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不能要
「我不能要。」
「少廢話。」陸巡的語氣變得嚴肅,「當年在裡面,要不是你幫我,我早就被人弄死了。這點錢算什麼?再說了,你以為我白給你?算借的,以後有錢了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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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了。」
「行了,掛了。」陸巡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明天晚上的事別忘了,我會提前把設備給你送過去。」
掛了電話,葉塵長長地吐了口氣。
有了這筆錢,母親的病總算有著落了。
他走到窗邊,點了根煙。窗外是醫院的花園,幾個病人正在家屬的陪伴下散步。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塵突然想起上輩子的這個時候,他還在監獄裡服刑,母親的病已經到了晚期,李倩帶著葉星改嫁給了陳兆康。他在監獄裡接到母親去世的消息,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這輩子,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掐滅菸頭,回到病房。母親還在睡,呼吸平穩。葉塵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
「媽,您放心,我會讓您好起來的。」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葉塵提前到了那家咖啡館。
這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店,裝修簡單,但環境安靜。當年他和李倩談戀愛的時候,經常來這裡坐坐。
陸巡昨天晚上就把錄音設備送來了,是個紐扣大小的錄音筆,可以連續錄音八個小時。葉塵把它別在襯衫第二顆紐扣的位置,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七點整,李倩準時出現了。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前天憔悴了不少。看到葉塵,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你來了。」李倩在對面坐下,聲音有些沙啞。
「說吧,找我什麼事。」葉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李倩咬了咬嘴唇:「關於離婚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你不是已經找好律師了嗎?」
「我…」李倩低下頭,「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做得不對,但我們畢竟是夫妻一場,能不能好聚好散?」
葉塵冷笑:「好聚好散?你出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好聚好散?讓何虎來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好聚好散?」
「那不是我的主意!」李倩抬起頭,眼眶有些紅,「是陳兆康,他說你不會同意離婚,所以…」
「所以你就讓他找人來打我?」葉塵打斷她,「李倩,你真當我是傻子?」
李倩沉默了。
咖啡館裡很安靜,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李倩才開口:「葉塵,我承認我錯了。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就不能體面一點嗎?」
「體面?」葉塵盯著她,「你想怎麼體面?」
「我可以放棄財產分割。」李倩說,「房子、車子、存款,我都不要。但葉星的撫養權,我希望能歸我。」
葉塵心裡一緊。
果然,李倩的目的是葉星。
「為什麼?」他問,「你不是一直嫌帶孩子麻煩嗎?」
「她是我女兒。」李倩的眼淚掉了下來,「不管我做了什麼,我都是她的媽媽。」
「那你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她的媽媽?」葉塵的聲音很冷,「你為了去見陳兆康,把五歲的孩子一個人扔在家裡,這就是你當媽媽的方式?」
李倩哭得更厲害了:「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媽媽,但我會改的。葉塵,求你了,把葉星給我吧。」
「不可能。」葉塵站起身,「李倩,葉星我是不會讓給你的。」
「你養不起她!」李倩也站了起來,聲音變得尖銳,「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拿什麼養孩子?跟著你,葉星只會受苦!」
「那也比跟著你強。」葉塵轉身就走。
「葉塵!」李倩追了兩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法院告你家暴!我有證據!」
葉塵停下腳步,回過頭:「什麼證據?」
「前天晚上,你打了我。」李倩擦了擦眼淚,「我拍了照片,還有醫院的診斷證明。」
葉塵笑了:「隨便你。」
他走出咖啡館,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錄音筆還在工作,剛才的對話都錄下來了。李倩承認了陳兆康指使何虎打人的事,還說她一直嫌帶孩子麻煩,這些都是對她不利的證據。
至於她說的家暴,葉塵根本不擔心。前天晚上他確實推了李倩一把,但那是在李倩先動手的情況下。而且當時陸巡的人都在場,可以作證。
手機響了。
是周明遠律師打來的。
「葉先生,有個情況需要跟您說一下。」周明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對方律師剛才聯繫我,說李倩女士要起訴您家暴。」
「我知道,她剛才威脅我了。」葉塵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周律師,這個官司我們能贏嗎?」
「要看證據。」周明遠說,「如果對方只有照片和診斷證明,我們可以辯稱是正當防衛。但您最好也準備一些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我有錄音。」葉塵說,「剛才和李倩見面,我錄下了她承認陳兆康指使何虎打人的話,還有她說自己嫌帶孩子麻煩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葉先生,您做得很好。」周明遠的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這些錄音對我們很有利。您明天把錄音發給我,我會整理成書面材料。」
「好。」
掛了電話,葉塵打車回家。
路上他一直在想李倩今天的表現。她說要放棄財產分割,只要葉星的撫養權,這明顯不正常。
李倩是個現實的女人,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放棄財產。除非…
除非有人給了她更大的好處。
陳兆康。
葉塵眯起眼睛。上輩子李倩改嫁給陳兆康之後,陳兆康對葉星很好,甚至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好。當時葉塵以為陳兆康是真心疼愛葉星,現在想來,恐怕另有隱情。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葉塵付了錢下車。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單元門口。
是李倩的母親,王秀芳。
「小葉。」王秀芳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我在這等你好久了。」
葉塵皺起眉頭:「媽,您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