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乾邊軍


  天馬上就要亮,芸婉等不起,他這一走,怕是再也見不到。

  「……」吳晨。

  關鍵時刻,破敗的木門被再次推開,王蘭見兩人還在炕上膩膩歪歪,當即急聲道:「你倆還沒完事呢!快些快些!邊軍已經進村了。」

  「你在這,我怎麼快?」吳晨脫口而出。

  「那也來不及了。」王蘭著急說道。

  「這……」芸婉死死抓住吳晨的手,眼中含淚,儘是遺憾。

  「沒事,我先去徭役營看看,今天下午之前我一定回來!留後的事不急一時。」吳晨笑了笑。

  芸婉臉色微紅不敢去看他,她未經人事,吳晨一心習武從醫,這男女的事也初出茅廬。

  「你要逃徭役?」王蘭張大眼睛。

  「不如現在就逃吧,我與你一起走。」芸婉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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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腦子剛好就成了這個世界的逃犯,王姐你幫我照顧好嫂子,我一定回來!」吳晨說完,不等兩人說話,披上衣服徑直向村口走。

  身後是兩個女人的期盼。

  以前,背後出現的是敵人,如今,是一種溫暖,吳晨打心裡痴迷這種情愫。

  「大乾帝國,徭役,有點意思,我倒是要瞧一瞧。」

  風雪中,七匹高頭大馬昂首佇立,馬上邊軍甲冑鮮明,腰佩長刀,個個威武壯碩,為首絡腮鬍是一位百夫長,名秦南。

  「秦隊長辛苦了,我備了酒菜,不如先讓兄弟下馬解解乏,晚一時辰上路也不遲。」張瓊站在馬下滿臉堆笑地噓寒問暖。

  「不必,任務重,即刻上路。」秦南低頭撇了一眼,壓根沒把這個亭長放在眼裡。

  「對對,任務要緊……」張瓊躬身附和。

  陳奎正在按照名冊點名。

  「吳晨,吳晨來沒來。」

  「瞎啊!」

  「嘿嘿,爺,準備上路吧!」陳奎也不生氣,陰陽怪氣,他口中的上路其實就是去死吧。

  「好嘞大孫子。」吳晨看都不看他,眼睛盯著遠處的邊軍。

  「我他媽給你臉了是不是,你……」

  「秦隊長,我有話要說!」吳晨話鋒一轉,衝著遠處邊軍隊長大喊。

  「哎!我錯了,我嘴裡沒牙,不兜風,當我剛才放了一個屁,爺!你是我爺!」陳奎上手安撫吳晨舉起的手。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這時候嘴賤什麼,當著邊軍提私鬥的事,怕張瓊都壓不住。

  陳奎不知道的是,吳晨身上的傷早好了,如果驗傷根本沒有證據。

  不然,吳晨不介意拉他一把。

  見秦南騎馬走來,陳奎嚇得腿肚子轉筋。

  「你是個什麼東西,別人都在原地等待,你為何大聲喧譁,你要說什麼?」秦南動怒,帶著殺氣。

  張瓊尚且不入眼,一些徭役壯丁又算什麼呢。

  「這徭役,我不想去了,行不行?」吳晨隨口說道。

  「你說什麼?你小子是不是沒死過,逃徭役你全家連坐,你自己人頭落地。」秦南氣笑,抽刀抵在吳晨脖子上。

  冰涼的刀刃頂在脖子上,一般人不嚇尿,也是跪地求饒,面前這人卻眼皮都沒多跳一下,讓眾人不解。

  「我就是問問,別激動。」

  「小小的占平村,倒有你這不怕死的刺頭!若非人數已定,我現在就砍了你!賤民。」沒嚇唬住這人,秦南收刀。

  沒提私鬥的事,一旁的陳奎暗暗鬆了一口氣,只等吳晨一走,芸婉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鄉親們上路吧,有勞秦隊長了。」張瓊急忙打圓場,吳晨死了事小,少個人頭沒法交差才要命。

  一路上風雪交加。

  七名邊軍押送著十幾名壯丁起程,兩人騎馬開路,壯丁們相互依偎著抵禦風雪,秦南帶著餘下四人斷後防逃。

  「停!」

  人群中有人高喊,眾人全部停住腳步,開路兩名邊軍不明所以,以為是隊長發話。

  「大膽,誰喊的,誰!」秦南掃視眾人。

  「前方百丈有埋伏。」吳晨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雪花漫天,目視十丈已是極限,看到百丈外有埋伏就是扯淡。

  「他娘的,又是你這個賤民,老子砍了你!」秦南這次真的準備殺人。

  「隊長息怒,我聽聞這人是占平村的傻子,瘋瘋癲癲也屬於正常。」一名邊軍抱拳。

  「是,他是傻子。」

  「他腦子有問題,昨晚還把里正給揍了。」

  同村壯丁紛紛佐證。

  「草他娘的,怎麼混進來一個傻子,還百丈,還埋伏,你知道埋伏是什麼意思嗎?哈哈……算了算了,晦氣!」秦南朗聲大笑,臉色這才好看些。

  邊軍百夫長與傻子置氣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愛信不信」吳晨聳了聳肩。

  「再敢亂語,割了你的舌頭,起程。」秦南扔下一句話。

  噗——

  一支冷箭驟然破開風雪,精準釘在馬頭之上,戰馬痛嘶倒地。

  「敵襲!防禦陣型!」秦南吼聲未落,密集箭雨已席捲而來,先頭的兩名邊軍瞬間中箭倒地。

  其餘邊軍快速躲在樹後,壯丁們見這架勢,四散而逃。

  「娘的,真的有埋伏,你怎麼知道的?」秦南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與此同時,兩名邊軍潛行去打探敵情,其餘幾人手持刀,也看向吳晨。

  他們不明白這種風雪天,一個被稱之為傻子的壯丁,怎麼做到目視百丈。

  「猜得!」吳晨靠在樹後,淡淡的兩個字。

  「你猜的?你再給我猜猜,對面有多少人?」秦南試探性地問。

  「百餘人。」吳晨脫口而出。

  「隊長,看清了,對面有一百餘人。」一名邊軍折返回報。

  嘶……

  「那你再說說,對面用的什麼武器?」秦南表情怪異繼續追問。

  「十餘人持長刀,其餘配弓箭」

  「隊長,是群匪,九成弓箭手。」這時,另一名邊軍回來稟報。

  嘶……

  全對。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如果這人不是內應,那必定是一位高手。

  從一開始秦南就排除吳晨是內應,埋伏開始這人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見吳晨有恃無恐,那肯定是有出路啊。

  「在下,豐恆邊塞百夫長秦南,我是一個大老粗,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兄弟不要怪罪,這四面都是敵人,還望兄弟帶我們等走一條生路。」秦南心裡驚濤駭浪,說著一抱拳。

  「拜託!」

  「吳兄弟,拜託了。」

  其餘人跟隨秦南齊齊抱拳。

  「秦隊長豪爽,各位兄弟也是快人快語,那我吳晨也不墨跡,你們躲好!」吳晨說完起身。

  「躲好?這……」秦南一怔,不明所以。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躲好有什麼用,難道敵人就不會進攻嗎?

  秦南預見的最佳情況就是面前這人帶自己一行人走一條秘密通道,逃出生天。

  可現實情況是,吳晨自己沖了出去。

  「隊長,吳兄弟是想一個人挑戰百餘人,我們也上吧!」

  「別動,別去添亂,不對勁,這人……有問題!」

  因為吳晨後面的操作,直接讓秦南看到呆愣。

  沖入風雪中的吳晨抬手精準接住十餘支飛來的箭,一個轉身反手擲出,遠處頓時傳來一片慘叫。

  往復幾次,對面群匪已死傷過半,哀嚎遍野。

  幾個不怕死的群匪,拼死前沖準備肉搏,結果全部被箭釘死半路上。

  「我的親娘啊,這還是人嗎?徒手射箭,我……我打娘胎里出來也沒見過這種本事的高人。」秦南推了推頭盔,喃喃自語。

  「吳兄弟這種高人……要去服徭役?這是鬧哪樣啊?」

  「我他娘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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