡王府是否真的在找吳伯、為何要找吳伯,或許還得從那三個心腹門客身上下手。

  李赴思忖間,目光掃過范太歲。

  發現他縮在樹根旁,額頭冷汗涔涔,目光閃爍,隱隱約約不敢與李赴對視。

  李赴目光微微一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范太歲被這一問,猛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

  「沒有!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天天在外面吃喝玩樂,王府的事我哪清楚。」

  這副表現也可以理解為對李赴的害怕,但他還是覺得可疑。

  李赴沒有再多問,只是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范太歲,語氣平淡:「看著我的眼睛。」

  范太歲本能地抬頭,自光與李赴一對上,整個人便僵住了。

  李赴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此刻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幽潭,帶著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他的心神一寸一寸地往下拽。

  范太歲想要挪開目光,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鎖住了一般。

  他的眼神迅速渙散,臉上驚恐的表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如同一尊泥塑木胎。

  信通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行走江湖多年,見過的奇功絕藝不在少數,可像這等僅憑一眼便能奪人心魄、令人如失魂落魄的武功,他聞所未聞。

  他不由得將自光從李赴臉上移開,不敢再多看一眼,這位天外飛仙」的武功已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李赴看著范太歲那雙已然失神的眼睛,緩緩開口。

  「告訴我,關於南康郡王府在尋人這件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以前看到————看到我姐夫————」

  范太歲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弱的掙扎,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與什麼無形的力量對抗。

  李赴自光微凝,這說明此事在范太歲心中分量極重,關乎身家性命,連移魂大法都激起了一絲抗拒。

  不過范太歲武功平平,心神意志也遠談不上堅韌,那絲掙扎只維持了一個呼吸便潰散了。

  「說下去。

  你知道什麼?都告訴我。」

  范太歲的聲音變得平直而空洞,像是夢吃一般。

  「我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是之前曾有一次我在王府內院路過花廳時,偶然看到我姐夫南康郡王正站在廳中,神情十分凝重。

  他在吩咐兩個心腹手下,讓他們暗中搜尋一個人的下落————我當時有些奇怪。

  我姐夫貴為郡王,他要找什麼人,大可以動用朝廷、官府的人手,何須這般偷偷摸摸?」

  「後來我問了我姐姐。

  她平日裡對我極好,我要什麼她都給,從不駁回我的要求。可那次我一問這件事,她的臉色就變了。

  她嚴聲交代我,絕不要將我所看到的往外說。

  她說我姐夫找的那個人,關係到整個南康王府的身家性命,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官府和朝廷知道。」

  「我愣住了,還想追問,可我姐姐竟再三緘口,不肯透露半個字。

  她只是反覆叮囑我,這件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我雖然平日裡行事放肆一些,但也拎得清輕重緩急。

  我如今有這一切,吃穿用度,威風八面,全仗著南康郡王府的勢。

  南康王府若是有失,我姐姐和我也難以獨善其身。」

  他聲音里竟透出一絲少見的真摯。

  「何況————我姐姐自小疼我,我的外甥小世子也與我親近。

  我不願讓他們出事,更不願讓他們擔心。

  所以我也不敢多問,也不敢對外說。」

  「你方才一問南康郡王府有沒有在找人,我心中就猛然想起了這件事。

  但這件事我不能說。

  我本想著,你就算抓了我,總該忌憚南康郡王府的威勢,不敢真的對我下殺手。

  可若是南康郡王府的事從我這泄露出去,以後我姐姐和小世子出了什麼事,我可就鑄成大錯了————」

  李赴目光一凝,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范太歲雖然是個仗勢欺人、無惡不作的紈絝,但有些事倒也拎得清。

  他知道自己作威作福、肆無忌憚的根源都在於南康郡王府,所以南康王府絕不能有事0

  而且他對自己的姐姐和外甥,看樣子確實也有幾分真情實意。

  若不是自己有移魂大法,這件事恐怕還真沒那麼容易問出來。

  李赴繼續追問:「你還知道什麼?南康郡王找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

  為什麼要找他?」

  范太歲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掙扎,但很快便平復下去,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姐姐沒有告訴我,我也不敢多問。

  我只知道這件事很要緊,要緊到我姐姐那樣寵我的人都不肯說半個字。

  其餘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李赴皺了皺眉。

  南康郡王的確在暗中派人搜尋某個人,而且這個人竟然關係到整個王府的身家性命?

  什麼人的下落,竟能讓身為太祖血脈的南康郡王如此緊張?

  南康郡王身為大趙太祖僅存的幾位子孫之一,身份特殊。

  朝廷一直保著他,就是為了做給天下人看,當今官家並未對太祖一脈迫害,更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按常理來說,南康郡王這種身份的人,反倒是最安全的,怎麼會有身家性命之憂?

  那個人,又究竟是不是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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