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的委婉,有的帶刺
「那是不一樣的。」紀維庸放下酒杯,看著江澄,「江總,上次的事,你怎麼想的?」
江澄放下筷子。
她心裡過了好幾個答案——有的硬氣,有的委婉,有的帶刺。最後她選了一個。
「紀總,上次是我考慮不周。」她說,「但我說的不是拒絕合作,只是當時那個時間點不太合適。」
這句話很有技巧。她沒有道歉,只是承認了「考慮不周」,同時把拒絕的性質從「對人」轉移到了「對時間」。
紀維庸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倒是挺會說話。」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做生意的,不會說話活不下來。」
紀維庸笑了。他端起酒杯跟江澄碰了一下:「這句話我愛聽。」
蘇婉在旁邊悄悄舒了一口氣。
飯局進行到一半,紀維庸喝了不少酒,話也越來越多。他開始主動聊起合作的事,語氣比上次鬆了很多。
「你那個百貨公司,位置確實不錯。」他說,「我手下的人看過數據,新區的消費力在上升,三到五年內有可能成為這個城市的商業中心。」
「所以梵蒂諾需要提前布局。」江澄接上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紀維庸搖了搖酒杯,「但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
江澄剛要說話,紀維庸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出了包廂。
蘇婉趁機湊過來,壓低聲音:「差不多了,他鬆口的意思很明顯。等他回來,你順著往下談,別再懟他了。」
「我沒有懟他。」
「你剛才說'做生意的不會說話活不下來'那句,帶點刺的。不過他沒往心裡去。」
江澄正要回話,包廂門開了。
紀維庸走了回來,但表情跟出去之前不太一樣了。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沒有再接剛才的話茬。
「紀總?」蘇婉試探著問。
紀維庸沒理她,而是看向江澄:「江總,你的項目背後投資人是誰?」
江澄一愣。
「我問你,你這個百貨公司項目的實際控制人是誰?」紀維庸重複了一遍,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江澄皺起眉:「投資方面的信息屬於商業機密,紀總問這個是?」
「我勸你一句。」紀維庸放下酒杯,站起來,「有些人不是你能靠的。選錯了合作夥伴,再好的項目也是白搭。」
說完,他拿過大衣披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哲跟在後面,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江澄,那個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是同情,還是警告。
包廂里只剩下江澄和蘇婉兩個人。
「什麼情況?」蘇婉滿臉困惑。
江澄看著紀維庸留下的那個半空的酒杯,腦子裡全是他剛才那句話——
「有些人不是你能靠的。」
這句話不是說給合作夥伴聽的,是說給她聽的。
他在電話里聽到了什麼?
江澄拿出手機,給葉塵發了條消息:「出事了。」#第十二章擋路的人
葉塵送走陸巡,回到出租屋已經是下午兩點。
葉星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葉塵把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站在窗前抽了根煙。
李倩被陸巡的人嚇得不輕,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但葉塵清楚,這女人不會就此罷休,背後還有個陳兆康撐腰。
證據的事不能拖。
他翻出手機,把之前存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周明遠說得對,這些東西時間線對不上,法院不會認。他得重新拿到新的證據,而且必須是這個時間節點之後的。
明天晚上李倩約他在咖啡館見面,那是一個機會。
但眼下還有另一件事讓他頭疼——錢。
打官司要錢,租房子要錢,葉星上幼兒園要錢。他身上統共不到三千塊,連周明遠的律師費都付不起。周明遠倒是沒催,說可以先欠著,但葉塵不想欠人情。
他翻了翻手機通訊錄,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蘇晚。
上輩子,蘇晚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兩人是大學同學,蘇晚畢業後自己創業,做服裝設計,前兩年剛拿到一個國際奢侈品牌的區域代理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葉塵上輩子落魄的時候,蘇晚借過他錢,沒要過利息,也從沒催過。後來葉塵死在醫院裡,蘇晚是少數幾個來送他的人之一。
重生之後他一直沒聯繫蘇晚,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現在,他需要一份工作。
猶豫了幾秒,他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葉塵?」蘇晚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我上次給你發消息你都沒回。」
葉塵愣了一下,翻了翻微信,果然有條未讀消息,三天前發的——「聽說你跟李倩鬧離婚了?你還好嗎?」
「最近事多,沒注意看。」葉塵說,「蘇晚,我想問你,你那邊還缺人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要來我這上班?」
「嗯。」
「行啊!」蘇晚的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我這正好缺個幫手,你明天過來談?」
「好。」
「地址我發你微信。對了——」蘇晚頓了頓,語速慢下來,「你真的還好嗎?」
葉塵看了眼床上睡著的葉星:「還活著。」
蘇晚沒再多問,只說了句「明天見」就掛了。
——
第二天上午,葉塵把葉星送到幼兒園,坐公交去了蘇晚的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商業街上一間二百多平的工作室,前面做展廳,後面是辦公區。裝修不算豪華,但乾淨利落,牆上掛著幾幅設計手稿,櫃檯里擺著幾件成衣樣品。
蘇晚正在裡面打電話,看到葉塵進來,沖他擺了擺手示意稍等。
葉塵找了張椅子坐下,打量了一圈。工作室里只有三個人,除了蘇晚,還有一個剪短髮的女孩在電腦前畫圖,另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整理面料。
人手確實少。
蘇晚掛了電話走過來,臉上笑意還沒來得及展開,眉頭先皺了起來。
「你瘦了好多。」她上下打量葉塵,「臉上這傷怎麼回事?」
葉塵下巴上還有昨天挨打留下的淤青,他摸了一下:「不小心磕的。」
蘇晚明顯不信,但沒追問。她拉了把椅子在葉塵對面坐下:「說吧,你想做什麼崗位?」
「什麼都行,搬貨也可以。」