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拂袖就走
劉主任的臉徹底掛不住了，拂袖就走。
孫賢成叫了他一聲，沒叫住。老教授嘆了口氣，轉頭看葉塵，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只問了一句：「小伙子，你師父是誰？」
葉塵笑了笑，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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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的急救車這時候才趕到，晚了足足二十分鐘。馬東生把老人扶上擔架，轉頭又來拉葉塵的手：「葉大哥——葉先生——恩人！你救了我爸的命！今晚必須讓我請你吃飯，你不來我就跪在這兒不走了！」
葉塵把手抽出來：「真不用，你趕緊跟車去醫院，讓大夫做個全面檢查。我開的那個方子別忘了。」
「那……那我留個聯繫方式——」
葉塵報了個號碼給他，催著他上了救護車。
急救車開走了，圍觀的人群還沒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葉塵不想被人圍著打聽，趁亂離開了和平路。
走出兩條街，他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備註為「蘇姐」的號碼。
這個號碼是陸巡給他的。蘇晚晴，陸巡的表妹，開了一家GG傳媒公司。上輩子葉塵跟她沒什麼交集，重生之後，陸巡主動提過，說他表妹那邊正好缺人手，讓葉塵過去幫忙。
葉塵當時沒答應，但記下了號碼。他現在需要錢，也需要一個正經的收入來源——打離婚官司，法官要看他有沒有穩定的經濟能力。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葉塵？」蘇晚晴的聲音有點匆忙，「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陸巡跟你說了？」
「說了什麼？」
「……沒什麼，我這邊有點事。你找我什麼事？」
葉塵聽出她語氣不對：「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蘇晚晴說了句：「你有空的話，過來一趟吧。我在萬和大廈十二樓，跟客戶在談事情，但是……有點談不下去了。」
葉塵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打了輛車，直奔萬和大廈。
#第二十三章誰給你的膽子
萬和大廈在市中心，是本市排得上號的甲級寫字樓。葉塵到了樓下，坐電梯上到十二樓。
十二樓是一家叫「鼎盛文化」的公司，前台裝修得很氣派，幾面牆上掛滿了跟各種明星、品牌的合影和授權證書。
葉塵在前台報了名字，等了大約五分鐘，一個穿黑色職業裙的女人快步走出來。
二十七八歲，扎著利落的馬尾，長相沒有驚艷到誇張的地步，但勝在幹練，一雙眼睛又亮又精神。
「你就是葉塵？」蘇晚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葉塵點頭。
蘇晚晴皺了皺眉——這人穿得也太隨便了，一件洗到發白的T恤，一條深色牛仔褲，腳上踩著雙帆布鞋，頭髮亂糟糟的。這是來談生意的樣子？
但她沒多說什麼，側身讓葉塵進來，邊走邊低聲說：「情況是這樣——我們公司接了個項目，做城東'錦繡里'商業綜合體的開業活動策劃。甲方是林氏地產，對接人叫林啟文，林氏老闆的侄子。」
「嗯。」
「這個項目是我們花了兩個月拿下來的，方案做了三版，甲方之前一直很滿意。但今天談合同細節的時候，林啟文突然改了口，說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執行能力，還提了一堆新條件。」
「什麼條件？」
「壓預算，壓得離譜。原來報價一百二十萬，他說最多給五十萬。還要求我們提前三個月墊付所有物料和搭建費用，活動結束後三十天內才結款。另外——」蘇晚晴的聲音壓得更低，「他暗示如果我們不答應，就換別家。」
葉塵聽出味道來了：「有人在跟你搶這個項目？」
蘇晚晴點頭，沒細說。
兩人走到會議室門口，蘇晚晴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你進去之後，別亂說話。這個客戶很重要。」
葉塵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會議室的門推開，裡面坐著三個人。
主位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塊勞力士綠水鬼，右手無名指上套了個翡翠扳指，整個人油光水滑的。旁邊坐著兩個助理，一男一女，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這就是林啟文。
林啟文看到蘇晚晴回來了，正要說話，眼角餘光掃到了她身後的葉塵。
「這誰啊？」
蘇晚晴開口：「這是我們公司的——」
「朋友。」葉塵自己接了一句，拉開椅子坐下了。
林啟文打量了他幾秒，嘴角往下撇了撇，沒搭理他，轉頭繼續跟蘇晚晴說話。
「蘇總，剛才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五十萬的預算，三個月墊資，這已經是我給你最大的誠意了。換了別家，可能連這個數都拿不到。」
蘇晚晴坐下來，聲音很穩：「林總，五十萬的預算，做不了您要求的規格。光舞台搭建和燈光音響的租賃就要三十萬，再加上嘉賓邀請、物料製作、人員調配——五十萬連成本都覆蓋不了。」
林啟文翹著二郎腿，把玩著手腕上的表：「蘇總，做生意嘛，有賺有賠。你們公司才成立多久？三年？能接到錦繡里這種級別的項目，本身就是賺了。這是往你們簡歷上貼金的事兒，花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意思就是你們廟小，能跟我玩就不錯了，還想賺錢？
蘇晚晴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葉塵在旁邊聽著，一直沒說話。他在觀察林啟文——這種人他上輩子見過太多了，仗著家裡有點關係，把合作方當孫子使喚。
林啟文繼續施壓：「而且我跟你說實話，錦繡里這個項目，盯著的公司不止你們一家。昨天華彩傳媒的孫總親自請我吃飯，人家的報價只有四十五萬。」
「華彩傳媒？」蘇晚晴的表情變了一下。
「對，華彩傳媒。」林啟文把這個名字咬得很重，「孫總說了，預算他來墊，活動效果不滿意不收費。你看看人家的態度。」
蘇晚晴沒接話。華彩傳媒她知道，本市最大的活動策劃公司，背後有人。她的小公司跟人家比，確實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葉塵在旁邊終於開口了：「林總。」
林啟文皺眉看他：「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