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給我跪下
「暫時沒有。」葉塵坦然得很，「但會有的。」
宋清晚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她說。
葉塵看了她一眼：「怎麼說？」
「大部分男人有錢了第一件事是買車買房，你倒好，想著建醫院。」宋清晚偏了偏頭，「要麼你是真傻，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你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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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沒接這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在省城的第五天。
宋懷山的狀況好了不少，臉上的黃氣退了大半，食慾也恢復了。老爺子高興，非要請葉塵吃飯。葉塵推辭不過，宋清晚也被拉上了。
三個人去了省城一家很有名的酒店——錦和樓。
錦和樓的招牌菜是一道佛跳牆，八百塊一盅，限量供應。老爺子提前訂了位，一個臨窗的包廂，能看到整個護城河的夜景。
菜剛上了兩道，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大搖大擺走進來，後面跟著兩個穿黑色衣服的保鏢。年輕男人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外套，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勁兒。
「喲，這包廂不是我訂的那個嗎？」年輕男人皺著眉頭四處打量，目光掃到宋清晚的時候，定住了。
盯了足足三秒。
「美女，一個人嗎？」年輕男人笑嘻嘻地湊過來，「要不過來跟我喝兩杯？你這種檔次的，跟這倆老的和一個窮小子坐一桌，太掉價了。」
宋懷山的筷子停了。
葉塵放下茶杯。
宋清晚看都沒看那人一眼：「你走錯包廂了。」
「沒走錯啊。」年輕男人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我叫秦少傑，這整條街上的人都認識我。美女，留個微信唄？」
「請你出去。」葉塵的聲音平淡。
秦少傑歪著頭看他：「你誰啊？她男朋友？」
「跟你沒關係。出去。」
秦少傑的臉色變了，從椅子上站起來，下巴揚得老高：「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秦廣海，聽說過沒有？省城秦氏地產，二十個億的盤子。你哪來的野種，敢跟我這麼說話？」
葉塵沒起身。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放下。
然後他站了起來。
動作很快。秦少傑還沒反應過來，葉塵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外一翻一擰。秦少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膝蓋直接跪到了地上。
「啊——」秦少傑慘叫，「你他媽鬆手！鬆手！」
兩個保鏢撲上來，葉塵側身一讓，抬腳踹在第一個保鏢的小腹上，那人倒退了三步撞在牆上。第二個保鏢揮拳過來，葉塵用秦少傑當擋箭牌，那保鏢收不住拳頭，一拳砸在自家少爺的後背上。
秦少傑疼得嗷嗷叫。
葉塵鬆了手，秦少傑癱在地上，渾身發抖，手腕已經腫了起來。
「你完了！」秦少傑捂著手腕，眼裡全是惡毒，「你給我等著！你等著！」
他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出了包廂。
宋懷山一口佛跳牆都沒停，老神在在地繼續吃。
「葉先生，你這手功夫哪學的？」老爺子問得雲淡風輕，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自學的。」
「你自學的東西還真不少。」
宋清晚沒說話，她給自己倒了杯茶，手很穩。
大約十五分鐘後，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大背頭，身材偏胖，一看就是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主。他身後跟著秦少傑，捂著手腕，一臉的得意。
「爸，就是他！就是這小子打我的！」秦少傑指著葉塵，「你看看我的手，都腫了！」
秦廣海皺著眉頭，大步走進來。他的目光先掃了一眼宋懷山，又掃了一眼宋清晚，最後落在葉塵身上。
他看到葉塵的臉。
全身的血都涼了。
秦廣海的表情變化非常精彩——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再然後是恐懼。就像一個剛走進鬼屋的人，發現鬼是真的。
「葉……葉先生？」秦廣海的聲音在顫抖。
秦少傑愣了：「爸？你認識他？」
秦廣海沒理兒子。他的腿在發軟，腦子裡翻江倒海——怎麼可能？怎麼會在這裡碰到這個人？
秦廣海的「秦氏地產」，說是二十億的盤子，但實際上背後最大的靠山是一家叫「鼎盛集團」的公司。秦氏地產百分之四十的項目資金都來自鼎盛集團的授信。
而鼎盛集團的實際控制人，就是面前這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年輕人。
秦廣海只見過葉塵一次，是在一年前鼎盛集團的內部年會上。他當時連上台講話的資格都沒有，只是坐在角落裡遠遠地看了葉塵一眼。但那一眼就夠了——那張臉他記了一年。
「噗通」一聲。
秦廣海跪了。
五十多歲的人，雙膝著地，跪得結結實實。
秦少傑呆了。
宋清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連宋懷山都不吃佛跳牆了。
「葉先生！」秦廣海的額頭貼著地板，聲音里全是哭腔，「犬子不懂事，冒犯了您，都是我管教無方！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秦少傑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爸，秦廣海。
省城房地產界響噹噹的人物。
跪了。
給這個穿T恤的年輕人。
「爸……爸你幹什麼？」秦少傑的聲音在發飄，「你起來啊！」
秦廣海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閉嘴！跪下！」
秦少傑的膝蓋一軟，條件反射地跪了下去。他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他爸的表情告訴他——這個人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葉塵端著茶杯，看了這父子倆一眼。
「起來吧。」他說。
秦廣海不敢起。
「我說起來。」
秦廣海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拽著秦少傑也站起來。他彎著腰，恨不得把腰折成直角：「葉先生，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這個逆子。今天這頓飯，算我請的，不，這個月您在省城所有的消費，都算我的——」
「不用。」葉塵擺了擺手，「走吧。以後管好你兒子。」
「是是是！」秦廣海拖著秦少傑，連滾帶爬地出了包廂。走到走廊上，秦廣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秦少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