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入襄平!
一行人趕了數日路,終於抵達襄平城下。
襄平是幽州首府,長孫策的根基所在。
城牆高大厚實,街道寬闊,車馬往來不絕。
商販沿街叫賣,酒樓茶肆人聲鼎沸,一派繁華熱鬧。
與清安城那股壓抑死寂相比,簡直是兩個天地。
可越是熱鬧,陸逍然越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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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之處,不少行人眼神閃爍,暗哨藏在街角、屋檐、茶攤,密密麻麻,整座城都在長孫策的掌控之下。
剛到城門口,一行人便被攔下。
不等沈烈上前交涉,城門內側已走出一隊整齊儀仗。
為首一人,錦袍玉帶,身姿挺拔,面容溫雅,眉眼間卻藏著深不見底的銳利。
正是幽州牧——長孫策。
他竟親自出城迎接。
沈烈見狀,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陸逍然勒住馬韁,從容下馬,不卑不亢。
「陸將軍一戰退蠻,威震北疆,本官等候多時了。」長孫策開口,聲音溫和,笑意卻不達眼底。
陸逍然抬眼與之對視。
同一瞬,他眼底微光一閃——火眼金睛自動觸發。
眼前彈出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
【長孫策,35歲,幽州牧,資質:上品。】
【功法1:長孫槍法,長孫氏代代相傳的槍法,通常用於馬上作戰,戰場衝鋒品質:地階(25年功力)。】
【功法2:白馬騎射,用於馬上射箭,通常用於游擊戰術,騷擾敵陣,品質:地階(20年功力)。】
【物品1:烈火金龍槍,攻擊時附帶火焰傷害,如火蛇吐信,通體為黑,菱形矛頭,槍身刻有金龍纏繞。品質:靈淬】
【物品2:御風弓,在蠻族手裡繳獲的武器,弓身較彎,箭弦更細,射出的箭仿佛裹挾著烈風,更加輕盈迅速。品質:靈淬】
陸逍然不動聲色。
還真是一身好東西啊!
不愧是一州之首。
「牧尊客氣。」他淡淡回禮。
長孫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一旁的雲姝與阮殺,最後落回陸逍然身上,抬手示意入城:「一路辛苦,進城再說。」
隊伍緩緩入城。
街道兩側百姓早已聽聞消息,紛紛擠在路邊觀望。
「那就是憑一己之力嚇退蠻人大軍的陸逍然?」
「這麼年輕!也太厲害了吧!」
「聽說之前蠻人圍城,他一個人衝上去,嚇得對方直接退兵!」
「不對!不對!是他直接就衝進大營里,一刀斬了蠻屠!又來了個七進七出!蠻狗才退兵的!」
「放屁!明明是他女扮男裝!色誘了蠻屠!趁對方放鬆警惕,才藉機殺掉的!」
「英雄少年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敬佩與好奇。
陸逍然嘴角抽搐。
版本還真是越傳越離譜了。
連旁邊青樓二樓,都探出不少年輕姑娘的身影,嬌笑著朝陸逍然揮手,輕輕拋下手絹與香袋。
「小將軍來玩呀~」
「小娘子還沒有坐過英雄呢~」
雲姝看在眼裡,小嘴不自覺微微嘟起,悄悄往陸逍然身邊靠了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宣示般抬了抬頭。
那點小吃醋的模樣,落在陸逍然眼裡。
他側過頭,低聲壞笑哄了句:「別鬧,她們都沒你大。」
雲姝耳朵一紅,這才稍稍安分,卻依舊不肯鬆手。
一旁阮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面紗下唇角微揚,只作不見。
沈烈跟在後面,看著陸逍然如此風光,心中妒火翻騰,卻不敢表露半分。
一路行至牧首府。
府內早已備好宴席,卻不鋪張,顯得正式而低調。
分賓主坐下,長孫策也不繞彎子,直接讓人捧上印綬與服飾。
「陸逍然,你守疆退敵,功勞卓著。之前承諾的偏將軍之位,今日正式冊封。」
他將印信遞出,聲音沉穩,「從今日起,你為大乾偏將軍,可自置親衛,節制一部兵馬。」
陸逍然上前接過印綬。
【叮!解鎖成就首次擔任偏將軍!威望+500!】
【當前威望餘額:5300】
禮成。
陸逍然沒有客氣,順勢開口:「牧尊,末將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鐵堡守將張寬,守城有功,沉穩可靠,我舉薦他接任鐵堡主將。士卒趙猛,作戰勇猛,可升校尉。」
這是在為自己人鋪路。
長孫策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
但此刻正是要用陸逍然的時候,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准。有功必賞,本該如此。」
不僅如此,他忽然看向一旁站著的沈烈,淡淡開口:「沈烈。」
沈烈心頭一緊,連忙上前:「牧尊。」
「從今日起,你調至陸將軍麾下,聽候差遣。」
長孫策語氣平靜,話里的意思卻讓全場一靜。
這是把沈烈直接送到陸逍然手裡,之前所有恩怨,擺明了——你隨便處置。
沈烈臉色瞬間慘白,卻不敢有半分反駁,只能咬牙躬身:「……屬下遵命。」
陸逍然心中瞭然。
長孫策這是在拋誘餌,也是在表態度:只要你肯幫我穩住翼州之亂,沈烈這條命,我可以給你。
長孫策看著陸逍然,緩緩道:「想必一路上你們已互相了解,多一個熟人在旁幫你儘快熟悉軍務,這益處之多。」
他話說得漂亮,心裡卻比誰都清楚。
陸逍然這種人,戰功高、威望重、實力強,根本不可能久居人下。
留著,是隱患。
殺了,是損失。
唯一的用處,就是打仗。
等翼州危機一過,立刻捆去獻祭給那位女魔頭,半點不浪費。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是此人心繫百姓!
光憑這個。
天下諸侯親王就無一人能收他為棋!
這些心思,長孫策一絲不露。
目光一轉,長孫策視線忽然落在雲姝身上,多看了兩眼,笑意變得意味深長:「這位姑娘,可是雲宗二小姐,雲姝?」
雲姝一怔,點了點頭。
長孫策輕笑一聲,目光落回陸逍然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暗示:「雲宗底蘊深厚,二小姐更是金枝玉葉。陸將軍,可要好好把握。」
這話點到即止。
雲宗牽扯甚廣,若是陸逍然真與雲宗聯姻,實力必將再上一層。
但這話里,也藏著一層提醒——你的人,你的軟肋,我都清楚。
陸逍然將雲姝往身後輕輕一護,淡淡應道:「不勞牧尊費心。」
長孫策也不生氣,只一笑置之。
幽州與翼州,眼下只是暗中較勁,明面上並未撕破臉皮。
他還不想把關係鬧僵。
受封之事已畢,陸逍然不願久留,起身告辭。
「軍中想必還有不少交接要事,末將先行告退。」
「去吧。」長孫策點頭,「三日後,軍議會,本官希望見到你。」
陸逍然帶著雲姝轉身離開。
阮殺卻沒有動,依舊坐在原位,目光平靜地看向長孫策。
兩人沒有說話,氣氛卻有些微妙。
顯然,是有私密之事要談。
出了牧首府,雲姝才鬆了口氣,小聲道:「那個長孫牧尊,看著好嚇人。」
「不用怕他。」陸逍然握住她的手,「有我在。」
兩人回到客棧。
白天熱鬧喧囂,夜裡漸漸安靜下來。
雲姝奔波一天,早早睡去。
陸逍然則坐在窗邊,閉目調息,梳理著商城信息。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風聲微動。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窗台。
是阮殺。
她依舊是那身黑袍,面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眼眸。
「我要走了。」阮殺開門見山。
陸逍然睜開眼:「阮閣主這是要去哪裡?」
「該辦的事,要去辦。」阮殺語氣平淡,「長孫策那邊,我已經幫你敲打過幾句,短期內,他不會對你明著下手。」
陸逍然起身:「此次一路相助,多謝。」
「不必謝。」阮殺搖頭,「我只是不希望,你這麼快就死在別人手裡。」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屋內熟睡的雲姝,聲音壓低幾分:
「雲宗那丫頭,身份不簡單。你護著她,將來好處不小,麻煩也不會少。」
「長孫策對你興趣很大,那位女魔頭,對你興趣更大。」
「你自己,多小心。」
話音落下,阮殺不再多留。
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從未出現過。
「女魔頭?」
陸逍然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色。
「那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