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有些事情,一個人扛不住的
「蹭吃蹭喝。」葉塵一本正經。
旁邊陸巡終於走過來了,搭著葉塵的肩膀：「少聽他胡說,這人臉皮厚得能防彈。」
顧念又笑了一下,對陸巡點點頭：「陸總。」
「顧小姐。」陸巡挑了挑眉,「沒想到你倆認識。」
「剛認識。」顧念說,「葉先生幫了我一個忙。」
陸巡看了看葉塵,又看了看顧念,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那你倆慢聊,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說完溜了。
葉塵和顧念站在窗邊聊了幾句,無非是些客套話。但葉塵注意到,這個女人說話條理分明,不拖泥帶水,跟李倩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李倩漂亮,但漂亮得張揚,說話做事全憑心情。顧念不一樣,她的聰明是骨子裡的,不需要拿出來顯擺。
「錢少游這個人,你要當心。」臨走前顧念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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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過來了,應該我提醒你才對。」
「我能處理。」顧念說完,微微頷首,轉身走了。
葉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能處理？上輩子他也這麼說過,結果呢。
有些事情,一個人扛不住的。
酒會之後第三天。
錢少游坐在自家別墅的酒窖里喝悶酒。他面前擺著一瓶拆了封的路易十三,已經灌了小半瓶。
他咽不下這口氣。
從小到大,他錢少游要什麼有什麼,在這個城市橫著走都沒人敢說一個不字。上學的時候看上哪個女同學,花錢砸也能砸到手。出了社會更不用提,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往他身邊湊。
結果在酒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人拒了。
還被一個窮酸小子當眾打了臉。
葉塵？什麼東西。查了半天背景,一個離婚男人,沒車沒房沒公司。唯一的關係就是跟陸巡走得近,但陸巡也不過是個混道上的,翻不了天。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堂弟錢文博。
錢文博比他小兩歲,做事沒他囂張,但腦子比他活。更關鍵的是——錢文博跟顧念的圈子有交集。
「哥,什麼事？」錢文博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出來喝酒。」
半小時後,錢文博到了。
兩人坐在酒窖里碰了兩杯,錢少游才開口：「那個顧念,你跟她熟不熟？」
錢文博眨了眨眼：「還行,之前有幾個項目上的合作,算認識。怎麼了？」
「幫我約出來。」
錢文博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有點僵：「哥,你不是說酒會上她——」
「就是因為酒會上的事。」錢少游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我要她。」
錢文博沉默了一會。他了解自己這個堂哥的脾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上頭。勸是勸不住的,不幫忙的話,回頭老爺子那邊也交代不了。
「行,我想想辦法。」錢文博端起酒杯,「不過你別太著急,顧念這個人不好對付,得慢慢來。」
「不用慢慢來。」錢少游晃著杯子裡的酒液,「你只管把人約出來,剩下的我搞定。」
「我怎麼約？總得有個由頭。」
「你不是跟顧家那邊有生意來往？找個由頭,說家裡聚會,請她過來坐坐。」
錢文博琢磨了一下：「這個可以,我跟顧念的堂哥顧峰關係還行,以他的名義請,她應該會來。」
「那就這麼辦。」錢少游站起來,「事成之後,你那個商貿中心的地,我讓老頭子給你批了。」
錢文博眼睛一亮：「哥,你說的啊。」
「廢話。」
——
與此同時,葉塵這邊也沒閒著。
離婚的事還在推進,周明遠讓他繼續搜集李倩和陳兆康的證據。他在女兒葉星的幼兒園附近租了間房子,方便接送孩子。
這天下午,他剛從幼兒園接了葉星回來,手機響了。
是顧念。
「葉先生,方便說話嗎？」
葉塵把葉星放在沙發上,給她打開了動畫片,自己走到陽台上：「說。」
「我想請你吃頓飯,感謝上次酒會的事。」
「不用,舉手之勞。」
「那也該謝。」顧念頓了頓,「就當交個朋友？」
葉塵想了想,答應了。
兩人約在一家湘菜館,葉塵帶著葉星一起去了。
顧念見到葉星,有點意外：「你女兒？」
「嗯。」葉塵把葉星抱到椅子上坐好。
葉星歪著腦袋看顧念,突然冒出一句：「阿姨好漂亮。」
顧念被逗笑了,蹲下身跟葉星平視：「你也好漂亮,叫什麼名字？」
「葉星。」小丫頭伸出手,煞有介事地跟顧念握了一下,「星星的星。」
葉塵在旁邊看著,這小丫頭跟她媽一點都不像,李倩見了陌生人從來不主動搭話。葉星這個社交能力,隨他。
吃飯的時候,兩人聊了不少。顧念說起自己做傳媒的經歷,從最早接手瀕臨倒閉的公司,到一步步拉客戶、談合作,中間被人坑過、騙過,也被家族裡的人使過絆子。
「顧家的人不幫你？」
顧念夾了塊辣椒炒肉,嚼了兩口才回答：「家族企業,利益牽扯太多。我爸那一房不受重視,分到的資源本來就少。我能撐到今天,全靠自己。」
葉塵點了點頭。這種事他太熟了,上輩子他也是孤軍奮戰,只不過他連奮戰的機會都沒有。
「你呢？」顧念問,「你說你待業,是真的？」
「暫時是。」
「那你以前做什麼？」
葉塵想了想,總不能說上輩子在家帶孩子。「做過一些生意,後來家裡出了點事,就停了。」
顧念沒追問。這是她聰明的地方,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吃完飯,葉塵送顧念到停車場。顧念正要上車,猶豫了一下回過頭來。
「錢少游那件事,後來他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
「那就好。」顧念上了車,搖下車窗,「他這個人記仇,你小心點。」
葉塵目送她開走,心想你自己才該小心。
——
兩天後,一通電話打到了顧念手機上。
是堂哥顧峰。
「念念,周六晚上有空嗎？錢家的文博請客,就是個小型家庭聚會,你來不來？」
顧念握著手機,直覺有些不對。錢文博跟她雖然認識,但沒熟到請她參加家庭聚會的程度。
但顧峰的面子不好不給。顧峰在家族裡是少數對她友善的人,這幾年幫過她不少忙。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