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銀錘大小姐
陸逍然屏息凝神，耳朵微微顫動，將那道微弱喘息鎖定在山洞最深處的陰影里。
亂世騰龍依舊運轉，身形輕盈如羽，他握著破甲刀，一步一步，緩慢而沉穩地向內探去。
洞口的微光越走越遠，洞內漆黑如墨，唯有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淡淡的、帶著藥香的少女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
又走了數步，腳尖似乎碰到了什麼硬物。
他低頭，借著微弱天光一瞥，瞳孔微縮。
地上斜靠著兩柄大銀錘，錘身瑩白如雪，紋路精緻，一看便知不是凡物，錘柄上還沾著暗紅血跡，顯然不久前經歷過死戰。
銀錘旁，還橫放著一柄通體漆黑、寬背厚刃的巨型鐵尺，形制古樸，氣勢沉凝，像一尊沉默的凶獸，與少女身份格格不入。
就在兩錘一尺中央的乾草堆上，蜷縮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陸逍然緩緩靠近，火眼金睛瞬間全開。
【雲姝，18歲，南楚雲宗二小姐，資質：先天琉璃體（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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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重傷、內腑震傷、體力枯竭、意識模糊】
【功法：雲蹤步、撼天錘法、玄尺訣、獅吼功（均殘缺）】
信息清晰映入腦海。
陸逍然猛地一怔。
南楚……雲宗？
又是南楚。
他身邊已經有一位南楚女帝鳳昭華，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南楚雲宗的二小姐？
難不成，這姑娘是特意北上，尋找流亡的女帝鳳昭華？
他壓下疑惑，目光輕輕落在少女身上。
銀髮如瀑，紮成俏皮的雙馬尾，幾縷濕軟髮絲貼在蒼白臉頰上。
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嬌嫩得仿佛一觸就會碎掉。
身形嬌小玲瓏，曲線卻極為誇張，尤其上圍飽滿得近乎不科學，將本就單薄的衣衫撐得曲線畢露，可愛中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
即便昏迷蜷縮，也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呵護的嬌憨。
只是此刻，她眉頭緊蹙，唇瓣失血泛白，呼吸微弱而痛苦，額間布滿冷汗，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痛楚。
「唔……」
一聲細碎低吟，雲姝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一對璀璨如熔金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亮起。
黃金瞳。
陸逍然心頭又是一跳。
這等異瞳，在這個世界中是極其罕見的。
雲姝視線模糊，好一會兒才聚焦在身前持刀的少年身上，先是一驚，本能地想去抓身旁銀錘，可剛一動，胸口便傳來劇痛，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小臉皺成一團。
「疼……疼疼疼……」
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哭腔，像只受委屈的小獸，「你、你是誰啊？別、別打我……我不是故意闖你地方的……」
陸逍然：「……」
想像中的宗門驕橫、警惕戒備、拔劍相向，全都沒有。
上來就是委屈巴巴、淚眼汪汪，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他收刀入鞘，儘量放軟語氣：「我不是敵人，只是路過此地，暫時歇腳。你怎麼會傷成這樣，在這山洞裡？」
雲姝眨了眨金色瞳孔，小臉蒼白，卻依舊可愛得晃眼：「我、我從南楚出來，路上遇到蠻族……他們搶東西，我打不過……就逃進來了……」
她說得斷斷續續，疼得時不時抽氣，嬌小身軀微微發抖，飽滿胸口隨著喘息不住起伏，看得陸逍然下意識移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熱。
「南楚出來……找什麼人？」他不動聲色試探。
雲姝小腦袋一歪，迷迷糊糊：「找、找一個……紅頭髮的……很漂亮的……姐姐……」
陸逍然心中瞭然。
果然是來找鳳昭華的。
還沒等他再問，少女忽然身子一軟，氣息再次微弱下去，嘴角溢出一絲血線，顯然內傷極重，隨時可能昏死過去。
「喂！你撐住！」
陸逍然連忙上前一步，剛想扶她，又怕碰傷她嬌嫩的肌膚，動作僵在半空，有些手足無措。
這姑娘看著嬌弱得像琉璃，一碰就碎，偏偏兵器又是兩柄大銀錘加一把玄鐵重尺，反差大得離譜。
他不再猶豫，立刻喚出濟世商城。
【清玄療傷丹：專治內腑震傷、經脈受損，外敷內服皆可，需褪去上身衣物，貼於傷處藥效最佳。售價：5點威望】
「兌換。」
【叮！消耗威望5點，獲得清玄療傷丹×1！當前威望值：55點】
一枚瑩白圓潤的丹藥出現在掌心，藥香清冽。
陸逍然蹲下身，儘量放輕聲音：「我這裡有療傷丹，能救你的傷，但……需要把你上身衣服褪開，貼在胸口傷處。」
話音剛落，雲姝那張蒼白小臉「唰」地一下爆紅，連耳朵尖都紅透，黃金瞳瞪得圓圓的，又羞又慌，小腦袋瘋狂搖晃。
「不、不行！不可以！那裡……那裡不可以給別人看……」
她聲音又軟又急，帶著哭腔，「我、我還是第一次……被男孩子看……」
陸逍然乾咳一聲，耳根也發燙：「現在是救命，不是別的。你內傷再拖下去，會有性命之憂。」
雲姝咬著唇，委屈巴巴看著他，金色瞳孔水霧氤氳，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那、那你不准亂看！不准笑我！不准說出去！」
「我保證。」
得到承諾，少女才怯生生點頭，小手緊緊抓著衣襟，閉緊眼睛，像待宰的小奶貓，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輕一點……我、我很怕疼……」
陸逍然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目光正直，伸手輕輕解開她外衫系帶。
衣衫滑落一瞬，雪白嬌嫩的肌膚、細膩精緻的鎖骨、以及誇張到驚心動魄的弧線，毫無保留映入眼帘。
肌膚細膩得近乎發光，觸感溫軟得不可思議，稍稍一碰，便似受驚般輕輕顫抖。
陸逍然呼吸微滯，連忙移開視線，迅速將療傷丹碾碎，輕輕敷在她胸口淤青震傷處。
「唔……嗯……」
藥清涼滲入，雲姝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又軟又媚的低喘，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雙手下意識抓住他手臂，小臉埋在他肩頭，又羞又燙。
「輕、輕點……癢……也疼……」
溫熱柔軟的身軀緊貼，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縈繞鼻尖，髮絲輕輕掃過他脖頸，陸逍然整個人都僵住，心跳快得離譜。
這哪是療傷，分明是酷刑。
他強作鎮定，快速敷好丹藥，立刻幫她拉回衣衫，系好系帶，幾乎是逃也似的退開半步。
雲姝依舊埋著臉，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小身子輕輕發抖，好半天才敢偷偷抬起頭，用金色瞳孔怯生生地瞄他一眼，聲音細若蚊蚋：
「你、你這個人……好像也沒那麼壞……」
「以、以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啦！」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小臉上露出認真又可愛的神情：
「對了！我叫雲姝！雲宗的雲！姝是女字旁的姝！」
「你叫什麼名字呀？」
陸逍然看著眼前這位銀髮雙馬尾、黃金瞳、嬌小可愛又身材誇張的南楚雲宗二小姐，再想到家中那位紅髮傾城、身份尊貴的亡國女帝，忽然覺得，這亂世的緣分，實在有些離譜。
他輕輕開口：
「陸逍然。」
「我叫陸逍然。」
有時候或許天真也是一種天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