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錢的事我來處理
旁邊有人接了話，是顧氏的財務總監，聲音有點遲疑：「目前……還差四千三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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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趙國梁回過神來，上下打量了葉塵一眼，冷笑：「這位是？」
「我來填這個缺口。」葉塵沒理會他的問題，直接開口，「錢的事我來處理，股份全部歸顧念個人所有，跟顧氏集團無關。」
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後趙國梁笑出聲了。
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那種——他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大腿：「喲，大話誰不會說。四千三百萬，隨隨便便就'填'了，我當是開個口子呢。」
旁邊有人跟著笑，小聲嘀咕了一句「哪來的」。
顧念皺起眉，開口：「葉——」
「顧念。」葉塵打斷她，聲音不高，「你先坐著。」
他轉頭看趙國梁：「你要退資，沒問題，手續我讓人給你準備，今天能結清。但有一句話說在前頭，等這個項目起來了，別說眼紅。」
趙國梁笑容僵了一下。
顧長明放下茶杯，頭一次正眼看了葉塵，沒說話，手指輕輕扣了兩下桌面。
——
散會之後，走廊里只剩葉塵和顧念兩個人。
顧念靠著牆，抱著文件夾，仰頭看他：「四千三百萬。」
「嗯。」
「你有嗎？」
葉塵沒正面回答，只是說：「先把帳戶發給我。」
顧念沒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不是在救我場子吧。」
「什麼意思？」
「就是……」她停了一下，重新抱緊文件夾，換了個說法，「我不想用你的錢。」
葉塵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就這麼幹脆地問：「為什麼？」
顧念沒接這個話。有些理由說出來太拗口，比如她不確定這算不算一種虧欠，也不確定接了之後自己該用什麼立場站著。
葉塵沒等她想清楚，拿出手機遞給她：「把帳戶填上去。」
顧念接了手機，低頭，手機屏幕在她臉上打了一點光。填完之後還回去，她忍不住問：「你上哪兒弄這筆錢？」
葉塵把手機揣進口袋：「你不用管。」
顧念正要再說什麼，電梯口傳來腳步聲，走出來一個人。
女人，二十七八歲，西裝外套，腰線很直，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趙星月。
葉塵跟她打了個招呼，顧念也打了招呼，然後三個人尷尬地在走廊站了三秒。
趙星月先開口，對顧念說：「我今天來，也是為了這個項目。」
顧念：？
「資金的事，葉塵說了一半，」趙星月側過頭看了葉塵一眼，「剩下那一半，我們趙氏這邊也可以參與進來——當然，條件是利潤單獨核算，歸你個人，跟顧氏沒關係。」
顧念拿著文件夾，表情有點說不清楚。
——
這句話等於在顧家頭上放了一塊石頭。
消息是顧念親自帶回去講的，她把趙氏的合作意向跟顧長明說了一遍，重點提了兩個字：個人。
顧長明把茶杯擱下來，那聲響比平時重了一點。
家族這邊有幾個人，顧念的兩個堂兄，還有她大伯，當場炸了——不是因為失去了一筆大錢，是因為意識到這個項目如果成了，跟他們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顧大伯當場說：「這條件沒得談，利潤你一個人拿，憑什麼用我們的地？用我們的資源？」
顧念把合作協議推過去：「資源這邊趙氏和葉塵會單獨解決，顧氏只需要配合走流程。」
「配合走流程？」顧大伯拍了桌子，「顧念慈，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顧念把協議翻到第七頁，手指點了一下那一行字——項目啟動後，顧氏集團在本項目中的債務由乙方承擔清償責任。
「顧氏的債，我幫你們還。」她把協議推到顧大伯面前，「但這之後，項目里的事，不勞二伯費心。」
顧大伯看了看那頁協議，臉色變了兩次，沒再吭聲。
旁邊那兩個堂兄對視了一眼。
顧長明在主位上壓根沒表態，只是最後說了一句：「章程你來定，出了事你自己擔。」
這話既不是贊同，也不是反對。但對顧念來說，夠了。
——
趙星月提的第二個要求是三天後才提的。
她約顧念在一家茶館見面，落座之後，開門見山：「你得自己出來，單獨註冊一個公司。」
顧念把茶杯放下：「為什麼？」
「錢不能打給顧氏。」趙星月說，「我們這邊的資金只認獨立法人，你得有自己的主體，我們的合作才能走合規的流程。」
顧念沒立刻答應，她想了一會兒：「註冊新公司，啟動資金哪來？」
「葉塵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執照的事我們幫你跑，你只管出現簽字就行。」
顧念端著茶杯，低頭看了一眼杯里的茶葉，沒說話。
趙星月補了一句：「你要是還在顧氏里，這輩子都是顧家人拿來用的棋子。」
這話有點直，直得顧念沒法反駁——她自己心裡清楚，在顧氏待了這麼多年，做的事不少，功勞大半都算在別人帳上。
「好。」她把杯子擱下，「什麼時候能拿到執照？」
趙星月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最快七個工作日。」
顧念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旁邊那份材料，翻開第一頁。
從那天起，她就算是出來了。
公司執照比預計早了兩天拿到手。
顧念盯著那張證件看了一會兒，嶄新的，紅章還沒幹透，上面寫著法人代表：顧念慈。
辦公地點是葉塵找的，在新城區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位置不算最好，但樓里的硬體新，最重要的是離項目地塊近，開車二十分鐘。
葉塵把鑰匙交給顧念那天，順帶說了一句：「物業費已經交了一年。」
顧念沒問誰付的。她已經問過兩次了，每次都被葉塵用「你不用管」打回來，再問下去顯得她沒眼力見。
——
公司開門第一件事，是招人。
顧念在行業里做了七年，顧氏集團的項目部有一批老員工，跟她共事過好幾個來回，彼此都知道幾斤幾兩。消息出去沒兩天，她手機就沒停過——陸續來了七八個，都是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