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先看看這個方案
蘇晚白了他一眼：「大學學的市場營銷，讓你來搬貨？我這又不是物流公司。」
她翻出一份文件推過來：「正好，我最近在跟一個法國品牌談合作，對方要在國內做聯名款，需要一個懂市場的人跟進。你先看看這個方案。」
葉塵接過來翻了翻。方案做得很細，從品牌定位到渠道鋪設，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規劃。但有個問題——預算太緊了。
「你這個推廣預算，只夠在本地投幾個戶外GG。」葉塵指了指數字，「線上這塊幾乎沒有。」
「沒辦法，錢就這麼多。」蘇晚嘆了口氣，「我把大部分資金都壓在備貨上了，留給推廣的確實不多。」
「那換個思路。」葉塵拿起筆，在方案空白處寫了幾行字，「不走傳統GG，做社交媒體引爆。找十個本地穿搭博主做內容置換，成本壓到最低，效果不會比戶外GG差。」
蘇晚看著他寫的東西，眼睛越來越亮：「你什麼時候研究過這個？」
葉塵沒答。上輩子他窮困潦倒的時候，什麼零工都打過，其中有一段時間給一家MCN公司當過運營助理，雖然工資低得可憐，但學到了不少東西。
「行，這事交給你了。」蘇晚拍了下桌子，「工資的話——」
「先幹著，月底再說。」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點了點頭。
葉塵正要把文件還給她，蘇晚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變了。
「等一下。」她接起電話，「喂，林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很急，隔著聽筒葉塵都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詞——「總裁」「威脅」「不簽」。
蘇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攥著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
「怎麼了？」葉塵問。
蘇晚猶豫了一下：「我閨蜜的事，有點麻煩。」
「什麼麻煩？」
「你知道卡蒂亞這個牌子嗎？法國的奢侈品集團，在國內有好幾個子品牌。」蘇晚說，「我閨蜜林雅在濱海市開了家買手店，之前跟卡蒂亞的中國區談了個合作，對方承諾給她獨家供貨權。結果上個月換了個新總裁，姓錢，叫錢霖，上來就把之前的協議全推翻了，要林雅重新談條件。」
「什麼條件？」
蘇晚冷笑了一聲：「錢霖看上林雅了，約她吃了兩次飯，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想讓林雅陪他。林雅拒絕了，錢霖就開始卡她的貨，已經兩個月沒給她發貨了。林雅的店快撐不下去了。」
葉塵皺眉：「報警呢？」
「報什麼警？人家又沒動手動腳，就是吃飯的時候說了幾句曖昧的話，這種事警察管不了。」蘇晚嘆氣，「今天林雅又去找錢霖談，我勸她別去，她非要去。剛才那電話就是她打來的，說錢霖直接攤牌了——要麼答應他的條件，要麼合作徹底終止。」
「你閨蜜現在在哪？」
「卡蒂亞中國區的辦公室，就在市中心那個IFC大廈。」蘇晚拿起包，「我得去一趟，幫她撐撐場面。」
葉塵站起來：「我跟你去。」
蘇晚愣了一下：「你去幹嘛？」
「萬一出事，你們兩個女的能怎麼辦？」
蘇晚想了想，沒再拒絕。
——
兩人打車到IFC大廈的時候，林雅又打來一個電話。
這回是給蘇晚發的微信語音，聲音更急了：「晚晚，你別來了，錢霖說了，如果你敢插手，連你跟那個法國品牌的合作都會攪黃。他跟那邊的高層認識，說打個招呼的事。」
蘇晚一聽這話，腳步頓住了。
她跟法國品牌的聯名合作正在關鍵節點上，如果真被攪黃，損失的不只是這一單生意，是她整個公司的信譽。
葉塵在旁邊把這通語音聽了個清楚。
「你怕了？」他問。
蘇晚咬著下唇沒說話。
「我先上去看看情況。」葉塵說，「你在樓下等著。」
「你上去有什麼用？你又不認識錢霖。」
葉塵沒解釋，徑直走進了大廈。
卡蒂亞中國區的辦公室在三十七樓。葉塵坐電梯上去，前台是個年輕女孩，攔住他問找誰。
「找你們錢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前台露出職業性的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沒有預約的話——」
話沒說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爭吵聲。一個女人的聲音很尖利：「你這是在威脅我！」
緊跟著是個男人的笑聲，帶著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優越感：「林小姐，我這是在幫你。你那個小店，離了我們的貨，三個月都撐不過去。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你還不領情？」
葉塵沒理前台，大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前台在後面喊：「先生！先生您不能進去！」
葉塵推開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
裡面的場景一眼就看明白了——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被堵在會議桌的角落裡，對面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髮型一絲不苟，手裡端著杯紅酒，笑眯眯地看著那女人。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穿風衣的女人應該就是林雅。她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相不算驚艷但很耐看，此刻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份文件，像是隨時要摔在對方臉上。
錢霖看到葉塵進來，笑容收了收：「你誰啊？」
「路過的。」葉塵掃了一眼兩個保安，「我聽見裡面有人喊，以為出了什麼事。」
錢霖挑了下眉毛：「這是公司內部事務，跟你沒關係。」他沖保安使了個眼色，「把人請出去。」
兩個保安朝葉塵走過來。
葉塵沒動。
第一個保安伸手要推他，葉塵側身一避，順勢抓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保安「嗷」了一聲，半跪在地上。第二個保安見狀要動手，葉塵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那人腿一軟也跪了。
前後不到三秒。
錢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林雅趁機從角落裡走出來，快步走到葉塵身後。
「你最好想清楚你在幹什麼。」錢霖放下紅酒杯，「打我的人，你知道什麼後果嗎？」
葉塵看著他，沒說話，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