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乾律法


  陳奎趁機脫身,吐了一口血沫子,齜牙咧嘴放著狠話。

  啪!

  吳晨上去又是一耳光,直接將他扇飛出去。

  「嘶……」

  「完了,這下真完了。」

  「衝動,太衝動了。」

  周圍鄰居看著熱鬧,竊竊私語。

  「我沒事,吳晨還是算了吧!」芸婉怕事情鬧大,吃虧的還是吳晨自己。

  「吳晨,聽你嫂子的,別打了。」王蘭急了。

  「好好好,你不用服徭役了,我要上報亭長,你死定了,哈哈……嘶!」陳奎捂著臉,得意大笑牽動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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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耍流氓又講起律法了是嗎?好啊,王姐,按大乾律,私鬥致傷者,該當何罪?」吳晨反問王蘭。

  「私鬥傷人者,按律罰服徭役。」王蘭下意識答道。

  她丈夫曾是伍長,多少懂些律法。

  「里正大人,看來明天早上,咱倆一起結伴去徭役營了,都是同鄉,以後也有個照應。」吳晨嘿嘿一笑。

  「不是私鬥!是他毆打我,我壓根沒碰他,你們看,這都是他打的!」陳奎急忙辯解,扒開衣襟展示胸口的傷。

  「我也有傷。」吳晨也掀起衣袖,露出麻繩勒出的淤青。

  「你你你……你,你他媽自己弄的,我來的時候,你被綁在門板上,是繩子……」陳奎扯著嗓門大喊大叫。

  眾人眼神躲閃,壓根沒人信,黃泥掉褲襠里,那不是屎也是屎。

  陳奎愣在雪地里張了張嘴。

  腦子混漿漿,懵圈在原地。

  吳晨本來就要去服徭役,自己可是里正,大災年不說大魚大肉,那也是吃得飽穿得暖。

  因為私鬥一起服徭役,吳晨等於無損,自己虧到姥姥家。

  「我與里正陳奎私鬥,我認罪了,願服徭役,天亮就走。」吳晨向四周人群高聲。

  「你祖宗,這話不能亂說,沒有私鬥,大家別聽他瞎說。」陳奎說話聲音發抖,是嚇的,是凍的,還是被吳晨打得,不得而知。

  「這服徭役九死一生,陳奎這次麻煩了!」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討論陳奎服徭役的事。

  「放屁,老子是里正……」陳奎大罵。

  「你里正大還是大乾的律法大?」吳晨補刀。

  「我……我……你。」陳奎語塞。

  鄰里們被陳奎欺壓多年,心裡暗暗叫好。

  「張亭長來了!大家讓讓!」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大雪天裡,陳奎驚出一身冷汗。

  要了血命了,征徭役期間私鬥可是大罪,亭長礙於規矩必定秉公辦理,我絕無好果子吃:陳奎心裡叫苦不迭。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我都沒碰到芸婉,你還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你不虧,你去徭役也是芸婉主意,她……她是怕你餓死,我也算是幫了忙的。」陳奎擦了擦鼻血,滿臉哀求,哪裡還有半分里正的威風。

  「糧食有嗎?」吳晨看著他漏風的門牙,心情好了許多,反問。

  「糧食……有有,有有,我給你五斗粟米賠罪。」

  「成交!」

  這時,兩名亭卒簇擁著一個胖子走來,正是風谷亭亭長張瓊,方圓十里的治安歸他管。

  「占平村搞什麼名堂?這次押送徭役的是邊軍,山匪都不敢作亂,你們倒好,在這裡打打殺殺!陳奎,我剛才聽說有人私鬥,到底怎麼回事?」張瓊唾沫橫飛,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陳奎身上。

  「沒有,絕對沒有!」陳奎連連擺手。

  「亭長大人,陳里正心系鄉鄰,特意每戶送五斗粟米,我們正準備道謝呢。」吳晨同時還向陳奎抱拳拱手。

  眾人譁然……

  「只有五斗,不是每戶!」陳奎壓低聲音,以為吳晨弄錯了。

  見吳晨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是趕鴨子上架,被耍了。

  大災之年,五斗粟米可不是小數字,而且還是每戶五斗。

  「你要給每戶五斗粟米?」張瓊先是一愣,隨後眼珠子亂轉。

  「啊……這,是是是,災年,我,我這不惦記鄉親們嗎!」陳奎嘴上這麼說,心裡大罵吳晨十八代。

  五斗米變成每戶五斗米。

  不過,粟米和命當然是自己命值錢。

  眼看有糧食吃,村民呼啦啦跪倒一片,稱里正是大善人。

  「亭長,要不你先回去,一會我就施米。」陳奎陪著笑臉。

  「我還是等粟米送來了再走吧。」張瓊輕嘆一聲,哪會看不出陳奎被拿捏。

  張瓊想幫陳奎也身不由己,他已經在場,饑民拿不到糧,弄不好會激起民反。

  比起民反,讓陳奎損失點粟米根本不值一提。

  忙活到半夜,粟米發完,眾人皆大歡喜。

  芸婉的手指都沒摸到,還搭上了一百多斗粟米,放到災年不知道能換多少黃金,陳奎恨不得喝光吳晨的血。

  「吳晨,咱們走著瞧!」

  所有人散去後,芸婉心有餘悸。

  「徭役肯定不能去了,腦子不傻,到哪裡都能混口飯吃,又得罪了里正,吳晨,咱倆跑吧!」芸婉閃著眸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徭役的事我自有辦法,陳奎我也有辦法,後面我來處理,你的任務是,做飯!」吳晨兩隻手搭在芸婉肩膀,讓她寬心。

  芸婉勸說不動,只能作罷。

  不一會,泥屋裡升起炊煙,一鍋米粥很快煮好。

  芸婉盛了一碗乾的遞給吳晨,自己只留了碗稀粥,柔聲說:「你剛好轉,多喝點,有粟米了,你別太省著。」

  「這粥也太糙了,拉嗓子。」吳晨喝了一口,當即皺起眉,一臉痛苦。

  「你是男人,得吃飽才有力氣。」芸婉卻笑了,以為他是捨不得吃,故意裝的,又往他碗裡撥了些。

  這種家的溫暖是兩人從未感受過的。

  吃飽了肚子,芸婉像是有心事似的躺在炕上。

  「嫂子你先睡,我修理一下大門。」

  「吳……吳晨,你先別修,我好冷,你能不能抱著我。」話說一半,炕上的芸婉已經臉紅如霞。

  還在修理木門的吳晨,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人可真是的,怎麼也不說個話,急死個人,芸婉心裡埋怨。

  又不敢去看他,剛才的話太羞恥,緊張得心裡發堵,兩隻手心已經攥出汗。

  「哦,好!」

  吳晨長這麼大第一次心虛。

  緊張個屁,又不是做賊,嫂子冷而已。

  將芸婉抱在懷裡,這一刻吳晨心裡多了一絲說不出的情愫,也慶幸自己來到這個世界。

  「你打定要去徭役營,我怕你有個三長兩短,吳家就我一個女人該怎麼辦?你……你要了我吧!也好給吳家留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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